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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如解意
小說推薦南風如解意
我说爱,或许是来日方长的事情;等不到人,也至少盼着自己。爱,终究是来日方长的秘密;答案,不过是场,好觉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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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
这年秋季,我一个人来到稻城亚丁。雪山之下深绿和金黄相间的森林,与远处衰败的草地和如火一般艳丽红色的铁桦槭形成强烈的色差对比,就好比一幅色彩浓重的油画。我靠在车边仰起头,湛蓝天空中大朵大朵的云没有动。无风。没有想象中的高原反应,一切都很平静。
有风的暗夜里,远处纸灯摇曳。我站在江边,卖水果的小贩轻轻吆喝着。你从远处走来,手中提着一盏摇晃的纸灯,光不亮,无法看见你隐藏在暗夜里的表情。你的嘴唇一开一合,我隐约听见,你说的是“别怕”……我睁开眼,透过天窗看见漫天低垂的繁星。我起身点火,打开远光灯,车内音响没关,沙哑迷人的女音在车内缓缓流淌。
第二天,我驾车前往冲古寺。高原天气多变,刚到冲古寺便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正值寺里的喇嘛焚香念佛,风声,雨声,诵经声,法鼓声层层叠叠,声光交错间,这座原本被严重破坏的寺庙却显得越来越庄重。我拾级而上,每一步都异常的沉重。走过这短短的石阶,似乎就是一生的风雨飘摇。
发梢滴着雨水,我仰起湿漉漉的脸庞,看着密密的雨帘,来日方长啊来日方长,你乍然离场之后,哪里还有可期的来日。我转身看向来路,除了未熄灭的车灯,就是这漫天的细雨。你知道吗,我有多么希望能有一个你撑着长柄伞穿过层层雨幕来到我面前,什么都不用说,只要来见我一面就好。我坐在寺内,手上是寺庙的喇嘛给的毛巾和热茶。川西就是这样,一下雨就会降温,冷风掠过,心下一片苍凉。
这些年来,独自一人走过千山万水。很多个辗转难眠的晚上,我都在想,我走过了所有你走过的地方;我见过所有你见过的人;我喝过所有你去过的酒吧的酒;就连我的梦里,都是你……
望着外面的雨,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了,我不禁想起那年春节假期和你的相见。
【回忆】
那天晚上也是下着小雨,我替常年腿疼的外婆来你爷爷的诊所抓药。是你开的门,看见是我愣了愣。你站在昏黄的灯光下,黑色羽绒服的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灰色高领毛衣,脚上穿着一双针织的毛绒拖鞋,身后的电视机闪烁着,我眯起近视的眼,隐约看到是一部民国风的电视剧,男女主角同撑一柄伞在雨中漫步。可能就是那昏黄灯光下你淡漠的表情,亦或是我身后淅淅沥沥的雨,再者是屋内隐隐约约的中药气息,我们没有过多交谈。我提着药道了别,转身走进雨幕中。
我以为那仅仅是一个小插曲。
后来我赶回学校继续我的研究。教授带着我和两个师兄在实验室不知疲倦地忙了一个多月才结束。结束的那天傍晚,我们收拾好材料走出实验楼,身旁的教授突然说了一句:“春天来了啊。”我闻言抬头,实验楼前的道路上的桃花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眼望过去,繁密的粉色花树一直沿着路伸向前方,金黄色的余晖洒在路上、树上、花上和行人身上,整幅画面呈现出一种温暖诡谲的虚幻感。在这片动人的背景中,你就站在台阶下,墨绿色的风衣衬着你清瘦的身形,头发剪短了一点,看不清你侧着的脸。我想应该是这一个月以来我的视力又下降了一点。
也许是那天傍晚桃花开得太繁密,又或许是一个月的辛劳让我神情恍惚,站在台阶上,略暖的风夹杂着花香飘过来,我竟感到了微醺的醉意。
你成了我们研究室的新伙伴,是教授费尽心力将你请回学校。研究室里,你的功底最厚,但你却是年龄最小的一个。你沉稳内敛,教授说你是天生的研究人才;我们所有人在嬉笑打闹的时候,你坐在一旁安静记录病菌的扩散规律。
