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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門連載都市小说 蜀漢之莊稼漢 線上看-第0936章 契機

蜀漢之莊稼漢
小說推薦蜀漢之莊稼漢蜀汉之庄稼汉
安定郡的萧关下,有一条发源于陇山的河流,自南向北而去,最后注入从流经鹯阴县而来的大河。
乃是陇右一带,大河最大的支流。
因为它与自北向南而流注入渭水的洛水相反,同时两者类似平行,故曰西洛水。
两汉强盛的时候,安定郡的范围,一直囊括整个西洛水,直达大河边上,甚至还在大河边上修筑了关塞。
只是因为与北地郡一样的情况,胡人不断南迁,再加上中原战乱,以及政治腐败等原因。
曹魏最终还是抛弃萧关之外的地区。
建兴十二年的三月底四月初,萧关北边大河边上,一眼望去,是看不到边的碧绿地毯。
走得近了,才发现上面还点缀着千万朵各种各样的花。
细长的草茎中间露出淡青色的、蓝色的、淡紫色、黄色的、白色的……
已经从冬日里缓过气来的牛马羊群,正低头贪婪地吃草。
偶尔有一两只羊离开了羊群,很快就有牧羊犬冲出来,把羊赶回去。
接着就有牧羊人笑出声来:
“好聪明的狗!”
“听说这是大人特意用了牛马在冯郎君的狗场换来,乃是最好用的狗。”
“冯郎君啊……”
语气里似乎有些意味不明,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声叹息。
远处的又有狗叫了起来,牧羊人抬头看去,只见南边出现了一队人马。
从南边而来,又不是驱赶着羊群,大多是汉人的商队。
只是这个时候出现商队,总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再过一个月,族里还会派人去萧关,拿羊毛和汉人换粮食毛料等东西。
商队这个时候过来,能做什么?
石苞骑在马上,时不时地拉一下缰绳,让马匹不徐不疾地小跑着。
他的身后,凉州刺史府派出来的护卫。
人人披甲,佩弓带刀。
马队所过之处,不时地惊起藏身在草地里的鸟儿。
大一些的,振翅而飞,甚至足有数尺。
估计是被吓过之后,这只大鸟很是不爽,徘徊在马队的上空鸣叫不已。
石苞抬头看了一眼,嘀咕一声:
“此禽叫声甚是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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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头目跟着抬头看了一眼,道:
“将军若是不喜,某愿意射下。”
石苞执鞭指着前方迎接出来的胡人队伍,笑道:
“若是汝能射中,今夜帐中,你自会有好事。”
侍卫头目会意一笑:
“将军初至此处,某今夜尚要值守,这个好事怕是轮不到了。”
他转头向周围的其他侍卫说道,“今夜不用值守的,倒是可以一试。”
“某来!”
当下就有人踊跃而出。
当下以脚张弩,上矢瞄准,屏息片刻。
“嘭!”
聒噪不已的鸟叫声嘎然而止,接着一头从空中栽了下来。
“彩!”
众人大喝。
射鸟者收起弩,一抽马屁股,健马厮叫一声,便向着鸟落的地方飞驰而去,
然后双方就看着那鸟儿才堪堪落地,那骑士就已经如猿猴一般,在马速不减的情况下,一个侧身,抄起了大鸟。
健马同时拐弯,又飞驰而回。
箭术不错,骑术也不错。
在对面胡人的眼里,族里最优秀的射雕手怕也不过如此了。
“那只鹰鹫能射下来吗?”
石苞见猎心喜,又指着远处空中的一只雕问道。
“将军,胡人已经过来迎接我们了。”侍卫头目低声提醒了一句,“会不会有些无礼?”
“不用担心,这个部族我熟。”石苞浑不在意地说道,“再说了,胡人畏威而不怀德。”
“若是你们能在他们面前露一手,他们只会敬畏,而不会觉得无礼。”
射雕手是草原上威名最盛的称号。
凉州胡人传言,冯郎君麾下,射雕手无数,军中随便一个骑卒都堪比草原上的射雕手,乃是古往今来最厉害的大人。
这一回,侍卫头目没有再让队伍里的人出手。
因为他知道,除了出身暗夜营,专精弓弩的自己,队伍里的其他人,怕是没什么把握达到石将军的要求。
他抬头看了看空中的那只鹰鹫,忽然笑道:
“前秦的郭靖在效力秦国时,一箭双雕,威慑胡夷,某不才,虽比不过郭靖,亦愿在胡夷面前一展汉家男儿雄风!”
话毕,一夹马肚,飞奔出队,执长弓在手,搭箭虚张,向着那雕驰去。
安定胡儿素知汉家骑军人人不用双手就可控马,此时看到一个汉子在马背上双手控弓,准备射雕,当下是又惊又骇。
于是人人的目光,皆是落到此人身上。
但见侍卫头目到了目的地,又绕了几个圈子。
空中的鹰鹫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当下便欲振翅高飞,远离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一声凄厉的鸣镝响声,正要向高空飞去的鹰鹫身形一顿,然后便无力地向地面掉下来。
“射雕手!”
“好汉!”
……
胡人惊呼声四起。
前汉孝武皇帝征伐匈奴二十余年,胡儿闻汉兵莫不畏者,称之为汉子,人又曰好汉。
惊呼“好汉”,在这个时候,是对汉家男儿最大的尊重。
石苞哈哈一笑,这才策马向着胡人队伍而去。
胡人的领头者,出乎意料的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女子。
她梳着汉家女儿的发型,穿着大汉境内打工人流行的窄袖长裤,外套衬裙,亲自为石苞牵马,眼波流转:
“阿郎,你来了?”
石苞翻身下马,看似去牵马,实则是不着痕迹地摸了一把女子的手,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而有磁性:
“是啊,来了!”
女子舔了添嘴唇,目光落到石苞身后的队伍里。
当她看到那沉默不语却极有压迫力的汉军队伍时,目光微微一缩。
可是再看到马背上那大鸟和大雕时,又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好文筆的都市言情 蜀漢之莊稼漢 起點-第0936章 契機
“阿郎这次过来,似乎与往常不大一样?”
女子的目光转回到石苞身上,开口问道。
“是啊,这一次是君侯特意派我过来的。除你这里,我还要去草原上别处去转转,所以就带了一些人手。”
女子眼睛一亮:“阿郎,莫不是冯郎君……”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到帐里再说。”
“好好,阿郎这边走。”
有了女子的带头,其他胡人皆是避到两边,把这一小支汉军迎入族中。
这个胡人部族是匈奴人,正是前安定保塞匈奴大人胡薄居姿职的阏氏的部族。
其实这个安定保塞匈奴大人还是魏国封的。
只是冯郎君在胡人那里的名声太盛,再加上当时冯郎君领军出兵萧关,以拉朽摧枯之势横扫安定郡。
胡薄居姿职自然是也跟着降了大汉。
再后来,冯郎君欲通过胡薄居姿职,渗透九原故地,为将来的关中之战做准备。
只是对手司马懿也不是吃素的,抢先一步动手,巩固北地郡,以防陇右之战的旧事重演。
胡薄居姿职就成了司马懿用来教猴的那只鸡。
胡薄居姿职举族被灭,除了少数十多人逃走外,剩下的族人无一生还。
幸好当时阏氏没有在那边,而是带着自己的族人在萧关外头的大河边上种地。
胡人虽然多是吃肉喝奶,但平日里有条件的话,也要吃粮食。
不然的话,肠胃就很难受。
所以他们都会找到一些能种地的地方,撒上一些糜子之类的。
以前匈奴人和鲜卑人强盛的时候,还会有专门的奴仆部族,在特定的地方给他们种粮食。
不过现在胡人又多了一项选择,那就是茶叶。
就像阏氏,她亲自煮了一锅奶茶,端给石苞:
“阿郎,请喝茶,暖暖身子。”
石苞接过来,喝了一口,咸甜中带着奶香味,入口还能闻到茶味,味道极佳。
他一口气喝完,把碗递给阏氏,“再来一碗。”
这等奶茶,中原那边是没有的。
只有凉州陇右这边才有。
而且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喝得起。
因为茶叶、红糖、羊奶等物,可不是一般人家所能得到的东西。
不过要说这奶茶味道最好的,自然还是要数凉州刺史府上。
单单奶没有腥味,就足以吊打其他人家府上的奶茶。
更别说口味多样化。
不过石苞不忌奶腥味,所以他觉得,阏氏做的奶茶也很好喝。
阏氏听话地又端了一碗了过来,看着石苞喝下去,这才问道:
“阿郎这一次过来,可是带了好消息?”
“是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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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苞点点头,拍了拍肚子,刚才在宴会上吃得有点多,再喝两碗奶茶,肚子已经撑了。
他幸福地躺下去,身下是上好细绒毛料铺的毯子,他舒服地吐出一口气:
“君侯已经同意了与轲比能的请求……”
没办法不幸福。
石苞觉得草原上的胡人部族就是自己的快乐天国。
不用刻意贪财,就会有羊毛沾到手上。
靠着君侯的名头,一呼而胡儿莫不应之,其势可谓威矣。
更别说看上哪个胡女,根本不用自己开口,一个眼神就有人帮忙送过来……
这才叫真正的人生啊!
以前过的都是啥日子?
石苞正在感慨,阏氏已经伏到了他的身边,听到他的话,欣喜地问道:“真的?”
自家丈夫被魏贼所杀,要是换了以前,她说不得就当作从来没有过这个丈夫。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有汉人撑腰,她自然是想着要报仇。
“放心,大汉迟早是要出兵关中的。”
石苞顺手搂住她,“这一次你若是做好了,说不得就是个好机会。”
阏氏趴到石苞怀里,幽幽地说道:
“现在我的部族,除了靠着萧关那边的大军,连大河都不敢越过,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还能有什么好机会?”
“蠢!”石苞打了一个饱嗝,“叭”地打了一下某个地方,感受着丰腻,“仇肯定是要报的。”“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说不得你的部族还能重新壮大,甚至成为君侯的亲信部族。”
“当真!?”
阏氏听到这个话,猛然支起了身子,不可置信地看向石苞。
虽然都知道跟着冯郎君能吃香的喝甜的,但投靠冯郎君也是有门槛的。
不然看看进入居延泽的西部鲜卑人?
最优等的当然是一开始就跟着冯郎君去南乡的胡夷。
十年过去了,他们不但入了籍,甚至连孩子都成了汉人。
端木哲、刘浑等人,就是所有人奋斗的目标。
封侯的封侯,当官的当官。
别把狗官不当一回事,多少部族渠帅想要和狗官打好关系,才有门路买到好狗呢!
其次的,就是陇右的胡人。
他们是第二批投靠,同时又帮冯郎君打败了魏贼。
所以他们要么是靠着草场过活,要么是分了田地。
有一些部族头目,现在甚至是东风快递的外包商,这可是令多少人眼红的路子。
最次的,就是凉州的胡人。
因为凉州胡人太多,只有给大汉立过功劳的,才会被冯郎君视为亲信部族,可以有条件地分到草场和耕地。
再加上以前豪右压迫遗留下来的原因,还有自然灾害等。
不少胡人除了当乞丐饿死,就是参加叛乱才有一口吃的活下去。
现在么,自然就是跟着官府开荒种地,借种子种农具,以后再慢慢还。
若是胡薄居姿职不死,说不得阏氏也能沾光,成为冯郎君的亲信部族。
至于现在么,靠着以前的功劳,关外倒是没人敢欺负阏氏自己的部族。
但部族弱小就是原罪。
阏氏也不敢肯定,自己这个部族会在什么时候,会像草原上的那些小部族,悄无声息地就没了。
最多最多,自己带着儿子去投靠冯郎君,冯郎君会看在胡薄居姿职的面子上,会让自己和儿子衣食无忧。
但自己的族人……
可能会被打散,像凉州那些连一头羊都没有的杂胡,要么去工坊草场等地方打杂工,要么跟着官府开荒种地吧?
反正肯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同时还能受到汉军的照拂。
想到这里,阏氏的心头,就越发地火热起来,看向石苞的眼里,全是水。
“阿郎……”
阏氏拉着石苞的手,声音快要能挤出水来,“你一过来,妾可是特意用香皂洗三遍身子。你闻闻,香不香?”
她凑到石苞耳边,轻声道,“方才宴会上,你看了几次的那个女子,我已经让把香皂送过去了……”
石倒霉“咕咚”咽了一口口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阏氏紧紧地握着,没法乱动。
这让他会意一笑,这娘们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轲比能此次是通过你与大汉联系,这就是你的门路啊!”
“不单单是轲比能,君侯想要加强与九原故地那边的联系,谁最熟悉那一片?”
阏氏脸色一变:“阿郎是让我去?”
我真正的阿郎才刚死在那边呢!
“不是让你去,是让你做一个中间人,不拘是仇视魏人的部族,还是想和大汉做买卖的部族。”
“你都可以掺一脚,门路广了之后,你就可以从大汉那边,拿些毛料茶叶红糖烈酒啊,转手卖给他们。”
石苞又不是没有去过九原故地那边,知道那边毛料之类的是什么价。
说白了,只要能从大汉拿到正常价格的货源,再加上在草原上有稳定的客源。
反手七八九十倍卖出去,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可是妾怎么可能拿到阿郎所说的那些东西?妾自己都想要呢!”
“所以才叫你把现在这个事情办好了,只要轲比能的事情能让君侯满意,我自然就会有理由让你拿到货。”
“而且还是内部价格,”石苞加重了语气,“关键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胡薄居姿职被灭族之事,对北地郡和九原故地胡人的震慑还是很大的。
大汉想要在那边施加影响,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但君侯不一样啊,君侯钱多!
世家为了那些东西,狗脑子都要打出来了,连姻亲都翻脸。
他就不信了,胡人会不动心?
借着轲比能这个契机,说不得大汉能重新梳理九原故地和北地郡的局势。
阏氏不知道别人动不动心,反正她是动心了,动得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
真要有那么一天,还放个屁的羊?还种个屁的地!
老娘天天躺着喝红糖奶茶,喝一碗倒一碗的那种!
“阿郎放心,妾知道怎么做了……”
阏氏一边说着,一边软在情郎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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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防空洞内的英国政府临时驻地,此刻依旧是灯火通明。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白天轰炸的硝烟刚刚散去,又一个噩耗传了过来。
英日联军在海战中惨败,甚至连旗舰都沉没了,舰队指挥官米歇尔上将现在生死不明。
收到这个消息,众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开玩笑”,光远东舰队就能够压制南洋舰队,英日联军怎么可能输?
遗憾的是经过再三核实之后,证明这就是现实,并非什么恶作剧。
被迫接受了这个现实,坎贝尔首相的三观都受到了颠覆,原来皇家海军已经不再是天下无敌。
有了这个认知后,坎贝尔整个人都不好了。要是皇家海军镇不住场子,这场战争该怎么办?
最懵逼的还是海军大臣斯温丁,前线的战报虽然说得很清楚,将战争失败的原因归结为:敌人的空军参战了。
至于航母,一直都躲在后方,至始至终都没有露过头,反正都是飞机在轰炸,参战的英国军舰自然分不清其中的区别。
战争是残酷的,输了就是输了,甭管有再多的理由,都无法改变战争失败的事实。
敌人的空军有多厉害,看看内阁政府现在的办公地点就知道了。但凡是有一丝办法,他们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短暂的眼神交流后,室内很快就沉寂了下来,众人纷纷陷入了无所适从的境地。
颇有几分:“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的感觉。
一杯咖啡的功夫后,外交大臣亚当率先打破了沉默:“马六甲海战的失败,对帝国的整体战略都造成了非常恶劣影响。
军事上的问题,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外交上的麻烦绝对令人崩溃。
敌人不会善罢甘休,或许今天晚上、又或许是明天,这个消息就会传遍全世界。
我们那帮本立场本就不坚定的盟友,恐怕又要闹幺蛾子了。要安抚他们,帝国势必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解决问题的最好的办法,还是要证明我们拥有赢得战争的实力,要不然很难让他们倾尽全力。”
空手套白狼的把戏玩儿惯了,现在要拿出切实的利益,亚当明显有些不习惯。
不过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纯忽悠的年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大家都学精了。画饼再大,也不能充饥。
就算是暂时吃不到大饼,至少也要让大家能够闻得到香味,要不然人家不肯出力啊!
海军大臣斯温丁:“根据前线传回来的情报,这次战败主要是遭遇敌人埋伏,空军、潜艇这些以往被我们忽略的,现在都成了敌人出奇制胜的法宝。
同样的招术只是第一次有效,只要我们有了防备,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不过空军在海战的作用,我们必须要正视,我提议组建海航,专门应对敌人的空军威胁。”
前面的内容还好,听到“组建海航”的提议后,空军大臣阿蒂利奥立即就坐不住了。
海军有了海航,那么陆军是不是也要有陆航,陆海军都有自己的航空兵,那么还要空军干什么?
涉及到了空军的生存空间,阿蒂利奥必须要奋力一争。
“不行,海军和空军都是专业化非常强的军种,专注于一方才是最佳选择,二者兼顾最后只会搞得四不像。”
斯温丁摇了摇头:“可是你们空军现在根本无法承担这么重的责任,连伦敦的安全都无法保障,如何能够保证击败敌人的空军?”
不是他想要抢班夺权,实在是不列颠空军的表现太不给力。既然指望不上了,那就只能自己上了。
皇家海军虽然没有完善的空军编制,但是侦察机还是不少的,甚至还有少量的战斗机和轰炸机。
扩充一下,就是一支空军。不求多么厉害,只要能够在海战的时候拖住敌人空军就行了。
毕竟,英吉利海峡就这么点儿距离,敌人要是强行发起登陆,皇家海军也只能在敌人的空军覆盖范围内出战。
阿蒂利奥不屑的翻了翻白眼:“我们空军不行,难道组建海航就行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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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罗马帝国是世第一空军强国,空军规模至少是我们的一倍,没有上千架战机如何与他们抗衡?
你们是有足够的飞行员,还是有足够的机组人员,莫非你以为随便找几个人就能够胜任这些工作?”
人员是一个硬伤,这玩意儿不是说有就能够有的。尽管不列颠也有不少航空俱乐部,但是规模都非常小。
即便到了21世纪,飞机都是少数人的玩具,现在就更不用说了,除了极少数土豪外,谁玩儿得起?
偏偏这些玩得起的二代们,又都是非富即贵,愿意上战场卖命的凤毛麟角。
这些凤毛麟角,早就被空军收入囊中了,就连机组人员一并给征用了,包括民间航空公司的飞行员、机组人员,现在都被空军给强行兼并了。
即便是如此,在保卫伦敦的时候,英国空军还是感到了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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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争吵有升级的迹象,坎贝尔打断道:“不要再吵了,到了现在这一步,我们需要的是同舟共济。
海军如果想要组建海航,那么人员问题就自己想办法解决。
外交部尽量和盟友们沟通,看看能不能先支援一批飞行员,包括飞机生产也可以委托一部分出去。”
看得出来,坎贝尔是真的累了,现在连话都不愿意多讲一句。
自从伦敦轰炸开始,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本想今天好好休息一晚,结果又赶上了这档子事。
……
一夜无眠的不光是英国政府,接到维也纳政府通报消息的欧洲各国政要,同样是一夜无眠。
只有作为邻居的欧洲各国,才能够真正理解神圣罗马帝国的强大。
从对英伦三岛的大轰炸开始,大家就对神圣罗马帝国赢得战争充满了信心,但是战争的转折点来得还是太快了一些。
要知道战争爆发还不到一个星期,牛逼哄哄的大英帝国就陷入了困境,实在是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
受到冲击最大的还是俄罗斯帝国,不同于谁当老大都轮不到自己的欧洲小国,俄罗斯同样也是霸主竞争者之一。
只不过眼下落入了下风,无力同不列颠和神罗争锋,但是作为世界老三的俄罗斯帝国从来都没有放弃过野心。
原本还指望在老大老二争锋过程中渔翁得利的沙皇政府,猛然间发现自己的盟友居然在开挂。
南洋舰队击败英日联合舰队,明显不科学的事情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发生了,并且还是以微弱代价实现的。
现在要不要南下,成为了沙皇政府眼下必须要抉择的难题。这可愁坏了尼古拉二世。
海军大臣列昂尼得:“局势变化太快了,事实证明英国人就是外强中干,空有世界霸主的名头,却没有相匹配的实力。
皇家海军或许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强大,为了帝国的利益,南下战略必须要尽快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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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时刻,我们可以先放弃远东。时不待我,要是不尽快入主印度,造成既定事实,真要是等战争分出了胜负恐怕就没我们的事了。”
海军想要南下,这并不奇怪。俄罗斯缺乏优质出海口,君士坦丁堡虽好,但是在神圣罗马帝国的眼皮子底下。
何况,地中海都成了神罗的内海,明显没有俄国海军施展的机会。纵使勉强进驻了,也没有利益分给他们。
波罗的海也是如此,不光门口有一个不弱的北欧联邦,还要直面神罗和不列颠两个大国。
分一杯羹已经是极限,想要拿到区域霸权,根本就没有可能。
可供选择的就次大陆和远东了。偏偏远东的地形、气候限制严重,同本土联系困难,即便是有西伯利亚铁路,也没能改变。
相比之下,次大陆就要好得多。不仅富庶,还便于统治,是全世界最好的殖民地。
内务大臣维亚切斯拉夫:“东进战略已经进行到了现在这一步,要看就要赢得胜利了,不能轻言放弃。
南下战略现在看似美好,实则也是困难重重。且不说英国人在印度的实力不弱,光盟友那一关都过不去。
大陆联盟这么多成员国,谁不想过去分一杯羹,我们凭什么独占?
纵使真的拿下了,恐怕战后也要吐出来大半,真正属于我们的利益,还不一定有击败日本人的丰厚。
还有一个重要因素,我们也不得不考虑。以印度对不列颠的重要性,恐怕我们高杀进了印度,英国政府就投降了。
没有英国人牵制,我们凭什么能够抢在神圣罗马帝国之前,控制印度地区?”
印度这头鹿太肥,谁都想要上来分一块肉。俄国人在流口水,大陆联盟其它成员国也没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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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帝国真要是独吞印度,马上就会陷入众矢之的。不想遭遇社会毒打,早晚都得吐出来。
外交大臣米哈伊罗维奇:“侯爵说得不错,在南下问题上我们必须要慎重。
就算是真的决定要南下,最好也先同维也纳政府进行沟通,提前划分好各自的利益。
仅凭我们一家,还没有吞下印度次大陆的实力。盲目往嘴里送,很有可能会被噎着。”
……

優秀玄幻小說 回到明朝做昏君 線上看-第六五五章 分裂朝鮮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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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之后,现场的所有人都很尴尬,转头看向了曹文诏。
曹文诏尴尬地咳嗽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很无奈。摆了摆手,他说道:“我这是买个奴婢回去伺候老母亲。我也是听说她们伺候人伺候的比较好。”
这话也就是说说,肯定没有人相信。不过在场的人也没拆穿,大家全都点了点头,表示我们都相信了。
但是他们心里面肯定不会相信,这件事在大明也不是什么秘密,买朝鲜女婢的人很多,这几年朝鲜女婢的价格甚至有了水涨船高的意思,价格不断飙升。
宋香没有看曹文诏,继续说道:“陈发财能够在朝鲜做这样的生意,源自于他个人的能力。他在朝鲜用钱财开路,结交了不少人。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让他去做的话,成功率会很高。尤其是像这次这样的事情,陈发财去做的话,肯定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只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内务府那边,我们能不能让他们帮忙?”说完,宋香就看向了孙传庭。
如果说在场的几个人谁能够调动内务府,那也就只有孙传庭了。
张余都不行,无论是资历还是威望,都不够。
内务府那边可以配合,但这些事情不是他们的主要职责,或者说不在内务府的职责范围之内。他们帮忙是人情,不帮就是本份。去找人家也不一定能够说得通,毕竟他们主要的任务是做生意。
孙传庭见众人都看着自己,说道:“行,这件事情就先定下来了,我去见这个陈发财,说服他来帮忙做这件事情。”
其他几人也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劳烦孙大人了。”
孙传庭也点了点头,看向张余继续说道:“这个朴正阳如果被我们拉拢过来,下一步计划是不是就让他和二世子走近?”
“是的。”张余点头说道:“除了让他和二世子走近,还要让他尽快掌握元老派的权力,把那些不愿意和我们合作的全都干掉,挑拨他们和少壮派的关系。本身他们的矛盾就很剧烈,我们稍稍的挑拨一下,他们就会把事情闹大,甚至都不用我们挑拨,他们自己就会斗起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余非常有信心。
在场的人也没有再询问什么。
他们都明白,张余才是这方面的主要人才,做这些事情,在场的人也没有比他更专业的。
“那行,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吧。咱们各自行动。”孙传庭笑着说道。
几人一起点了点头,便开始分开行动。
张余带着曹文诏进宫了。
他要去见朝鲜的国王,告诉他,自己这边装备已经来了,让朝鲜开始挑选军队,准备给他们发装备;对倭国作战的事情,现在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宋香开始去安排人手,准备接下来的行动。
孙传庭则来到了汉城当中一个大商户的门口,“通行天下”。
这个名字,非常霸气。
这是内务府的一个贸易商行,主要的组成部分就是内务府和辽东的一些商人。
这些人主要的贸易就是在朝鲜,主要的经营方向就是人口。
现在在大明辽东的劳工里面,一大半都是通行天下这个商行的人弄过去的。
所有朝鲜婢女基本也都是这个商行弄出去的,打出的旗号都是新罗婢,宣传的都是盛唐贵族的生活。在这方面,这些商行的人非常有能力。
通报之后,孙传庭就被人带了进去。
时间不长,一个大胖子就从楼上走了下来,见到孙传庭之后连忙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时已经眯成了肉缝,恭敬地对孙传庭行礼。
“孙大人,真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能够见到孙大人。”陈发财连忙说道:“不知道孙大人今天过来,没能远迎,还望孙大人恕罪。”
这些内务府的人说话都这样,孙传庭早就习惯了。
可要是觉得这些人真的这么善良、这么好说话、对你真的这么好的话,那你可就要小心了,内务府的人完全没有这些想法。
“陈大人不用客气,坐吧。”孙传庭笑着说道。
陈发财也没说什么,直接就坐了下来。
大明在朝鲜的行动,他是不知道的。但是他知道有一个行动,而且非常的大。因为上面的人已经说了,让他们尽力配合。所以他也知道这次的事情非同一般。
只是没想到孙传庭过来了。看来这一次的事情不光是非同一般那么简单,这是捅天破地的事情。
陈发财心里面也有点忐忑,不知道孙传庭过来做什么?
这个孙传庭是什么人,在大明的官场上没有人不知道。这是当今陛下最器重的年轻一位,本身能力非常强,战场上基本就是战无不胜。无论是当年在西南,还是在辽东,那都是战功赫赫。0这一次被派到朝鲜,那肯定是有大事情要做。
陈发财是真的不敢怠慢。与孙传庭比起来,他们的分量实在是太轻了。
“孙大人,不知道您今日过来有什么事?”陈发财连忙问道:“但凡是有用到我的地方,但讲无妨,咱们一定尽心尽力的给孙大人帮忙。”
“还真有一件事情要劳烦你。”孙传庭笑着说道。
“孙大人但管说。”陈发财连忙答应道。
“我们需要拉拢一个人。”孙传庭笑着说道:“这个人叫朴正阳,可以给他送钱、送女人,还可以给他多许一点好处,但要让他为我们做事。这件事情,想必陈大人能帮忙,而且没有什么难度。”
说完,孙传庭看着陈发财,等着他给答复。
“朴正阳?”
听了这话之后,陈发财脸上严肃了起来,重复了一遍名字才说道:“这个人我听说过,在朝鲜官场上算得上是一个人物,只不过这两年被排挤的厉害,位不高,权也不重。想要让他为咱们做事,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这样,孙大人你稍微等一下,我去查一查关于他的东西。”
“好,我等着宋大人。”孙传庭点着点头说道。
陈发财出去走了一会儿,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资料笑着说道:“让孙大人久等了。”
“无妨。”孙传庭点了点头说道:“不知道陈大人查到什么事情没有?”
“已经查到了。”陈发财胸有成竹的说道:“孙大人可以放心,这次的事情绝对没有问题,我们会尽量把事情办妥。不出意外,两天就能成。如果孙大人着急的话,我们明天就能把事情办成。”
听过这话之后,孙传庭想了想说道:“要有把握,时间上不用太着急。如果你需要更多的时间的话,我们这边也没有问题。”
原本说好的是三天,当然了,也只是要见效果。
可是陈发财这么说,孙传庭的心里还真的就没有什么底气。
有些事情做得快不代表能做到,他们要把事情做好才行,不能有疏漏。
陈发财摆了摆手说道:“孙大人放心,我刚刚去查了资料,这个朴正阳和咱们还是有一点关联的。”
“他的家产被他一个侄子经营,和咱们的关系很深,私底下都有交流。边关上有很多走私的事情,都和陈发财有关系,只不过这两年生意亏缩得厉害,只要给点好处,他就没什么事做不得。”
“另外这个人贪财好色,那就给他点。我手上有一个非常好的女子,一般的情况下我是绝对不舍得把它送出去的。”说完,陈发财的脸上闪过一抹肉疼,随即说道:“孙大人,你得告诉我,这事真的很重要吗?”
“如果不重要的话,我还真的舍不得这么一个人。”
孙传庭脸上的表情顿时就严肃了,说道:“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一定要办成。因为它牵扯到了后面一整个庞大的计划。这个计划不能告诉你,但是要做成。”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这件事情如果做成了之后,你的这份功劳,我一定会上报给陛下,到时候该给的赏赐绝对不会少。”
听了这话之后,陈发财就兴奋了,连忙说道:“如此,那就舍出去。”
孙传庭点了点头说道:“另外还可以告诉你,这个事情有皇家水师参与。如果把这个事情做成,皇家水师那边欠你一个人情。这次攻打倭国,给你一个便利,让你把手伸进去。”
听了这话,陈发财就更兴奋了。
他做的这个买卖很需要资源,朝鲜那边已经快出现反弹了,最近的生意都不太好做。总有人捣乱,这让他很不高兴。
可是如果有了倭国这个资源基地,那这个事情就好办的多了。回头把倭国的女婢也训练一批,到时候可以卖到江南去,保证能大赚一笔。
陈发财顿时就兴奋地搓了搓手,说道:“那我就多谢大人了。”
实际上,内务府这些外面的管事都是有分红的。每做成一笔大生意,都代表他们自己会有一笔大收入。这是朱由校给他们的激励计划,这干起活来,哪有不卖命的?

寓意深刻都市异能 唐朝貴公子笔趣-第五百七十八章:聖駕到西寧展示

唐朝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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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的文化都是在经济基础之上的。
当农耕繁荣的时候,关外的土地对于掌握了权力的人而言,没有丝毫的价值。
就如那高昌,若换做是从前,世族们对于攻打高昌是没有太多积极性的。
那远在千里之外的地方,跟我有什么关系?