三月,我们研究所一起去了武汉看樱花盛开。在归元寺内穿行,我亦步亦趋跟在你身后。人群推搡,熙熙攘攘,我抬头寻找大家,却只看见了你的身影。正午阳光和煦,你突然转身看向我,我那来不及收回的目光就直直地撞进了你眼里。耳畔是绵绵的钟声,身边是来来往往的人。如果那天有人看到这一幕,他们一定会说,看啊,女子面色微红,眼波流转,男子目光温柔似水,满眸深情,是多么相配的一对。
从武汉回来,你开始躲闪我的目光。在实验室里你总是很忙,我和你说两句话你就刻意走开。大家都看了出来,关系好的师兄看不下去,劝我不要再坚持。可是,那天的花开得太过繁茂,你遥遥投过来的目光是那么浓郁,怎能不让我再次沉沦。
我不知道你回绝我的原因。直到那天我去你的书架上找微生物与免疫学的资料,满是医学类书籍的书架上,放着一本Antoine de Saint-Exupéry的Le Petit Prince,英文原版的《小王子》。我怀着好奇的心思打开了那本书……很久以后我回想起那天,不禁想象如果我没有打开那本书会怎样。
那本书的第124页有一张照片,拍摄背景是一家酒吧。照片上的女生,穿着黑色上衣,剪短了头发。身边是拍手欢呼的人群,她仰着头喝一瓶德国黑啤,嘴角有淡淡的邪魅笑容,一张略微苍白的脸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浮现出一种凉薄的风情。
那是大一暑假的我。
听到身后开门响动的我转头,你站在门口,不知为何,委屈突然漫上心头,眼泪涌出眼眶,止也止不住。你走过来,轻轻抱住抽泣的我。
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不然,你怎么可能会有我的照片?
两周后,你没打招呼突然离开。教授说你临时有事赶回美国。
于是,我们再没见面。
【当下】
我在亚丁待了三天,然后回了家,又开始了正常的生活。这座城市总是下雨,医院里仍旧忙碌,几乎每天都有手术,总是在值夜班。兴许是深秋,天气寒凉,半夜经常会有病人出现突发情况。值班室门外响起脚步声的时候,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穿好白大褂冲出去。忙完之后回到办公室,雨还没停,但是天快要亮了。我坐在电脑面前,开始写病历。两个小时后,我有一场手术。
没有时间回忆过去。
在学校的第八年,我前往美国攻读博士学位。就是你走的第二年。以前总是想离家远一点,大学选了离家大半个中国的城市,学习期间越走越远,现在却回到了这里。
明明知道你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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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到了春节,我主动请求休假2周。主任很快批准了。工作那么久,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要求休假。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回到家的第一晚我做了一个梦。
我坐在高中教室里,第一排的位置。你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从我这个方向看过去,看到你穿了一件鲜红色的卫衣,外面是一件浅卡其色的长风衣,显得身量修长。你站在教室门口,对我挥了挥手。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站起身,跑出教室,可你已经走了。走廊变成了大学的教学楼走廊,你的背影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
睁开眼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起床换好衣服,出房门的时候妈妈刚好把早餐放到桌上。是我最喜欢的糯米粥。
我走到桌前坐下,爸爸刚好剥好一个鸡蛋,问我吃不吃,我摇了摇头。
“你说说你,自己都是医生,劝别人不要挑食,自己还是改不了不吃鸡蛋的习惯。”
今天天气好。出门买东西回来,坐在公交车上,窗外熟悉的景色缓缓后退。
“二中,已到站。请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谢谢!”