即便是占领了高昌,那又如何?花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还要驻扎一支兵马,为了供应这些兵马,需要源源不断的输送大量的粮食。
因而,某种程度而言,王朝兴盛的时候,像高昌这种地方,若是天子的意志坚决,固然能够占领。可是……那天下的臣民,都仿佛自己和高昌没有任何的关系。
毕竟……绝大多数人,不会天天拿着一个舆图,来看看大唐的疆土有多大。
而一旦朝廷衰弱,大家巴不得将浪费钱粮的兵力收缩回关内。
因为,除了让舆图上多一块土地,让边疆安全一些之外,像高昌这样的地方,和天下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关系的。
可现在……却不同了,棉纺流行了,里头有巨大的利益,百姓们需要穿衣,带动了棉纺业的发展,商贾们开了作坊,需要棉花供应,现在世族们拿下了土地,开始种植棉花,这棉花种植出来,世族们发了财,商贾们也发了财,陈家跟着发了财,百姓们也有了稳定的棉布,可以用较为低廉的价格买来更舒适和温暖的新衣。
这其中牵涉到的,是一个广大的利益链条,从收租的陈家,到种棉花的世族,再到负责耕种和采摘棉花的部曲,到负责运输的劳力,再到作坊里的工人。
未来,至少有数十万甚至上百万人,直接或者间接的围绕着高昌维持生计。
到了那个时候,若是高昌但凡出现一点风险,势必要天下振动,朝野哗然了。
即便陈家不出兵保护高昌,只怕那朝中的宰相和百官,都要急红了眼睛,要求朝廷立即征发大军,前往高昌了。
正因如此,西宁新城,这里人的风气,却和保守的长安人不同,正因为这里有大量的商贾,日夜进行贸易。商贸的繁华,让迁居于这里的世族,也可从中分一杯羹。
也因为有人能从中牟取到好处,掌握了文化的世族子弟们,也慢慢的转变了思维。
以往在关内的那一套儒学,显然已经很不对这些世族子弟们的胃口了。
转而有人开始崇古,即突然察觉到……汉儒的思想,似乎与自己契合。
这一下子的,公羊学的书,居然卖得格外的火热。
这公羊学,乃是汉武帝独尊儒术时的官方正统儒家学派,和当时汉武帝开拓进取的心思相契合,主张的乃是大一统、大复仇以及天人感应的思想。
说穿了……就是鼓励儒生们开拓进取。
当然,之所以能够盛行,也是因为不少人察觉到,公羊学比之当下的儒学,更适应他们现在的生存状态。
他们从关内迁徙到了关外,生活环境已经改变。
因而发现,原有的儒经已经无法解释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了。
反而是公羊学提倡‘继治世之者,其道同,继乱世之治者其道变。’
这什么意思呢?
意思便是,万事万物,到了一定程度就要变化,国家、律法、百姓、社会风气、信仰和行为,都会随之而变。
唯一不变的,就是‘道’,所谓的‘道’,便是精神,只要精神不变,那么其他的东西你爱咋改就咋改。
于是公羊学的读书人,挂在嘴边的话永远是‘通其便,使民不倦’,又或者是‘三代不同法,五代不相复礼’。
大抵意思是,如果三代之内,就要改变法令,五代之内,礼仪方式就要发生变化。如若不然,百姓就要厌倦。
正因这公羊学开始慢慢的流行,以至于世族子弟开始爱好刀剑起来,他们往往请作坊专门定制名贵的刀剑,佩戴在身上,彰显自己的主张。
在西宁市场,刀剑铺子的生意格外的好,一日可以售出一百多柄刀剑。
且人们更倾向于那种装饰少一些,却锋利的刀剑。一方面,是因为河西地广人稀,出了城游历,倘若没有一把武器傍身,若是当真遇到了歹人,也可自卫。另一方面,公羊学比较刚猛,大抵教授的学问精髓就是:你得用道德去感化别人,如果道德感化不了,那就用你的语言去感染别人,如果语言也解决不了问题,那就用拳头去解决掉提出问题的人。
当然,如果拳头都解决不了,那就直接动刀剑就好了。
公羊学的文化人,大抵都是如此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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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到了后来,这个学说之所以开始被统治者们打压,也不是没有道理。
一方面是天下已经开拓得差不多了,大家已经厌倦了战争,而你们公羊学的人成日都鼓吹今日要报复这个,明日要干那个,大家都很讨厌。
另一方面是……虽然理论上而言,你先用道德和语言去感化别人,实在不成的话,就干死他们。
可是绝大多数公羊学的读书人,显然觉得前者比较麻烦,所以他们直接简化了流程,省去了讲道理和辩论的时间,直接干就完事。
这就导致当时的社会,因为刚烈得太多,动不动就玩刀子,造成了大量的社会性的问题。
最后……这公羊学慢慢的衰弱,直至绝迹。
毕竟……当王朝的扩张到了极限之时,公羊学也就慢慢失去了滋养它的土壤。
可西宁不一样,人们渴望佩戴刀剑,渴望复仇,甚至还有人翻出旧账,当初哪些胡人入了关,还有哪些胡人侵占了西域,不管,反正论证了就完事,总之我们被欺负了,要报仇。
这等强烈的情感,充斥着西宁的大街小巷。
以至于连天策军中,都开始被带偏了。
公羊学某种程度而言,其实是最适合天策军的,此前他们就教授了读书写字,大抵通晓了大义,一群军人,往往又比较粗暴直接,而长史邓健,平日里也对他们多有一些教诲和启蒙。
如今,不知哪个书生到处印了许多公羊学的小册子,四处拿去免费分发,于是这小册子被人带进了营里,而后这公羊之学迅速的传开了。
而那书生,牛叉就牛叉在,他知道公羊学的理论知识太多,一般人很难理解,所以他另辟蹊径,大大简化了学术的内容,实际上……鼓捣出来的却是公羊学的傻瓜版。
这傻瓜版是最通俗易懂的,若是用一句话来概括,大抵就是:干就完事!
邓健在军中,看到最近军中盛行的公羊学,也是一脸懵逼的,他读了这么多书,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公羊学’,可偏偏每一次,给将士们授课的时候,大家提出许多问题,最津津乐道的就是这个。
邓健只好给他们讲天人感应,给他们说大一统,讲了一大通。
但是他很快发现,这些理论和学术上的东西,其实大家都没多少兴趣。
大家都是奔着干就完事去的。
毕竟有一种理论,支持你用最简单的办法去解决问题,而这简单的办法,恰恰是你最擅长的,这对于将士们而言,自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邓健很快就发现,好像将士们的思想开始偏离自己的预想,可此时,他却发现,自己已经很难将他们拉回原来的轨道了。
生活环境的改变,对于人的思维转变,是有着巨大影响的。
以至于……不少的世族子弟,思维上开始和商贾合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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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其实从报纸就可看出来,新闻报在关外销量卖的并不好,大家不喜欢这里头的内容。
反而在西宁这里,建立的一个四海报馆,这四海报,卖的格外的火热。
而四海报的内容,大抵都是从公羊学的角度,阐述一切关内外发生的事。
…………
一支军马,火速的朝着西宁而来。
他们如当初的天策军一般,先是动用了火车,抵达了朔方,而后一路西进,连续疾行了六七日,这西宁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了。
李世民最擅长的就是奔袭。
他曾经做到连续十几日不断的游走,而后对敌人采取突然的行动。
只是当初年轻的时候精力充沛,并不觉得疲惫。
可现在……李世民觉得自己体力已经有些不支起来。
夜里的时候,营地搭建起来,引燃了篝火,李世民觉得自己的两胯已被磨破了,整个人气喘吁吁。
而更惨的乃是张千。
张千非要跟着来,可后来他才发现,这样的奔袭,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起初的时候他还骑马,到了后来,不得不被人绑在了马背上继续前行。
以至于……下了马的时候,人们将他的绳索解开,他便摊在了地上,纹丝不动,口里则是吐着白沫。
夜半三更时,张千蹑手蹑脚的到了大账,却见李世民正在自己倒水净脸,张千连忙一个跨步上前,恭谨地道:“陛下……奴来……奴来……”
李世民拿着帕子,擦拭着自己的手,回眸看张千,很是随意地道:“你不是已经撑不住了吗?难道还想要真照顾你不成?”
张千立即露出苦瓜脸,一副无奈的样子道:“陛下……奴万死,奴……也想不到这白日骑这么久的马,竟这样的辛苦,不过奴方才休息了一会儿,已是好了一些,陛下恕罪。”
李世民点点头:“不必如此,来,坐下吧,朕自己净净手就好。”
张千便感激的欠身坐下。
李世民又道:“这是常有的事,马上太颠簸了,久而久之,人若是实在撑不住了,会感觉五脏六腑都要颠出来。可是朕呢,又不能将你留在半途,这里可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便再也见不着朕了。不过也不必怕,你再颠簸个几日,就差不多可以慢慢的适应了。人哪,都是熬出来的。”
张千:“……”
李世民又道:“不过到了明日,便要进入河西的境地了,哎……朕真的担心啊,也不知那侯君集反了没有,朕真是养虎为患,当初为何就没有察觉到侯君集此人的狼子野心呢?若不是朕一直提拔他,他又怎么会有今日?哪里想到……此人竟是如此的险恶。”
李世民说到这里,脸色更是差的厉害。
他一脸铁青,很是凝重:“若是此时,侯君集当真发难,只怕……陈正泰便算完了,真到了那个时候,朕有什么面目去见秀荣啊。而继藩,小小年纪便没了爹,唉……”
说到了这里,李世民摇摇头,唉声叹气。
张千便道:“陛下放宽心,郡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失的。而且……他狡猾……不,他聪明得很,一旦遇到了危险,就会跑的没影了,奴觉得……他肯定能苟全性命的。”
李世民皱眉看着张千:“是吗?可是依朕对他的了解,他定会死战到底,与那侯君集拼死相抗。”
张千心里呵呵,默默地道:陛下,你对陈正泰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当然,在这个时候,张千是不敢争辩的,只是干笑道:“想来就是如此吧。”
李世民依旧忧心忡忡地道:“哎……朕这几日都在做梦,每每梦到陈正泰托梦给朕,说他被侯君集杀了,请朕为他报仇。这些年来,陈正泰为朕立下了多少功劳啊,可就因为朕误信了侯君集,才有今日的弥天大祸。这都是朕的缘故啊……”
李世民处在深深的自责之中,口里又道:“明后日,我们可能就要抵达西宁了,到时我们奔袭到筋疲力尽,却还需有一场鏖战,真到了战场上,朕可保护不了你。一旦遭遇到了侯君集部,朕决不能让将士们休息,奔袭的精要,在于有备袭无备。一旦休息,便要误了大事了。”
李世民似乎对于侯君集集恨极了。
而张千忙道:“陛下放心,奴绝不扯陛下的后腿。”
李世民点点头,随即吩咐:“你早些睡下吧。”
张千便起身,告辞而去。
等张千离开后,李世民独自脱了甲胄,睡下。只是内心却是依旧不能平静,陈正泰的身影总在他的脑海里晃动,这令李世民焦虑不安。
直到了三更,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拂晓时分,张千便又进账来,见李世民神色不好,便道:“陛下,何不再休息休息,迟一些赶路亦是无妨的。”
“来不及了。”李世民已穿戴了甲胄,心急火燎地道:“侯君集必反了。”
张千不由道:“或许……或许还没有呢?”
“呵……”李世民冷笑道:“朕早就传诏他班师回朝,若是当真班师,此时朕的军马,也该已和他相遇了。可这沿途而来,哪里有侯君集部的影子?那是三万军马,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敢抗旨不尊,那么……还不就是谋反了吗?”
顿了顿,他便冷声道:“传令,大军继续进发,不得有误。”
于是,他又马不停蹄地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继续向西狂奔。
这一路……都是荒无人烟,好不容易,到了傍晚的时候,一个坞堡却是若隐若现。
看着那远处的景物,李世民精神一震,此时,他其实已疲惫到了极点,先是命斥候上前,而是领着本部军马至这庄园。
而紧接着,却有一人带着数十个家眷,匆匆地迎接了上来。
“臣朱文建,见过陛下。”
“朱文建?”李世民皱了皱眉,没什么印象啊!
这朱文建便连忙道:“臣出自江左朱氏。”
李世民一听,脸色立马铁青起来。
他顿时想起是谁了,不就是那朱文烨的亲眷?
江左朱氏,已是迁居至此。
不过因为朱氏得罪了不少人,即便是迁徙而来,分得的土地也比较边缘一些,这庄园附近十几万亩地,都是朱家的,只是这里却是离西宁有一些距离。
此时见朱文建惶恐不安的样子,很显然……这朱家因为朱文烨的坏影响还未散去,尤其是陛下突然带着兵来,更让朱文建心里惶恐不安。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李世民,却见李世民坐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而后劈头盖脸道:“侯君集反了?”
啊……
朱文建听罢,似乎反应了过来,是……是了……陛下是因为侯君集的事来的。
他心里松了口气,随即便道:“是,侯君集已反。”
李世民听罢,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这猜想的事已经成真,最后的一点侥幸也已经荡然无存了。
李世民忍不住道:“陈正泰呢,陈正泰是死是活?”
“死?”朱文建诧异的看着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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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李世民听他一个死字,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
他本就疲惫不堪,承受了这么长时间的颠簸,此时身子一晃,竟有些摇摇欲坠:“死了?”
“没死呀。”朱文建道。
李世民大怒,提起马鞭狠狠的拍在了朱文建的头上。
朱文建啊呀一声,却听李世民怒不可遏地道:“这平生最恨的便是说话半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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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憨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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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韦浩和李道宗坐在那里喝茶,说着昨天的事情!
“通过这件事,我才发现,有的人啊,看着很聪明,但是实际上,并非如此,而有的人,看着傻呵呵的,但是做的事情,确实极其聪明!”李道宗笑着看着王文才说道。
“王叔,你这话有所指啊!”韦浩也是笑着看着李道宗问道。
“你小子自己知道就成,说实话,你真不错,不管是大事小事情啊,看的很开,陛下信任你,不是没有道理的!”李道宗对着韦浩说道。
“你夸我啊?可别,我这个人,可不想当聪明人,难得糊涂,我可是想要当糊涂的人!”韦浩吃惊的看着李道宗说道。
“你小子,哈哈,行,糊涂好,难得糊涂,好啊!”李道宗再次指着韦浩,苦笑的摇头说道。
“王叔,帮个忙,可好?”韦浩马上笑着问了起来。
“什么忙?”李道宗马上看着韦浩问了起来。
“就是这两个商人,你看看,是被苏瑞给搞进去的,胆子真大,这样的事情,居然通过刑部官员来抓人,我作为地方上的官员,都不知道,你说,这不是瞧不起我吗?”韦浩笑着把一张纸条交给了李道宗,
李道宗接了过来,扫了一眼,接着就站了起来,到了门口,喊了一个人,让他放那两个人出来,接着扭头回来对着韦浩说道:“他敢瞧不起你?给他十个胆子,瞧不起你!他怕你,怕你收拾他,敢在你面前诬陷人,不是找死吗?看来我的刑部,现在也是有一些问题了,他们居然敢抓人,该让李恪查查了!”
“嘿嘿,到时候可不要怪我,说是因为我,让你刑部这边好几个人进去了!”韦浩一听,笑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那些人该死,王叔还能说这么没水准的话,来,喝茶!”李道宗笑着对着韦浩说道,接着给韦浩倒茶。
“慎庸啊,你说你不当京兆府少尹了?明年就不当?”李道宗看着韦浩问了起来。
“嗯,怎么了?”韦浩不懂的看着李道宗。
“当吧,不能不当,你小子不当,陛下是不会同意的,说实话,王叔我,都很期待,期待着京兆府在你手上会变成什么样,现在你瞧瞧多好?生机勃勃,百姓洋溢着笑容,
老夫有的时候走在街上,看到了那些百姓急冲冲的赶路,背上背着东西,脸上带着笑容,带着满足,老夫都是感慨,
前几天,我和你婶婶一起去上街,你婶婶说,大变样了,完全大变样,不说其他的,就说百姓的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老夫才发现,真不一样了。
慎庸啊,你不当京兆府少尹,不说陛下答不答应,百姓都不会答应,听说之前从京兆府离职的时候,百姓得知了,都想要过去闹,得知你是担任京兆府少尹,百姓们才放心,你说你不当,哪能行吗?”李道宗对着韦浩说了起来。
韦浩听后,苦笑了起来,接着摆了摆手说道:“王叔,我没有你说的那么重要,这个天下啊,离开了谁都是一样的,历史也会一直往下面走,几千年,多少风流人物,他们离开了,百姓也没有说全部活不下去了!”
“这小子,你可是有本事的人,就这样荒废自己的本事?”李道宗看着韦浩劝道。
“我有个屁本事啊,还本事!我就是会偷懒,别的本事都没有,王叔,你可不要给我戴高帽了,把我夸上天,要不然,我出去给你惹个事情出来,到时候又要去你的刑部大牢打麻将了!”韦浩马上开玩笑的对着李道宗说道,
李道宗听到了,大笑的指着韦浩,直呼你小子厉害。
接着和李道宗聊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韦浩才从刑部大牢出来,
刚刚出来没有多久,还没有离开皇宫呢,此刻,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大声的喊着自己。
“姐夫,姐夫,等等,等等!”
韦浩一听,就扭头看着,发现一个胖子飞快的往这边跑来,一看,发现是李泰。
“姐夫!”李泰很快就到了韦浩身边,一把搂住了韦浩的脖子。
“松手,你不知道你多胖啊?”韦浩郁闷的看着李泰说道。
“姐夫,撑我一下,我刚刚跑的累死了,让我踹口气!”李泰大喘气的说道,韦浩扭头往后面看了一下,不到100米,居然大喘气。
“你行不行啊?啊?不到100步,你就大喘气,你能干嘛?啊?我跟你说啊,从今天开始,你到京兆府来当值,每天,必须是跑过来的,如果不跑过来,我给你打回去,要不然,你去找父皇告状去!”韦浩对着李泰说道。
“姐夫?干嘛啊?我,我,我是来当右少尹的!”李泰震惊的看着韦浩,这尼玛太狠了,居然让自己跑过去,自己王府距离京兆府,也有四五里地,跑,那不是要命吗?
“青雀,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像话吗?你还想不想长命了,就你,和大舅哥争,你有命争,你有命当吗?啊?”韦浩拍了拍李泰的肚子,开口问道,
李泰听到了低头看了一下肚子,接着可怜巴巴的看着韦浩。
“看着我干嘛?锻炼身体,我告诉你,不把这个体重降下来,你还想要去争,我这一关你都过不去,少去给我和你姐添乱,到时候弄出事情出来了,还是我和你姐去救你,救你没价值啊,谁知道你那天嗝屁了?”韦浩继续盯着李泰骂了起来。
“有,有这么严重吗?”李泰此刻心虚的说道。
“问你,去画舫,你能玩?啊?就你这样的?还要不要当男人了?现在,去,跑到京兆府去当值去,现在就去,跑不到就快步走,就是不能坐马车!”韦浩指着宫门口方向,对着李泰说道。
“姐夫,现在跑过去,我,我,我还要吏部这边派人去宣布呢!”李泰震惊的看着韦浩问道。
“你到那边去等他,快去,跑过去,我告诉你啊,你要是不跑,我明天就找父皇说,我不当左少尹了,父皇问我为何,我说你不行,屁事干不了,还给我添乱,你看父皇怎么收拾你吧!”韦浩对着李泰警告说道。
“姐夫,你是我亲姐夫,不用这样吧?”李泰快哭了,盯着韦浩一脸郁闷的说道。
“玛德,不是亲姐夫我管你这个屁事,你死不死跟我有屁关系?”韦浩继续对着李泰骂道。
“也是哦!”李泰一听,有道理。
“去!”韦浩指着门口方向,对着李泰说道。
“行,我跑,我跑!”李泰没办法,只能跑过去,
韦浩看到他慢慢跑的样子,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李泰对自己还是很怕的,他怕自己收拾他,更怕他姐提着棍子去找他,丽质可是真的会打的。
李泰跑去京兆府的时候,韦浩则是在外面慢慢的走着,李泰跑的相当慢,韦浩在后面都快要跟上了。
“你快点,我走路呢!”韦浩在后面大声的喊着。
“跑,跑,跑,跑不动了,姐夫,很累啊!”李泰扭头看着韦浩,开口说道。
“跑不动,就走,天天去那里,都是马车,要不要点脸,好歹你是男人,和我一起走!”韦浩对着李泰骂道。
“诶,走,走行,走!”李泰听到了,马上停止了跑,跟着韦浩并排走着,韦浩也是慢悠悠的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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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会,后面吏部的人过来了,看到他们两个还在路上,距离京兆府还有一里多地,于是就是骑在马在后面跟着。
“跟着干嘛,在京兆府等我们,越王殿下从今天开始,除非是下大雨,从此以后,只能步行到京兆府去,你们先去,我陪着他走!”韦浩吏部的侍郎喊道,那个侍郎听到了,一头雾水,完全不懂韦浩的意思。
“快去吧!”韦浩挥了挥手,吏部侍郎连忙拱手,就骑马走了,
好一会,韦浩和李泰才到了京兆府衙门,此刻的李泰,头发都湿了,衣服什么都就不用说了。
“姐夫,姐夫,太累了,真的!”李泰对着韦浩气喘吁吁的说道。
“走过来,就太累了,我告诉你,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如果你还是走过来,而不是跑过来,我给你扔到了护城河去,你瞧着吧!”韦浩对着李泰说道。
“不是,姐夫,亲姐夫!”李泰对着韦浩郁闷的喊道。
“别喊,喊也没有用,去,吏部侍郎要宣布圣旨了!”韦浩对着李泰说道,李泰连忙过去,
到了里面没一会,吏部侍郎就开始宣旨了,宣布李泰担任京兆府右少尹,同时宣布韦浩兼管京兆府所有事情,有事情,直接像皇上汇报,待新的京兆府府尹上任后为止,因为韦浩一直不愿意担任府尹,所以现在李世民只能这样来安排了。
宣旨后,韦浩他们接旨,接着就是请吏部的官员到了办公房里面喝了一会茶,接着吏部的人就走了,为何则是找来了京兆府的官员,让他们等会带着李泰熟悉现在的事情,
韦浩其实也很郁闷的,本来那些事情可以全部交给了李恪去管理的,现在李恪被免职了,李泰一个新人来了,李泰第一次当值,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还需要自己一步一步的教导他,这就让人郁闷了。
安排了那些事情后,韦浩就准备出去了。
“姐夫,去哪里?中午我请你和大家吃饭!”李泰看到了韦浩准备出去,就喊了起来,韦浩听到了就停住了脚步,接着招了招手,李泰马上跑了过来。
“你是给我找事是吧?大中午去吃饭?啊?下午不要干活了?要吃饭也是晚上吃饭,另外,今天中午不许去聚贤楼,别自己找不自在!”韦浩警告着李泰说,
李泰不懂的看着韦浩。
“你大哥要在聚贤楼安抚好那些商人,你去到时候被收拾了,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还有,要吃饭晚上吃,晚上我给你接风,这个是规矩,你要请客,也要明天以后,知道吗?”韦浩对着李泰说道。
“好的,姐夫,那,那我中午回去吃的话,还要跑过来了?”李泰想了一下,对着韦浩问了起来。
“我告诉你,你只有在下大雨的时候,还有非常紧急的时候,才能坐马车,否则,就是走和跑,但是每天最少跑一次,听到没有,敢偷懒,你自己看着办,我还收拾不了你?”韦浩对着李泰说道。
“啊,不是,姐夫,那我中午怎么办?让他们送过来行不行?”李泰郁闷的看着韦浩。
“你自己看着办,行了,我要去聚贤楼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快点熟悉现在的事情,我现在忙不过来了,如果你没熟悉好,等时间长了,我干的上火了,你就要倒霉了!”韦浩提醒着李泰说道,
李泰听到了,连忙点头,不敢多说话了,
韦浩则是背着手前往聚贤楼那边,刚刚到了聚贤楼,一些商人还在客厅这边等着韦浩,看到了韦浩过来,他们全部站了起来,纷纷给韦浩拱手行礼。
“多谢夏国公,如果不是你,我们这次真的麻烦了!”
“夏国公,非常感谢!”…
“别说了,惭愧,没能帮上什么忙,让大家受委屈了,真的让大家受委屈了,昨天,你们在我府邸门口跪着的时候,我心里也难受,可是,诸位,有的事情,本公也是力不从心,有的时候,也需要避嫌,还请诸位理解!”韦浩对着那些人拱手说道。
“夏国公,可不要这么说,昨天我们刚刚去你的府邸,下午苏瑞就被抓了,夏国公肯定是出力了的,当然,我们也知道,是魏侍中和孙少卿出力了,但是还是靠夏国公!”其中一个商人对着韦浩说道,其他的人也是纷纷拱手。
“这件事,诶,本宫真的没有怎么出力,全靠魏侍中和孙少卿,行了,咱们上去吧,人都到齐了吗?”韦浩对着那些商人问了起来。
“夏国公相邀,我们都是倍感荣幸,怎敢晚来?”一个商人笑着对着韦浩说道。
“嗯,请!”韦浩听到了,笑着对着那些商人说道,那些商人听到了,连忙对着韦浩做着请的手势,
他们很尊重韦浩,也知道韦浩和其他的官员不同,韦浩的父亲,当初也是一个小商人,虽然是算做地主,但是也是做经商的事情,加上韦浩也确实是给他们带来很多的利益,所以他们很尊重韦浩,很快韦浩就到了包厢,韦浩还没有到包厢的时候,那些商人就全部站了起来,非常的高兴,韦浩刚刚进去,那些商人马上都给韦浩行礼。
“请坐,请坐,让大家委屈了,请坐!”韦浩连忙抱拳给他们行礼,那些商人也是抱着拳。
“来,夏国公,你坐在这里,老朽斗胆一会,给你泡茶!”一个老人,对着韦浩招呼说道。
“哪能你来泡茶,我来,我来!”其他的商人也是抢着要泡茶。
“老朽来,老朽斗胆,先说的!”那个老人还是笑着说道。
“就让孙老泡茶吧,孙老德高望重,为人义薄云天!你泡茶,我喝!”韦浩笑着对着那个老人说道。
“诶呦,谢谢夏国公你这么说,谢谢!”那个老人很高兴。
“大家坐吧,迎宾!给所有人泡茶!”韦浩招呼了一下,现在这里有四五十人,想要通过茶桌泡茶,那是不可能的,只能孙杯子泡茶。
那些迎宾马上就开始推着车子进来了,开始给那些商人泡茶。
“诸位,今天叫大家过来,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和大家说明,我知道,苏瑞把你们折腾的够呛,要不然,昨天你们也不会到我府邸门口去跪着,惭愧,当初没办法帮你们,
有些事情,本公不能和你们解释,只能说,希望大家理解,这件事,太子殿下是真的不知道,昨天,太子殿下亲自带人去抄家了,气的不行,差点没掐死那个苏瑞,但是,事情发生了,太子殿下很着急,
所以,昨天晚上,就委托我召集大家过来,希望能够和大家解释清楚,现在人都到齐了,太子殿下也会很快过来,他要亲自过来和大家道歉,希望大家能够不计前嫌,继续做好你们的事情!”韦浩坐在那里,对着那些商人说道。
“不敢,不敢!”
“夏国公,言重了,我们只是需要一个公道而已,现在已经很好了!”
“夏国公,我们哪敢当啊?”…
那些商人纷纷拱手说道。
韦浩则是压了压手,那些商人也不说话。
“我在这里说一句,替太子殿下,说句公道话,太子殿下,是真不知道,是苏瑞瞒着他干的,要不然,太子殿下也不会这么生气,所以,还请大家相信,以后,你们的生意路也会越来越宽!”韦浩坐在那里,继续对着他们说道。
“夏国公的话,我们相信!”孙老马上开口说道。
“对,夏国公的话,我们相信!”那些商人也是附和说道。
“嗯,另外呢,等会太子殿下就会带着钱过来,和大家算账,你们之前付出了多少钱,太子殿下都会赔偿给你们,这个,还真是太子殿下自己掏钱的,苏瑞的钱,全部充当内帑了,不是东宫的!”韦浩笑着看着那些商人说道,现在自己也只能这样帮李承乾,希望能够帮着他挽回点声望。

精品都市言情小說 日月風華 ptt-第五二四章 京都外,古道邊!分享

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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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京都郊外已经是绿意盎然,绿柳吐烟,陌上花艳,官道上人来车往,川流不息。
秦逍与宋士廉骑马并行,后面跟着一辆马车,另有数名骑马家丁跟在马车后面护卫。
草长莺飞,京都外的空气显然要比城内清新许多。
宋士廉勒马停住,驾车的马夫立时也停下了马车。
宋士廉翻身下马,转身走到马车边上,车窗帘子已经掀开,窗内是秋娘那张漂亮的脸庞,在车厢内,卫夫人靠坐在车厢,气色依然不是很好,一只手紧握着秋娘的手。
“妹子,已经出城十几里地了,不好让顾家妹子再送了。”宋士廉语气温和:“你这身子是否真的能经受长途跋涉?广陵有数百里地,这一路上颠簸受累,是否要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再回去?”
卫夫人摇摇头,却没有说话。
秋娘心知卫夫人经此一劫,被最爱的人背叛,差点死在自己丈夫手中,已然是心灰意冷,对京都肯定没有任何好印象,只想尽早离开这伤心之地。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劝。”宋士廉苦笑摇头,叫道:“宋通!”
一名骑马家丁催马过来,翻身下马,拱手道:“老爷!”
“路上好好照顾小姐。”宋士廉吩咐道:“见了老太爷,将我的书信呈上,告诉老太爷不必担心,小姐好好休养些时日就能恢复。”
宋通自然是宋家自己人,立刻道:“老爷放心,小的一定会将小姐安然无恙送回广陵。”
卫夫人看着宋士廉,终于开口道:“兄长,你…..你自己多保重。”又看着秋娘,一脸不舍,轻轻抱住秋娘,轻声道:“晚秋,今日一别,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我心里会一直念着你。”
“慧姐姐放心,你们一定能再见到。”秦逍已经拿着一只包裹过来,站在宋士廉边上:“我有大黑马,等空下来,骑马和秋娘姐去广陵看你,到时候你们姐妹又能见面。”
秦逍称呼她为“慧姐姐”,自然知道如今她最厌恶的便是“卫夫人”这个称呼,看着秦逍,微微点头,柔声道:“秦大人,以后还劳烦你多照顾晚秋,她看起来要强,其实柔弱得很,莫让她受人欺负。”
“谁要是欺负她,我就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护她周全。”秦逍将包裹从窗口塞进去:“知道慧姐姐不缺什么,不过这是秋娘姐让我准备的一点干粮和点心,慧姐姐途中用得上。”
秋娘有些错愕,但很快眼中就闪过一丝感激之色。
秋娘生活拮据,秦逍自然清楚,所以今日送别卫夫人之前,自己去准备了一大包干粮和点心,此时以秋娘的名义送出去,自然也是让秋娘大有颜面。
秋娘接过包裹,秦逍正要收回手,却猛听卫夫人“啊”地轻叫一声,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宋士廉和秋娘心下一沉,都以为卫夫人之前受惊还没有缓过来,秋娘迅速将包裹放在车厢内,握住卫夫人的手,宋士廉也是急问道:“妹子,怎么了?”
卫夫人却是死死盯着秦逍尚未收回去的右手,一双眼眸中满是惊骇之色。
秦逍顺着她目光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心中有些奇怪。
“妹子,你…..你还是等些时日再回乡。”宋士廉见卫夫人情况有些不对,心中担忧:“你也不用回卫府,先在我那边住一阵子,等身体恢复之后…..!”
还没说完,卫夫人已经摇了摇头,目光从秦逍的右手移到秦逍脸上,秦逍心中疑惑,但是见她看着自己,也还是显出笑容,柔声道:“慧姐姐,宋大人说的是,你现在京都休养一阵子,不急着长途跋涉。实在不成,秋娘姐也可以到宋大人府上陪你,你看如何?”
秋娘自然是愿意照料卫夫人,不过秦逍这般说,倒像是将秋娘当做他的人,由他安排。
“不用。”卫夫人声音温和,看着秦逍,轻声道:“你…..你叫秦逍?”
秦逍有些错愕,心想卫夫人怎地会突然对自己的名字这么感兴趣,点头道:“是,我是秦逍。”
秋娘和宋士廉只以为卫夫人大病一场后,脑子还有些糊涂,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所以才问出这样的废话。
“你…..多谢你,你…..好好的……!”卫夫人身体略有一丝颤抖,却不再和秦逍多说,握着秋娘的手,看着秋娘,脸上竟然显出异样的神采,柔声道:“离京的时候,我能瞧见你,知道你好好的,我…..我心里好欢喜。”
秋娘抱住卫夫人,柔声道:“姐姐,你回去之后,多多保重,我一定会去看你。”
“只要知道你一切安好,见不见都没关系。”卫夫人也是抱着秋娘,眼中竟然流下泪来:“今天我真的好欢喜,我……我从没有像今天这般欢喜,你好好的,我…..我便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虽说卫夫人和秋娘情同姐妹,但临别之际,却如此激动,还是让宋士廉和秦逍有些诧异。
秋娘与卫夫人依依惜别,等到秋娘下了马车,宋通等人护卫着马车,顺着官道向南边儿去,走出一段距离,卫夫人却是从车窗内探出头来,望着为她送别的宋士廉等人,早已经是泪如雨下,可是脸上却分明满是欢喜之色。
“秦大人,宋某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直等到马车去得远了,再也瞧不见,宋士廉这才转身向秦逍拱手道:“卫璧心狠手辣,妹子差点死在他的手里,不是秦大人出手相助,妹子固然活不了,便是卫璧也还会继续逍遥法外。”
宋士廉在此之前,确实不知道卫璧与成国夫人有私情。
但秦逍当街杀死卫璧之后,成国夫人派人往大理寺抓捕秦逍,但凡有一点脑子的人都已经明白卫璧害妻的缘由,亦知道卫璧定然早就成为了成国夫人的面首。
有成国夫人在背后袒护,如果不是秦逍找到机会击杀,卫璧很可能还会逍遥法外。
宋士廉虽然是吏部五品郎中,而且在京都颇有人脉,但是面对成国夫人,那就宛若一只蚂蚁,若是成国夫人一力袒护卫璧,区区的五品吏部郎中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真要到了那时,莫说将卫璧治罪还自家妹子一个公道,宋士廉自己的官职恐怕都不能保全。
宋士廉对这其中的关窍自然是一清二楚,心中对秦逍着实感激。
他心里更加清楚,如果不是卫夫人与秋娘有姐妹情谊,秦逍自然也不会过问此事,说到底,这次自家兄妹能够全身而退,甚至能够让元凶授首,亦是有秋娘的面子在其中。
“宋大人客气了。”秦逍笑道:“秋娘姐和慧姐姐情同姐妹,你们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好在这次能够让卫璧那奸凶授首,不能再害人,慧姐姐也能安然返乡,这比什么都好。”
秋娘闻言,脸颊微红,心里却是感觉到一丝甜蜜。
秦逍诛杀卫璧,这事儿她自然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
现在秦逍这几句话一说,意思分明就是表示出手相助,完全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这自然让秋娘感觉温暖甜蜜。
“秦大人,这次你也算是有惊无险了。”宋士廉牵着马,顺着城外官道向京都方向返回,秦逍也牵马并肩而行,秋娘知道两个大男人有话要说,只是跟在秦逍身边,乖巧柔顺,自然不会多话。
秦逍笑道:“我也以为圣人从重惩处,好在圣人英明,确实是我没有想到的。”
“听说圣人让秦大人整顿大理寺,看来圣人是准备重新启用大理寺了。”宋士廉叹道:“这倒不是坏事。多年来刑部在刑名之事上一手遮天,许多冤案错案都无处伸冤,如今圣人开始提携秦大人,应该就是不想再看到刑部胡作非为。大理寺得到重用,刑部那边也会收敛一些,做事就不敢再像从前那般肆无忌惮了。”扭头看了秦逍一眼,轻声道:“不过卢俊忠一定会死死盯着秦大人,他手下都是一群疯狗,但嗅觉灵敏,而且极擅长罗织罪名,秦大人以后可要小心谨慎,莫让那群疯狗咬住。”
秦逍知道宋士廉是好心提醒,刑部盯住自己,秦逍早就有心理准备,若是刑部对自己视若无睹那才是怪事,含笑道:“多谢宋大人提醒。”想了一下,才道:“宋大人,我在大理寺得知,无论我大理寺提拔官员还是罢免官员,都要向吏部那边打个招呼,如果吏部那边阻止,是否就做不成?”
“自然是要经过吏部的。”宋士廉微笑道:“不过你放心,吏部那边都虽然会将官员的情况登记在册,有些不合适的官员任免也会打回去否决,但这次大理寺的任免,吏部不会给你找麻烦。我在吏部当差,你这边的任免公函送到吏部,有我在,会顺利通过,而且这次大理寺的整肃是圣人下旨,你奉旨整肃,吏部也没人敢与你为难。”
秦逍笑道:“有宋大人这句话,我就能腾出手来办差了。”
“六部衙门,刑部肯定与你大理寺是死对头。”宋士廉缓缓道:“不过吏部肯定不会与你小秦大人为难,咱们吏部的司徒堂官,还欠你一份人情。”
秦逍一怔,疑惑道:“这话怎么说?”
“你和韩雨农进京禀报军情,兵部堂官范文正拼命想要拉吏部下水。”宋士廉边走边道:“那阵子司徒大人也是吃不好睡不好,唯恐范文正胡乱攀扯。好在你在刑部驾车敲鼓,将刑部拉进去,刑部的矛头就对准了范文正,迅速将案子办了,吏部那边没有受到牵连。司徒大人对你颇为欣赏,前两天圣人整肃大理寺的旨意到了大理寺,咱们吏部这边知道之后,司徒大人就交代下来,只要是你秦大人送去吏部的公函,一律通过,不可为难。”看了秦逍一眼,微笑道:“这固然是遵循圣人的旨意办事,其实也是想偿还你小秦大人先前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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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冕唐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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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将一座失控的城池重新掌控起来,第一是秩序的重建,第二是物资的供给。
重建秩序也没有什么玄机,怎么有效怎么来。虽然李潼入都之后,在政治人事结构方面略有波折,但这对神都城的秩序影响并不大。
毕竟抛开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如今的神都城秩序是建立在武力强权基础上的,而且都畿武力始终牢牢控制在李潼一人手中。
尽管就算加上陕州增援的人马与洛阳所招抚的甲兵,如今整个都畿守卫武力也不过堪堪过万。虽然仍不足以将整座洛阳城控制得滴水不漏,但起码能够保证能够在骚乱发生的第一时间予以扑灭、不给其规模发展的时间。
如今都畿的兵力略分为靖国六营,四营分守于城池四角,两营坐镇于皇城与宫城,初步建立起了内外防卫框架。
具体负责城池坊曲治安维护的,则是城中新进招募的巡城团练。这一部分员众就多了,足有将近两万人,几乎是将洛阳城中所有在籍丁壮尽数囊括进来,而且数量仍在继续增加。
洛阳城常住人口几十万,按照正常的人口结构比例,丁壮数量当然不止这么多。只不过去年组建大军、迎击突厥,将都畿区域丁员大量抽调北上,使得洛阳城中无论兵力还是劳动力都极为空虚,这也给之后的动乱埋下了祸根。
按照朝廷去年到今年年初那种人物困蹇的状态,李潼在入都之后不久便又组织起如此庞大的卒员队伍,似乎有点狗窝里剩下肉包子、不合常理。
但其实这也很正常,就算去年征募的时候朝廷的运作状态仍然完整,但过往的征发模式本身就有覆及不到的盲点,比如说佛寺道观隐匿的人口、权贵豪强所豢养的奴仆,以及官府没有及时扩搜编籍的流民。
还有就是朝廷的征发也要考虑一个成本问题,一些有着一技之长的匠户,以及一些单丁下户,这些都不属于征募之列。匠户需要负担固定的课役,而下户唯一的丁力一旦被抽走,就意味着这个家庭垮了,意味着朝廷可能将永远丧失这一户数。
李潼归都定乱,要在最短时间内将秩序重新建立起来,自然不能再有此前朝廷那种顾虑。城中丁壮们既是珍贵的劳动力,同时也是祸乱滋生的基础,当然要尽可能的控制起来。
所以在皇城局面初步控制住后,甲员入坊所做的第一步就是把这些丁壮们组织起来,威逼兼有利诱,每坊聚丁多少人,便发给多少必要的生活物资,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逐坊逐户的计点征召。将每一个坊作为一个命运共同体,坊民出丁多少直接关系到他们的际遇与命运。
人事虽然组织起来,但有没有足够的物资供给也是决定这套秩序能不能够运作下去的关键。
在麾下人马将都畿官仓重新控制起来并计点库余之后,李潼也不由得感慨朝廷这样一个财政状态居然还能维持到兵乱爆发才崩溃,也真是不容易。虽然也有遭到兵乱洗劫的缘故,但即便把这些因素考虑在其中,朝廷所留下的这个底子也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此前他还抱怨朝廷对行台诸多勒取封锁,多多少少是有点不识大体、不懂事,但在真正了解到朝廷近年财政状况后才略有明白,行台虽然也油水不大,但在朝廷看来也是一个嫉妒不已的土大户啊。
朝廷财政窘迫,跟他四叔个人私德方面倒没多大关系,甚至他四叔在私德方面简直可以说是帝王楷模。归朝之后,朝廷几乎没有什么宫苑营建,家人们用度也不尚奢华。这并不只是做样子,李潼在归都伊始入宫见他四叔家眷便发现妃嫔们衣饰简朴,甚至比武周旧年都有不如。
很显然在这方面,李潼是远比不上他四叔的,他与家人们生活虽然谈不上纸醉金迷,但也绝对与朴素无关,该有的奢华享受一应俱全,只是没有刻意的铺张浪费。毕竟他生活上补助渠道不少,甚至就连外室都有一盘营生。
所以李潼也就很不理解,就算他西行之后潼关以西物料输出已经不归国有,但朝廷仍然坐拥大半个天下,哪怕没有别的财源开辟,单纯诸州基本的租调以及课役料钱也是极为可观的收入,突厥入寇之前,朝廷也没有大的物料损耗,这些钱究竟哪去了?
这样一个问题,显然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厘清的,庞大的物资缺口又亟待解决。城中那些豪富大户们,自然也就成了被扫荡的目标。特别那些被养肥多年的寺庙,更成了重点关照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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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潼对沙门下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即便是此前已经尝过甜头,这一次仍然被洛阳城中沙门佛寺的豪富惊得有些瞠目结舌。
毕竟洛阳长期的作为天下中枢所在,而他奶奶又崇佛多年,洛阳城寺庙之繁多、聚敛之丰盛,都远不是其他地方可以比拟的。甚至在原本的历史上,武则天在遇到财政困难的情况下,都忍不住要对为她上位摇旗呐喊的沙门下手。
同时,对于那些犯官们的清洗,李潼也一直在与生民福祉联系起来。往往一户人家入罪,首先便是由其家邸中起运大批物货、穿街过巷的运输到洛北含嘉仓城,之后再从仓城运出,发送诸坊以为补助。
正因如此,尽管南市刑场上整日杀得人头滚滚,但也并没有在城中造成太大的惶恐,杀贼济贫也是近日洛阳城中一个底层逻辑。或许某日刑场杀戮过甚,就连看客们都看得心惊胆战,可转头市中谷价又跌几钱,哪一件更加牵动人心?
但即便是这样,城中所积存的物资仍在快速的消耗着,尽管在近畿周边有一些樵采渔猎与官市搜购的补充,但却远比不上消耗。若再继续下去,即便洛阳城里勒紧裤腰带能够等到就近河南诸州的补充,但朝廷也没有足够的资源应对河东方面的隐患。
立德坊新潭周围乃是洛阳城中规模最大、官民兼有的仓储中心,海量物资下落不明,李潼当然不会忽略。
古代这种落后的物流条件虽然诸多不便,但也不是没有好处,那就是给追赃提供了一定的便利。想要实现大批量、长距离的财货转移,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尤其在没有官府的许可下,完全不可能跨州过县的畅通无阻。
过去这段时间,洛阳虽然乱成一团,但周边的州县受到的波及仍浅、秩序尚存,所以立德坊遗失的这些财货也很难在极短时间里便运出河洛地区,因此这批财货极大几率仍然留在都畿周边。
尽管这一点能够确定,但也并不意味着追赃就简单。就算水陆要道在官府控制中,但城池乡邑之间仍然存在大片耳目不能覆及的荒野。洛阳城最混乱那段时间里人物出入频繁,各种出入痕迹足以混淆追踪线索,想要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势必又要投入大量的人力。
洛阳城中仍有余波未定,李潼既不可能将大量卒力遣赴乡野,又不放心让刚刚组织起来的城中丁卒外出搜索,所以也就只能通过城中人事追查线索。
随着他对洛阳的掌控越深,动乱中各种人事线索自然也就浮现起来,一部分失货陆续被追回,但仍有相当数量的还是不知所踪。混淆视听的小鱼小虾搜捕殆尽,隐藏于幕后的大黑手便渐渐的呼之欲出,然后李潼才发现原来他姑姑也没闲着。
太平公主人虽然留在上阳宫里,但并不意味着她就没有能力和机会搞事情。因为代理洛阳飞钱的缘故,她手中自然掌握着一张人事大网。
北衙哗变、相王消失之后,坊间许多朝臣涌入上阳宫,太平公主得到了与外界沟通的机会,便趁机以飞钱支兑作为要挟,同时笼络两市一批商贾,加入到了对立德坊仓邸的洗劫中去,成为一股势力颇大的趁火打劫的队伍。
当然,这一股临时结盟的势力谈不上组织严密,行动也称不上隐蔽,特别并不是作为一个整体行动。尽管一些小虾米陆续落网,但能够提供的追查线索仍然有限。
李潼又担心如果追查节奏拉得太长,其中一些参与者或许就会狗急跳墙、焚烧灭迹,所以他一直在隐忍不发,暗中调查一个相对完整的团伙成员名单,希望能够一网打尽,并尽可能的保全赃物。当然,也有想就着这个大坑把他姑姑一起埋了的打算。
不过现在他奶奶已经明确表达出不希望他残杀血亲的态度,他姑姑惊慌下还不知会搞什么骚操作,他也不敢再继续放线织网,索性便直接以他姑姑为突破口,先把相关人员尽可能的围猎起来。
不过因为事态没有一个发酵过程,舆情上的烘托自然不够,就算没有他奶奶的请求,他也不好直接对他姑姑痛下杀手,否则给大众造成的印象就太凉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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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威吓之下,太平公主心防告破、知无不言,算是将背后的人事脉络勾勒清楚,节省了李潼继续搜证的时间。于是这一夜留守大内的靖国两营便再次秘密出动,直冲坊曲,破门捉人。

火熱都市小說 天唐錦繡討論-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朕要親臨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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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杀俘,一旦引发高句丽守军强烈之反应,甚至导致渊盖苏文有可能的议和投降告吹,这个罪名薛万彻承担不起。
可若是不杀俘,对于唐军的后勤补给将会极大的压力,如今粮秣辎重已然捉襟见肘,哪里有那么多的资源去养活重伤的高句丽俘虏?恐怕李二陛下也会埋怨他心慈面软,给唐军带来一个极大的累赘……
身为人臣,有些时候的确很是难做,从无两全其美之法。
不过眼下既然身后有大佬撑着,那就得将大佬的功用发挥到极致,这等进退维谷、左右为难之事,只需将其上报请求定夺就好了,无论如何处置,都与自己无关……
他最是不耐烦处置这等事务,身为军人,带兵打胜仗就行了,何苦去操心那些宰辅应该操心的事情?
成功将烦心事“甩锅”,薛万彻心神舒畅,精神振奋道:“将战报送去卢国公、中军帐各一份,然后集结军队,天明之后,随吾直抵平穰城下,猛攻七星门!”
七星门内有长孙冲那小子做内应,只需兵临城下,便会将城门开启。届时自己率军杀入城中,这破城之首攻便板上钉钉。若是其余各部的进展慢一些,自己大有可能在平穰城内横冲直撞,直接杀到大莫离支府生擒活捉渊盖苏文,到那时恐怕一个“国公”之爵位算是稳稳当当落在自己头上……
想到此处,薛万彻热血沸腾,恨不能马上就指挥大军破城而入,一举奠定自己东征首攻,获得“战神”之美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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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生花的都市言情 天唐錦繡討論-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朕要親臨讀書
安鹤宫内两方混战,杀得如火如荼,后山沟壑密林之内,一支军马却安静的潜伏在雪地之中,连战马都戴上了嚼子,任凭头顶大雪纷纷,却人马肃穆,寂然无声。
高句丽处于苦寒之地,无论军队亦或是战马都时常经受严寒之考验,眼下这些风雪自然习以为常。
渊男建顶盔贯甲站在一颗参天大树之下,一件黑狐裘披在外头遮挡寒风,自腰间解下酒囊狠狠的灌了一口。烈酒入喉,浑身寒气似被驱散,一股火热的激流在胸腹之间激荡。
眼睛盯着远处安鹤宫的方向,看着那冲天而起的火光,一声一声的震天雷爆炸,几个时辰之后喧嚣渐渐归于寂静,谁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可惜了高延武,到底没能将唐军拖至天明……
渊男建双拳紧握,血管里的血液似乎都沸腾起来。
现在,是最为凶险的时刻,高延武没能将安鹤宫的战争拖延至天明,一旦唐军将安鹤宫内的高句丽守军剿灭,必将立即进行下一步行动。
若是唐军将领谨慎小心,派出斥候前来这大山之中搜寻溃兵,自己掩藏的这些人马必然将被发现。
待到唐军倾巢来攻,自己与父亲所有的谋划都将落空,除去拼死力战,再无他途。
火熱都市言情小說 天唐錦繡-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朕要親臨展示
他心中已然紧张至极点,将漫天神佛都搬了出来逐一祷告,祈求神灵护佑高句丽,护佑渊氏一族,千万不要让唐军发现他们藏匿的踪迹……
大雪纷纷扬扬,气候酷寒难耐,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始终未曾发现有唐军前来山岭之中搜寻的迹象,这让渊男建紧绷的心弦慢慢的松懈下来。
唐军果然骄狂,认为些许溃兵并不能影响大局,连搜捕都懒得搜捕,甚至做做样子都不肯。
如此看来,实乃天意。
他抬头望了望黑沉沉的天幕,无数雪花在眼中盘旋着坠落,令人有些目眩神迷。
生死成败,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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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中军帐内,刚刚和衣而卧的李二陛下被一声呼唤惊醒,睁开酸涩的眼睛,见到自己的贴身内侍躬身立于榻侧,小心翼翼的低声呼唤,心中一紧,瞌睡顿时不翼而飞,一骨碌爬起,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眸,哑声问道:“出了何事?”
自己劳累一日,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下,若无十万火急之事,内侍焉敢吵醒?
那内侍愣了一下,旋即低声道:“前边传来战报,说是薛万彻所部不畏死战,已然攻陷安鹤宫,正在集结军队直取七星门。”
“嚯!”
李二陛下猛地自床榻上跳到地上,心中大喜,却以为用力过猛导致一阵头晕目眩,脚下踉跄,若非内侍及时上前搀扶,几乎摔倒在地。
“陛下,当心!”
内侍吓得脸都白了。
李二陛下定定神,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将那股眩晕感压制下去,睁开眼睛道:“取丹药来。”
安鹤宫攻陷,就意味着平穰城北边最后一道防线被攻破,大军可直抵平穰城下,展开攻城战。
而长孙冲此刻就在七星门内负责防御,只要大军抵达七星门下,长孙冲便会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
而一旦大军自七星门长驱直入,失去城墙地利凭恃的高句丽守军,拿什么去抵挡如狼似虎的唐军?
此战可终结矣!
内侍脚下迟疑,犹豫道:“陛下,百日里您就曾服食过一颗丹药,眼下尚未过去十几个时辰,若是再次服用,恐对龙体有碍,还请陛下三思……”
他虽然不通药理,也不曾听闻着丹药服食之后有什么副作用,但是每一次李二陛下服食之后立即精神百倍、龙精虎猛,然而药效散尽之后却犹如抽去一身骨头一般,浑身上下酸痛疲惫,整个人萎靡不振,可见那丹药乃是透支人体之潜能,在短时间内增强精力,却需要长时间的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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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自从东征以来便身体孱弱,整日里小病不断,一旦服食丹药过量,极有可能产生极为严重之后果……
李二陛下坐到椅子上,倒是未对内侍发怒,淡淡道:“朕心中有数,那丹药乃是虎狼之药,久服伤身。然而眼下正值东征紧要关头,这个时候朕必须精神抖擞的指挥大军作战,毕其功于一役,否则若是出了差错,悔之晚矣!”
“喏!”
内侍不敢再说,赶紧去到后面自箱子里取出锦盒,拿出一颗颜色赤红的药丸,将锦盒收好之后转身出来,将丹药递给李二陛下,又去一旁倒了一杯温水,伺候李二陛下将丹药服下。
服下丹药之后,李二陛下闭幕凝神坐在椅子上,好半晌方才睁开眼,刚才的萎靡颓废已然消失不见,眼神逐渐锐利,浑身上下也充满了活力,起身让内侍伺候着穿戴好甲胄,坐在帐中等候诸位将领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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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李绩、长孙无忌、程名振等人鱼贯而入,见礼之后分坐左右。
程咬金与薛万彻率领大军攻伐大城山城、安鹤宫,直取平穰城之北,尉迟敬德则与阿史那思摩率军猛攻平穰城之西,十余万大军连夜攻伐争战不休,对平穰城的防线发动最大限度之攻击。
李二陛下环视众人,沉声道:“薛万彻攻陷安鹤宫之消息,诸位想必都知道了吧?”
众人一齐颔首。
长孙无忌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安鹤宫乃七星门外最后一道防御,既然安鹤宫被攻陷,七星门已然处于薛万彻兵锋之下,只需兵临城下,犬子即刻打开城门,高句丽回天乏术,大局已定!陛下千秋伟业,足以让后世传颂,斑斑青史,光耀千古!”
这话有些阿谀之嫌疑,然而大家都知道眼下基本上大局已定,说几句好话也是应该的,总不能人人都当魏徵,非得要在陛下兴头上泼上一瓢凉水以显示自己的忠贞正直吧?
自然齐齐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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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方正的脸庞有些泛红,即便极力压制着心中喜悦,却依旧难以掩饰那份畅然快意。
他自诩也算是为人正直,生平唯好名声、美人而已,眼瞅着覆亡高句丽这等隋炀帝倾举国之力亦不曾完成的丰功伟绩,在自己手上得以实现,后世史书必定彪炳千秋,将自己所有之污点尽皆掩盖,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难以压抑心中兴奋,他霍然起身,大声道:“立即备马,朕要亲临安鹤宫,指挥薛万彻进攻七星门!”
众人闻言,都吓了一跳,李绩忙说道:“陛下三思!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眼下安鹤宫虽然攻陷,可其宫内未必没有高句丽溃军,万一贼军发动突袭,可如何是好?”

人氣都市言情 紹宋 起點-第三十二章 報告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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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若是疑李公,何须让人来查?”
随着赵玖本能脱口一噎,非止是李纲沉默了下来,便是其他几名近臣也都默然……无他,此一时彼一时也。
不要说两个当事人与诸多亲身经历过那个时期的近臣,便是党项老头仁保忠都晓得,当日赵官家刚刚登基的时候,李纲是朝廷倚仗,是国家旗帜,想要抗金,想要团结人心,想要重新立起一个朝廷,便只有这位李相公能为。
那个时候,李相公孩视赵官家,赵官家也只能在佛像下面‘默然’。
于是乎,等到后来,这位官家在淮上一根腰带拴住韩世忠,半只鸭子买下张俊,顺便斩杀刘光世,一时握住兵马,还用钓鱼战术造成了顶住了金军推进的假象,算是掌握了一些权力……却是在战后第一时间耍诈,将李相公留在扬州,自己趁势转向南阳……此举固然有抗金需求的说法,但借此摆脱李相公的控制,亲自掌握朝局主动权的意图也不要太明显。
然而即便如此,也依然要将李相公改成李公相,还要将太后、贤妃、皇嗣交给对方,以作心照不宣。然后,东南政务大权,也要尽数托付给人家,才能使局面安稳。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鄢陵大捷,赵官家收复旧都,得到了宗泽宗留守的认可与东京留守司的政治、军事遗产,并获得了空前的政治威望,这才彻底更改主客,使君臣之间情势逆转。
其实,在某些政治动物眼里,东南军乱和皇嗣那件事,未必是坏事,否则依照这对君臣的性格,二人说不得就要闹出来什么传统封建政治活动中的君臣戏码来。
到时候,反而不美。
而时间再往后来,到了眼下,李纲内外羽翼尽除,连他亲弟弟都不想给自家兄长做什么中介工作了,赵官家却在尧山之后威福自享,那李纲这种不合时宜的老臣,而且是老权臣,当然更加显得不合时宜了。
这种情况下,按照大家的理解和默认的政治规矩,随便来个谁,念叨一下旧事,甭管是孩视,还是东南军乱与皇嗣的问题,又或者是之前对朝廷大政的抵触,只要赵官家想,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让李伯纪的政治生命彻底结束——所谓提举明道宫,南京安置便是。
这一点,李纲自己在经历了这么多后,显然也是这般以为的。
不过,这些人都误判了,对于李纲,穿越者赵玖有属于自己视角的特殊看法,就连刚刚那句话,也不过是甫一见面就被呛,然后寻了个嘴上痛快反噎回去罢了。
实际上,如果这天下真有一个人知道李纲永远不可能会被他赵官家那般处置,那此人绝对是赵玖自己。
“朕渡江先到太平州,一则是与李公多年未见,心中思念……总该来看一看……”赵玖想了一下,终于还是选择了坦诚以对。“二则,乃是要借李公的地方先避开风头,事先盘一盘南方的根底,方好施为……”
“官家要如何施为?对谁施为?”李纲沉默之后,戒心不改。“恕臣直言,自吕颐浩设月椿钱、经制钱后,江南民力已竭……”
“这个民是指谁?”好不容易摁下些许情绪,赵玖复又有些来气。“是亲手耕织的贫民百姓,还是那些动辄抛出数千贯的豪商地主?又或是每年收租子都能收到七八百石的寺观?”
李纲再度沉默了片刻,方才带着一股倔气反问:“官家为何以为臣是在给那些人说话?臣何时何地曾给这些人张过目?”
这次轮到赵玖卡壳了。
君臣二人,一个二十七八,英年锐气,权威正盛;一个年约五旬,明知势弱,却气势不减,结果就在这太平州州治当涂城城北、采石矶之南的长江之畔陷入到了长久的沉默对视之中。
周围随行近臣,以及太平州州属官吏,个个把脑袋埋到了最深处。
官家的权威不必多言,而李纲这种做过公相的人,在没得到官家明确示意之前,也无人敢真的去招惹……气氛渐渐变得尴尬而凝重起来。
而停了半晌,居然是赵官家选择了退让,其人言语微微叹气,言语稍缓,就在这长江南岸认真相对:“李卿,朕此番南下是要做事情的,不是来与卿斗气的,李卿便是有怨气,也该有大臣风度,让朕入城再说。”
李纲大概也觉得有些萧索,便躬身一礼,让开道路,然后摇头以对:“臣为官家守土,焉能阻天子入州城?”
赵玖也愈发可说,当即负手拎着那本账册翻身上马,然后走马入城。
入城之后,君臣既然又闹了一场,自然没有如扬州那般和谐气氛,双方都敷衍片刻,便立即散场——李纲自归入自宅,而因为赵官家来的仓促,却也只能暂居州府。
君臣重逢,却无话可说,回想当日淮上别离,二人自比昭烈、武侯,简直有些莫名其妙。
“早就听说李公这脾气耿直,却不料居然如此咄咄逼人?官家居然能忍?”
赵官家既然归入州府,时间还早,自然要去看那些调查报告,而别人倒也罢了,几位提前渡江、写了调查报告的近臣却不好散去,只能留在州府侧院中,相顾闲谈,等待征召闻讯……此时说话的,赫然是新任秘书郎、第一次随驾的宗颍。
“小舍人想多了。”
仁保忠情知这位新加入的近臣又是一个投胎好的,偏偏资质又是个寻常的,而且亲父终究是殁了的,便有心拉拢,所以当即应声以对。“这跟脾气无关,跟位子有关……说一千道一万,李相公到底是从堂堂公相位子上被撵了下去,心里有再多气也属寻常,至于官家,也晓得这番道理,如何会与他计较不停?你信不信,只要官家让李相公立即复了相位,君臣二人立即就要……就要鱼水之欢了。”
宗颍哦了一声,一时恍然,也不知道是真懂还是假懂。
且说,按照道理和人设,虽然侧院中只有寥寥几人,可这番利害之话也就是党项老狗仁保忠能说出来……实际上,仁保忠既然说出这番话来,其余人不提,梅栎和虞允文两个同科好友对视一眼,却都是心下明悟之余忍住了一点念想。
无他,这仁保忠当年在西夏也算是权臣,一朝挫败,被闲置了几十年,一朝官家攻入横山,便直接降服,恐怕也算是将心比心了。
当然了,这话不可能当面说出口的。
然而,梅栎和虞允文两个年轻人不好说话,却有人不在乎,一人随即开口,丝毫不留情面,正是翰林学士吕本中:
“仁舍人不要以己度人了!如李相公这般人物,便是相位得失有些计较,也不至于到如此份上的……”
“还请学士指教。”仁保忠拱手以对,丝毫不怒。
而其余人情知吕本中虽只是个衙内学士,所谓诗做的好,小报办的不错,政治却一塌糊涂……但大家也都知道,人家有个好爹……所以他一开口,非止仁保忠,便是其余人也多少带了几分认真心思竖起耳朵来。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于李相公这般人物而言,相位得失是表,用政评价才是根。”吕本中果然环顾左右,侃侃而谈。“其实,刚刚官家与李相公闹成那样,言语虽少,却已经直接说到了关键,那便是财略……财略才是杭州吕相公(吕颐浩)代替李相公的真正缘由所在,也是官家着我等此番调查的真正缘由,更是关系到李相公的身后名……他不怒才怪。”
“怎么说?”仁保忠催促不及。
“能怎么说?”吕本中负手摇头,状若感慨。“当日官家登基,李相公在位,建筑朝堂,收拾局面,功莫大焉,但彼时国家崩溃,财务兵马皆无,万事皆要走财政,而李相公的财略,却一言难尽——他当日在南京也好,来到东南也罢,大约只有两个财务法门,一个唤做节约,让朝廷省钱,这倒让人无话可说;另一个却是让各州郡豪富之辈自愿捐献,以补漏洞……”
众人一时愕然。
而仁保忠怔了一怔,几乎难以置信:“自古以来让人出钱,要么定法度以官府权威强征,要么如官家在扬州那般诱之以它物,李相公也是做到相公的人,为何会以为能靠富户捐献便使国家渡过难关?”
“这便是李相公去相的真正缘由了。”
吕本中愈发摇头以对:“天下崩殂之际,他有气节,所以能排众而出,但一到做实事的时候,他便显出不足出来了……当日太原之役,李彦仙李节度弹劾他不知兵,今日已有定论,就不多说了;而彼时朝堂上下乃至于官家对他失望,一则是在南京行此荒唐财略,一看便知道是不可行的;二则是到了东南后他也依旧无计可施,而这个时候起来在东南收拾盐政、酒政,建议收经制钱,立月椿钱的则是彼时的吕相公(吕颐浩)……偏偏李、吕二人当日在东南又水火不容,朝廷当然要做取舍!”
“怪不得刚刚李相公要说吕相公设经制钱、月椿钱不好,也怪不得他要自陈从无袒护豪富之意,却居然都是有缘由的?”宗颍若有所思。
“经制钱、月椿钱当然不好。”三照相公范宗尹也忍不住加入到了侃侃而谈之中。“但若无当年吕相公在东南仓促收得经制钱六百万缗入东京,哪里能在河阴收兵后不出乱子?而若无后来设月椿钱为常例,使东南加税三百万缗,荆襄加赋三百万石,又哪来的收拢西军,继而使尧山一线而胜?!所以回头去看,无论如何,都是吕相公更胜李相公……吕李之争,就在这个财赋上定了胜负,李相公此生休想在这件事上翻过去。”
仁保忠一时叹服,宗颍更是觉得这范、吕两位学士深不可测,不愧是堂堂内制,便是其余几位不吭声的,如杨沂中、虞允文、梅栎也都一时肃然起敬,只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三照学士在江南暗访了快一个月,果然是脱胎换骨了。
只是吕学士那里,却不晓得是不是又是离京前吕相公交代的言语。
然而,就在侧院中一时风景独好之际,忽然间,一人快步自隔壁院中走出,来到侧院便挥着手中文书直接放声质问:
“范宗尹!这便是你做的调查吗?!”
三照学士大惊失色,其余近臣也陡然一惊,却见到换成便装的赵官家进一步走到范学士跟前,指着手中文书怒气不减,引得身后刘晏与几名年轻班直仓促跟上:
“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你去查一个县城,还专门画了表格,定了选项,结果你怎么写的?大约、传言、素闻……一个一年商税不过三千贯的城,却连城中最有钱的到底是哪家都不知道?!你这一月到底是如何查问的?”
饶是知道官家这气十成里有八成是李纲李相公带起来的,但当着官家的雷霆之怒,范宗尹也是慌乱不及,赶紧躬身以对:“好让官家知道,臣是到宁国县后找人问询的……”
“当然是找人问询,你都找谁了,为何会问成这样?”
“自然是当地的读书人……”
赵玖气急败坏,反而失笑,却又含笑打开手中文书,翻到一处,捏出一张纸来,然后再问:
“那暂不说家产你问不出来,朕问你,为何这个文书后面还有个夹片,说什么宣城某某目无法纪,骚扰士民……朕让你去宣城了吗?”
“臣惭愧,这是宣城士人闻得臣在宁国,跑去言语的……”范宗尹松了一口气之余赶紧解释。
“所以,朕让你去私访,你忍不住把堂堂内制的身份露出来了?”赵玖愈发失笑不及,显然是气到了极致。
范宗尹彻底失声。
赵玖扭头环视,脸上笑意怒气一时俱无,却是面无表情,冷冷相询:“还有谁暴露了身份?”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然后刚刚大出风头的吕本中小心向前一步,躬身行礼。
赵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只是回头相顾追出来的刘晏:“将吕学士的固城镇报告拿过来……”
刘晏不敢怠慢,匆匆转回去,然后又匆匆出来,将吕本中的报告奉上。
赵玖打开来看,只见前面几个地主、田地啥的都还算是清楚,但翻过来看到另外几页,窥到其中一项,却又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好久方才忍住,然后咬牙切齿起来:
“吕本中!”
“臣在。”吕本中心惊胆战,其余几位也都齐齐打了个寒颤。
其中,宗颍初次经历这种事情,几乎便要失态做请罪行礼之状,却还是仁保忠眼疾手快,将他拽住。
“朕问你,固城湖畔的固城镇辖下到底有几座桥、几个渡口?”赵玖当然没注意那边的小动作,只是认真追问身前的吕本中。
“四个渡口,四座桥。”吕本中脱口而出。“臣亲自数过的。”
“那你为什么不写清楚,四个渡口四座桥?”赵玖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心里,几乎要将他憋死。“而写成什么‘小桥斜渡七八处’?”
吕本中也根本不敢说话。
“还有。”赵玖再度怒极失笑起来。“这下面为何又写着,‘臣月夜披秋风而出,行至固城湖畔小桥,登桥而望,湖中光影流转,虽不及二十四桥明月夜,却也别有一番滋味’……你去数个桥,还要想着扬州的二十四桥明月夜,你想让谁给你吹箫?”
非但是吕本中,整个侧院都安静的只有秋风摇树之声。
“罢了!”赵玖怒极之下,反而懒得计较。“朕之前便想过这种情形,但若其余人都如这两位内制这般风花雪月,这次朕就算是白白浪费一月时光了!”
言罢,这位官家便要折身回去继续去看,但行到侧院门前,却又蹙眉回顾:“吕本中,你既然暴露了身份,又整日‘夜披秋风而出’,那前面这些最大的地主是谁,有多少田,缴纳多少税赋,乃至于几家店铺,作何经营,却又如何这般精确的……你又是问的谁?”
“臣问的是和尚。”吕本中赶紧解释。“固城湖畔有个鸣泉寺……臣也是只是对寺中和尚透露了身份,并着他们去帮臣调查询问。”
赵玖面色稍缓……这其实是个法子,甚至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法子,和尚们在搞地方调查上的优势是非常大的,那也怪不得除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外,很多地方吕本中查的都还不错。
然而,赵官家刚要点头回身,却又想起一事,然后正色再问:“那这个明泉寺本身呢?有多少地?可曾参与当地商贸?又有多少和尚?多少僧房?”
吕本中张口欲言,却无言以对。
江南方寸之地,赵官家见状只是仰头长叹一声,却终于还是折身回去了,只留下满院不安。
当然了,他们的不安其实也是多虑了,就好像赵官家不会真的让李纲不得好下场一般,这位官家也不可能真为这事惩罚这些近臣的。
毕竟,赵玖心里非常清楚,在这年头,指望着这些人搞出《寻乌调查》出来那是瞎扯淡,就侧院那些人,包括杨沂中、仁保忠,谁也不可能亲身去跟农民交谈,他们能去寻读书人、和尚、道士问一问,然后做到这份上就已经足够好了。
赵玖自己也有心理准备。
再说了,赵玖也没资格为这个惩罚这些人,不说别的,这一个月他整日在扬州风花雪月,吃喝玩乐,何曾自己去做过调查?
无外乎是耍起官家威风,将活摊派下去,然后弄个表格,强迫他们填上罢了……古往今来,不好好当上司的不过是这些手段。
甚至再说透点,他赵玖身为一个皇帝,根本没法子白龙鱼服去亲自查探实情,如果信不过这些人,也没谁可以信了。
至于他刚刚起的那股子邪火,本质上还是跟李纲生气所致,而这几份报告,其实并没有那么荒诞……很多东西、很多问题,都能从字缝中体现出来。
何况,身为一个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普通大学生,赵玖一开始便大约知道问题的根本所在,所以,与其说是根据报告来寻找问题,倒不如说是在报告中寻找相应的证据:
范宗尹提到的,不仅是福建,而是整个东南都广泛存在的杀婴恶俗;
吕本中提到的,江河湖泊旁的淫祀泛滥,食菜魔教在地方上的死灰复燃;
梅栎提到的,豪商与地主、寺观与地主的普遍一体化;
虞允文提到的,火葬、水葬习俗在乡野普遍存在;
杨沂中提到的,从士大夫到民间普遍性对吕颐浩、赵鼎、张浚几位相关执政强烈不满;
宗颍提到的,有部分乡野百姓抛荒入城;
当然,也免不了所有人共同提到的,收租五百石以上超级大地主,在东南城镇乡野中普遍存在,以及东南老百姓确实负担极重的问题。
一连三日,赵玖就留在州府院中,既不去出席什么宴会,也不去与李纲和解,只是不停的研究报告,并对相关近臣进行召唤、问询、讨论。
而三日之后,赵玖终于将那些表面上的东西给抹去,将问题归根结底式的纳入了东南赋税这个核心问题周边……这是当然的,不光是赵玖早就从历史书上看到过答案,而是说所有的社会问题,终究会切实的归入这个基本问题。
真的是所有的一切,杀婴、淫祀泛滥、食菜魔教的趁虚而入,地主的普遍性存在,水葬火葬的流行,说到最后,就是这个土地与人口与赋税的问题。
故此,三日自后,看完报告的赵官家将这些报告彻底抛下,重新在自己的总结笔记上列举了几个词汇:
一者,租庸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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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两税法;
三者,不限兼并;
四者,田皮田骨;
五者,丁身钱;
六者,劳役。
其中,租庸制度的意思很简单,租是田租,庸则是指老百姓需要服徭役的时候,可以通过交丝绢,来完成自己的徭役义务。
这是从唐代开始便广泛施行的针对底层百姓的中国基本赋税制度,它当然有很多问题,但它的进步意义却也毋庸置疑的……尤其是‘庸’,通过交丝绢而避免去服基本的徭役,可以让老百姓安心生产,不必担心会耽搁农忙,生产积极性也极大提高。
所以,租庸制度的问题再多,也抵消不了他的积极性。
接着是两税法,这也是唐代的改革成果,而且也是个良政。
说到两税法,就需要先明白一个概念,那就是封建时代,任何国家的老百姓在面对政府时,都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那些衙役官差每一次下来与老百姓接触,都会造成极大的破坏……哪怕是来推行良政的,接触一次也会祸害一次。
上面来征税征粮,不要敲诈勒索的吗?不要杀一只鸡招待的吗?不要看上你家漂亮女儿的吗?地方跟官府有关系的无赖不会趁机想兼并你家那几亩上好菜园子的吗?
而两税法,说白了就是把所有的赋税进行统一计算,每年只有夏秋两季会各自进行一次征收工作,这就让老百姓大大减少了被官差骚扰的程度,也可以按年来进行生产物资的调配,不必日日月月紧张。
所以,当然是良政。
至于赵玖自己当日用寺观、商户来代替官府搞青苗贷,本质上也有类似的思路……再好的法子,让手握权力的官差与政府去执行,都会迅速沦为恶政,这在封建时代是没有任何意外的……和尚和豪商虽然也会败坏局面,但比封建政府依然是好很多的。
甚至,根据赤心队中的平清盛所言,在日本,数百年前也有类似的制度,就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放贷给老百姓……结果呢?结果就是达官贵人趁机强迫老百姓收贷,然后用利息大面积掠夺、兼并。以至于日本特色的授田制度被破坏、庄园经济彻底崛起、武士阶层随即诞生。
那么,如果说租庸制度与两税法是经历过时间考验,必须要坚持的基本良政,剩下四条,可就是真正的问题所在了。
第三条不必多言……大宋朝是放任兼并的,兼并是合法合规的。
第四条,也就是田皮田骨的问题,是去年朝廷宣布对田产征收额外征税以后,大地主为了逃避这个税赋,进行的恶劣抵制措施。
简单来说,就是地主事实上兼并了周围老百姓的土地,也收了租子,但为了少交税,却用合同的方式将田产名义上留在老百姓那里,这样就把自己本该负担的朝廷赋税转移给了佃农。
第五条,也不必多说,丁身税,就是人口税,不管你家田多田少,你有成年丁口就要缴纳这玩意。
第六,则是另一种变相的人口税……租庸制度下当然可以不要大部分服役,但服役本身是转化为丝绢这种税务的,换言之,劳役依然存在,改成了交税而已。
而劳役又是根据什么来呢?还是丁口。
何况,除了传统劳役外,总有一些必须要人来做的其他门类劳役……比如宋代臭名昭著的衙前里正制度。
衙前是让你看管公物,实际上公物那个不被官吏掏空?所以衙前役就沦为事实上强迫百姓补足官物的抢劫行为。
里正类似……里正是为了收税时方便,指定一户为里正,充当某种类似包税人的工作。
然而,大户来做包税人,是可以趁机劫掠的,普通百姓当这个工作,却反而不敢去真正的权势家收税,何况还有贫民百姓真的交不起税,结果就是担任里正这个役作的老百姓家要掏出自己家产补足税收……也基本上相当于公开劫掠。
总而言之,饶了一圈,免不了富人越富,穷人越穷,但富人越富势力越大,越不会被盘剥,反而是穷人越穷,负担丝毫没有减轻。
譬如说杀婴那事,逻辑很简单,家里就那么多田产、家产,可只要孩子长大就要负担相应的人口税和劳役税(绢帛)……那么结果就是穷人养不起孩子,不敢养孩子,孩子一多就溺死。
人多地少的福建路尤其如此,那地方杀婴已经成为了基本的习俗,胡寅差点被溺死就是这般来的,而富庶的两浙路、江南东路,虽然少了一些,却也少不了类似的事情。
事情就在这里对上了,杀婴不是什么恶俗,福建人不是天生就是要担上恶名,而是人地矛盾和赋税的问题,火葬、水葬也是如此,是为了省点田地方便耕种,淫祀、食菜魔教还是这般,是基层对官府失去信心,是官府对基层治理失败的结果。
自古以来,中国就是这个问题……底层农民承担着一切,却无人正眼看他们一下。
这便是大宋朝延续了一百多年的盛世所在,也是赵玖此行东南之前便考虑了很久的问题……他来这里,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只是让近臣们去做调查,自己分析完之后更加深刻而已。
就这样,又过了两日,根本没有踏出太平州府半步的赵官家将那六个词汇也抹去,重新写成了两个简单的词汇:
一曰兼并;
二曰丁负。
这便与跟那些年学过的教科书连到一起了。
而在写完这两个词后不久,赵玖只犹豫了片刻,便将这两个词也一并撕去,然后重新在小本本写下了两个来之前便盘旋于脑海的词:
一曰,盛世滋丁,永不加赋;
二曰,摊丁入亩。
两个词,两张纸,赵官家重新陷入到了选择疑难之中。
不过,就在这位官家犹豫不决之时,李纲终于请见了——官家渡江后放了东南士大夫的个子,却在他州府内一声不吭呆了六七天,而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士大夫,包括两淮、江东、福建的都早已经渐渐云集两浙,他承受不住上下左右的压力。
所以,想请赵官家东行往两浙,去履行他的、相关‘政治座谈会’的承诺。
对此,一直没有下定决心的赵玖也情知拖不得了,却是一声感叹后,将两张纸一并收入,然后启程向东,却又下旨让李纲随行。
十月初二,御驾抵达金陵,汇集刘錡部兵马。
十月初八,御驾抵达苏州,苏州倾城而迎,赵官家旋即在此处正式下旨,将于本月底在杭州周边召东南士大夫论政,而且,除有品秩有待遇的在位、退休官吏,学生士人外,无论僧俗,无论商工百姓,无论两淮、两浙、两江、福建所属,但有言欲进者,不计文书口诉,皆可登御前一言……明旨传出,东南终于重新沸腾,各处士民奔走而告,纷纷往苏杭一带汇集,等到赵官家仪仗出苏州时,随行骑驴乘车的东南士人,就已经不下数百人。
十月十五,因为雨水不期而至,御驾稍晚抵达杭州,随即赵官家与吕颐浩吕相公相会密谈,接下来几日,汇集而来的士人已经充盈杭州城内外,不下千余。
十月十九,最后的旨意正式传出,赵官家、吕相公,联内制范吕二学士,将于十月廿五日开始,于西湖畔召开相应座谈会,一连五日,天子、宰执、内制将会现场办公,若有议成,即刻当场发诏,以成政令。
一时间,东南三度沸腾。
十月廿二,随着许景衡许相公的抵达,赵官家终于想起一事,却是带着吕、李、许三位相公一起去洞霄宫探望了太上渊圣皇帝……兄弟二人相见,据说是兄友弟恭,场面极度温馨,甚至两位皇帝、三位相公还一起在洞霄宫吃了一顿东坡肉。
以至于往后三日,杭州城内,东坡肉的价格,直接翻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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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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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在盐铁会议之后的太兴四年,许县的朝堂实际上进入了一个相当难得的政治稳定时期。
这里面自然是有许多的因素左右着,但是从根本上来说,其实是大多数人都忙起来了,也就自然没有什么心思去掀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来扯蛋。
百姓要照顾庄禾,士族在谋划着田亩,执政者曹操要稳固冀州,许县这里就多少放松了一些,没有像是骠骑将军来袭的那个时间段一样,似乎到处都是不安定的氛围,随时可能爆发点什么出来一样。
冀州集团倒台了,袁绍死了,袁氏分崩四裂。可是这不代表着冀州士族就立刻被贴上失败者的标签,然后打落在地。
整体来说,冀州的士族是失败了,代理人袁绍出局,但是冀州士族没有伤筋动骨多少,甚至在袁绍死后,还因为袁氏三兄弟的相互纷争没空理会这些乡野豪强,使得这些家伙有更多的机会把持地方,毕竟上头没人管,那么乡野之中怎么说,亦或是怎么算,当然就是这些士族说了算。
就像是后世某些公司倒闭破产了,其法人和一大帮子在公司打工的家伙自然是树倒猢狲散,但是并不代表其投资方也要跟着倒闭,说不得投资方还可以顶着债权人的名义,先期掠夺了公司内部最为关键的东西来作为其投资的补偿,剩下的那些桌椅板凳什么的,才丢给下一个来开公司的减价处理……
所以现在冀州士族就是和曹操的磋商之中,谁都不想撕破脸,谁也不想失去主动权。
不过可以明确一点的是,冀州士族和曹操终究是会达成某个程度的一致的,毕竟至少还有骠骑将军斐潜在,甚至因为斐潜的原因,冀州士族和曹操的融合还会更快更顺畅一些。
天子和曹皇后,似乎也越发的融洽起来,随着曹皇后的肚皮一天天的大起来,刘协也似乎多出了几分为人父的沉稳,不再一味的和曹氏集团相抗衡,相互之下似乎也有着更多的融洽氛围。
当然了,其实很多人都知道,这样的祥和氛围,也未必能维持多久。
很现实的,摆在面前的就是各地灾情,现在都在救灾,忙着补耕补种,所以还没有人理会到后续秋收的问题,若是今年根据情况减免赋税,不兴兵事,那么多少还会缓和一些,若是还要保持原本的赋税,甚至还要抽调民夫辅助作战,那么……
可问题是曹操会停下作战的脚步么?
这谁也不好说,而且看起来,从南到北,似乎到处都充斥着杀机。面对朝堂内部,刘协展露了一些手段,似乎有些作用,但是对于这种外部的威胁,刘协就毫无能力了。
大汉天子刘协虽说通过盐铁会议,多少表现了一下关于协调矛盾的能力,以及政治上面的些许手腕,但是对于这些玩政治的老油子来说,还是依旧稚嫩。当然,这对于一般的年青天子来说,稚嫩不是什么问题,因为其他的天子还有机会,还可以犯错,还有时间学习,但是对于刘协来说,这些学习的机会,成本都是很高的。
天子刘协有没有可能真的摇身一变成为『刘秀第二』,即便是最为看好的保皇党人心中都未必有底。这个多少也可以理解,毕竟大魔导师刘秀的禁咒,不是谁想学就能学的。这些人更多的寄希望于刘协能够成为另外的一个皇帝,一个同样也是年幼动荡,继成大位的皇帝。
平心而论,在这样一个大汉旗帜飘扬了三四百年的国度,刘氏天子的地位当下纵然有些动摇,但是依旧很多人还是会在心中留下一片地方的。
至于现在的局面……
没办法,实际上有好多事情,或者说规矩,已经是崩坏了。就比如最简单的,汉代外派大员必须要有家眷在京都,不管是太守、刺史,或是州牧,家眷必须留在京都,尤其是长子,必须在京都!
即便是昏庸著称的汉灵帝时期,外派刘虞为幽州刺史,留其子刘和于雒阳;外派刘焉作为益州牧,其子刘范必须留在京城……
这曾经是不可更改的铁律,若是外派大员敢带着长子私逃地方,便是黄泥掉在裤裆中,不是叛变也是谋反,怕不是朝堂立即派兵缉拿!
但是现在呢?
曹丕就跟着曹操到处跑,至于骠骑将军斐潜,那就只剩下呵呵两字了。
规矩一旦被打破,想要再立起来就不知道几难!
所以,规矩很重要!
规矩不能被打破!
大汉朝廷的规矩是什么?是代表了最为广大的士族利益!
大汉律法的规矩是什么?是保护所有士族子弟的利益不受侵害!
就像是商贩若是胆敢以普通鸭子胆敢冒充士族的贵鸭之名进行贩卖,必然是砸了贩鸭之商贾的牌子,顺带抄家绝不可赦免,但是反过来若是士族故意打砸了工匠,即便是使其残废了,顶多也就赔个两百钱得了……
地方官员新上任太守的规矩,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召集乡老,当场向地方豪强保证,谁跟士族地方豪强过不去,他就跟谁过不去!民……呃,地方豪强不管什么事,能不捕就不捕,能不动就不动!有呼必应、无事不扰、不叫不到、随叫随到……
再不济,也要表示一下自己在面对问题、矛盾和压力之时,会拿出一个大汉地方大员的勇气和担当!为地方豪强之忧而忧,为乡土大户之困顿而哽咽……
这才是规矩!
这才是作为大汉王朝,作为一个大汉的朝堂大员,应该有的,应该懂的『规矩』!
结果现在来了一个什么狗屁不通的『贷令之律』……
从春秋战国时期开始,士族公卿借贷民间百姓,就已经是高利贷了,多的是百分百,少得百分五十,最少的也是有百分二十的,所以这个『贷令之律』的百分之五,是个什么鬼?还有这种事情?!
特喵的骠骑将军斐潜脑袋进水了?
天子吃士族,士族吃百姓,百姓吃土,土吃……嗯,别管土吃啥,反正这不是铁律么?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不是千年不变的规矩么?
百分之五?
山西的那帮子,真是好可怜啊……
不管是冀州还是豫州,这些山东士族在愤慨的同时,心中也翻腾起一些对于山西士族的怜悯,大概类似于兔死狐悲的感觉。
一时间纷纷扰扰。
冀州,豫州,三五成群的各种议论。
酒肆,庄园,哜哜嘈嘈的各种声音。
肉香,茶韵,布幔之中的伸缩脖颈。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啊哈……』
『作孽!作孽!』
『都听某一言!此事之后,关中必乱!』
『必乱!必乱!』
『骠骑此举,昏庸无道,自取灭亡……』
『灭亡!灭亡!』
口嗨了之后的士族子弟,面色潮红,搂着这几天才卖到手的新嫩小娇娘,兴致飞扬,举杯高声欢笑,就像是已经预见了骠骑将军斐潜的灭亡之日,即将到来!
原来以为真是『骠骑』,结果还是个『董卓』!一个冷静,深谋,且拥有强大力量的骠骑,无疑是令人担忧且恐惧的,但是如果去掉了前面那些定义词,只剩下了单纯的力量和混乱的头脑,那么不过是一介武夫而已!
一介武夫!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若真如此,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哈哈,来来,高举杯!
且胜饮!
……o(^.^)Y!!Y(^.^)a……
南中。
滇池。
刘备驻兵之所。
『欲进军交趾,就先要过鬼门关!』刘备沉声说道,『此处必须打!』
鬼门关不是宗教当中的那个虚幻的关隘,而是摆在刘备等人面前不可回避的险关。
绕道,当然可以。
但是若是刘备绕道了,而士燮却能走直线,然后士燮突袭刘备后方,这绕道才走了一半,是继续进军啊,还是回军救援啊?
所以,打下鬼门关,也就是撬开交趾的大门。
从川中一路向南,越过泸水,经过南中腹地滇池,再循山谷蜿蜒前行,就会到达鬼门山和龙狗岭。当年东汉伏波将军马援于建武十七年率兵两万余人征林邑,也经过此关,曾立碑,称之为鬼门,可见其凶险程度。
鬼门关在两山之间,用巨石垒成三丈高,五丈厚,十余丈长的城墙,左右依着鬼门山和龙狗岭,山石壁立,易守难攻。
两山之间,只有长约二三里的坪地,可以驻兵。在狭窄的关前谷地中,没有足够的空间容纳大量的人马展开队列,也就是等同于兵力再多,投入的数量也是有限,消耗之下,即便是大军扣关,也往往只能望关兴叹。
有了这样的险要关隘,交趾王国才能一直在大汉版图的边缘,若即若离……
要攻克这样的关隘,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以这么说,自鬼门关正式立关以来,还没有被人强行攻破的经历。有这样的险要的关隘作为为倚重,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交趾士燮基本上完全不害怕刘备等人的征讨,甚至是有些嗤之以鼻。
就连南中的这些豪强,心中不免也有些怀疑,虽然他们在经过了刘备一番操作之后,获取了不少的好处,同时也渴望着更多的利益,但是当他们得到了鬼门关的消息之后,他们对刘备不免也生出了几分的怀疑。
这样的险要关隘,即便是骠骑将军亲自攻伐,恐怕也要犹豫再三吧……
所以孟琰也有些犹豫。
真要打?这个伤亡,恐怕是……
孟琰正职壮年,虽说身高不算高,但是也骁勇剽悍,在南中颇有名气。至于孟获么,此时此刻,还是孟琰手下的小弟。
这一次南中以朱提孟琰为首南中豪强获得了一些利润,得到了一些官职,自然也要出一些气力,只不过谁都知道,这些气力不是无底线的,超过一定的限量之后,就需要重新评测了。而孟琰,便是以协助之名,来确保南中豪强在刘备身上的投注,不至于是血本无归。
刘备很镇静,镇静的原因是他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奋力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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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明,你手下那些人怎么样?』刘备似乎察觉了孟琰的犹豫,侧过脸,对着孟琰问道。
『请将军放心。』孟琰拱拱手,睁着眼说道,『到时候只要将军一声令下,我们的勇士一定会冲杀在前,绝不后退。』
『嗯。休明手下,我当然没有任何担心……』刘备缓缓的说道,『只不过士威彦当下广开禾田,收拢人心,摆出一副恩泽天下的模样,明眼人当然知道他不过是骗人,可是难保会有人被他骗了……说不得就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孟琰眼皮一跳,连忙说道:『将军放心!我手下都是明白事理的,绝不可能会通敌!』
『这就好……』刘备温和的笑道,『要是什么消息都走漏了,还怎么兵贵神速,出其不意?』
孟琰点头,也是笑,然后说道:『将军说的是,只不过若是我们这么进兵,别说到了关前,即便是走出一两百里,就会被鬼门关的守军发现……这,怎样也说不上什么兵贵神速罢?』
『此事无妨,不过就是以迂为直,避实击虚罢了。』刘备轻描淡写的说道,『休明很快就会看到的……』
孟琰哈哈一笑,点了点头,不再说一些什么。
然后又是一些相关军务的事项,但是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异议,确定了短期之内相互之间怎么配合,做些什么事情之后,孟琰便告辞而去。
关羽看着远去的孟琰背影,嗤之以鼻。
这样的山丘林地,沟壑纵横,还先宣战再进兵?
还正儿八经先誓师,再大军齐进?
当年刘备三兄弟上战场打黄巾的时候,玩的就是悄悄进村,开枪……呃,誓师的不要,才能杀黄巾贼兵一个措手不及,否则以当年几百手下,还真的招摇过市大摇大摆的走正面,岂不是傻子是什么?
再说了,鬼门关这么险要,谁都知道不好打,那么谁还会真的正面用兵卒堆着去打?
要打鬼门关,自然是要用手段……
刘备捋了捋胡须,说道:『南中未有战意……』
关羽抚过长髯,傲然说道:『没有这些南中人,某也能克鬼门!』
刘备哈哈一笑,『现在正是四月,若是往常之时,逐渐炎热,山林之中必然蚊虫孽生,防不胜防……只不过当下,哈哈,便是天助之……』
关羽眯着眼,眼眸之中寒芒绽放,『若是克了鬼门关之后,此人仍然两面三刀,也休怪关某借机斩之!』
刘备拍了拍关羽的肩膀,没说话。
上来就搞当地豪强,一照面就抓对方来砍杀,这么做的人也不是没有,比如孙坚。但是孙坚的下场如何?当年孙坚在太尉张温帐下,面对董卓的时候,也没什么其他话,『杀!』所以若是穿越者喜欢杀伐不费脑的,投身孙家就没错了。
当时太尉张温为什么不杀董卓,并不是因为张温喜欢董卓,又或是手段软弱,而是张温知道,杀了董卓,必然会生乱!
就像是现在一样,刘备等人也知道孟琰对于进军交趾有所懈怠,但是若是就此杀了孟琰,怕是才刚刚建立新秩序的南中,立刻又会发生新的问题!
刘备知道孟琰等人对于交趾的热情度并不高。
当然,这是废话,毕竟南中这些豪强在这一块地盘上待着的时间至少都是几十年,上百年的也不少,若是说早有人有那么远的眼光,南中对于交趾的渴望度稍微大一些,也轮不到士燮什么事。
南中豪帅,看起来似乎都是横着走路,在自家地盘上呼风唤雨,但是在见过了大世面的刘备等人眼中,也不过是一群窝里横,只要是出了自家地盘,到了大山外面,就屁都算不上。
就像是士燮,在交趾还算是个人物,若是拿到中原来……
呵呵。
士燮之辈,看起来似乎挺不错,但是在许多人眼中,只是偏安小丑一般,不值一提。这并不是什么轻视怠慢,而是大势如此。如果说北方不宁,那么士燮就可以得以偏安,若是一旦中原平定,士燮就必然只能立刻俯首摇尾。一介弹丸之地,想要和中原抗衡,无疑就是白日做梦。
实际上也确实是如此,被东汉发配到了交趾的,大多数都是嘴炮技能满级的家伙,这些人夸夸其谈很厉害,手下功夫却稀松,要不然也不会真的被人扔到了交趾去。而这些人在交趾自然依旧是清谈为主,一方面极度仇恨中原,另外一方面又极度的渴望中原,终于是构建出交趾的一种极其矛盾的文化氛围来。
上不上,下不下。自大和自卑混杂一处。
东汉时期,占族人区连杀死汉朝的日南郡象林县令,从东汉割据独立,占据了原日南郡的大部份地区,并以婆罗门教为国教,建立所谓『占婆国』,与东汉以顺化县为界。然后这样一个屁大点的叛国,士燮竟然打了两次打不下来,于是乎干脆就放弃了,当做看不见……
这让刘备兄弟三人如何看得起士燮之流?
刘备望着南方,说道:『这一次,倒是要看三弟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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