一抬头,就看见了曾熟悉的校门。
不知你还记不记得,高三那年五校联考,我们学校的理科和你们学校的理科考点都设置在二中。第一堂考语文,考完我走出二中校门,你就走在我前面。周围很嘈杂,到处都是核对答案的聊天声;我却能够听到你和同伴商量,回去是坐公交车还是打车。我的左手捏着考试袋,右手垂在身旁,握紧了又松开。我想上前与你打招呼,但最后,直到我坐上返程的公交车,也没能和你说一句话。
后来,过了好久,我在大学宿舍里和室友聊起高三的时光,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如果能够回到高三那年想做些什么。在室友们热烈的讨论中,我突然想起那次考试,内心满是悔意。
其实,我踏上公交车的一瞬间,我就后悔了。我转身寻找你的身影,我告诉自己,如果能够找到你,我马上就下车去见你。可是,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了你的身影。
如果,如果能够重来,我一定鼓起勇气走上前,拍拍你的肩,等你转过身看着我,笑着对你说一句好久不见。
因为,从那次之后,直到五年本科结束,我都没能再见到你。
后来,很多次午夜梦回,我的脑海里都会出现这个场景。我知道,是你在责怪我,责怪我当初不够勇敢;我又想起,不是你在责怪我,是我自己在责怪自己,当初我懦弱又胆小,总以为未来时间还长。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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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有一次生病,来势汹汹,长达一周的反复高烧和咳嗽。有一天下午我梦见初中的教室。是课间。你坐在第一排,和旁边的同学聊天;我坐在第四排。黑板上有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人正在写题,他转身的时候,我惊讶于他有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他走下来,给我后面的同学讲题,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向我介绍,但是醒来后我忘了。我虽然知道他不是你,但是他对我真的太温柔,我还是想要靠近他。醒来后,宿舍空无一人,自己在发着高烧。想哭却哭不出来。
在我的印象里,你从未穿过红色衣服,你的衣服颜色大都沉稳、内敛、周正;相反,我的衣柜里有很多颜色。红色的衣服是学生时代最喜欢的颜色,在校服外套里穿红色的卫衣,把帽子翻在外面,就是那个时候对校规的小小的反抗吧。
我认识你的时候,我正在被同寝室的同学孤立,你还是一个普通的满脸青春痘的坐我前排的男生,个子不高,话也不多,穿着运动套装和脏兮兮的球鞋,年龄是班上最小的,成绩却名列前茅。但是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我从没见过哪个男生的眼睛像你的那样好看。
班上那么多人,只有你看到了我的窘迫。
后来过了很多很多年,我看见一位喜欢的作家发文,提起学生时代被孤立的故事。她在文中说:
要明白,被孤立的本质,其实是你孤立他们。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更出色,就是这么简单。根本谈不上是多坏的事,曲高和寡。与自我共处,与自我对谈。朋友不在多。况且群体交际某种意义上很容易令你泯然众人。别为突破圈子而不安。那些没有等你求助就主动向你伸出援手的朋友,是能体察你细微难处的温柔的人儿,他们好宝贵。甚至比很多的亲戚都要亲,你永远要记着她们,要回报。
当时你也说过这样的话,你说不是我的错。时隔那么多年,终于有另一个人告诉我,被孤立不是自己的错。
我一直想要回报你的,我想对你好,无论你需要我帮什么忙,我都会帮你。因为你曾在那样窘迫的我面前对我伸出了援手,你给我温暖,我感受到了你的温柔,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在我眼里还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少年。
那时候我们报了相同的数学和英语班,每周五下午放学,你会站在教室门口等我打扫完卫生,然后一起去上课。你带我走过那些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建筑,输密码、进大门、上楼……我记不住的,你都记得很清楚。我们在路上聊些什么已经忘了,那条路我也已经忘了怎么走,但是我还依旧记得你站在教室门口等我的样子,记得你走在我前面的身影。
你偶尔会转过头和我聊天,但大多数时候你只是坐在座位上写作业,我也坐在座位上写作业。当时我最怕的是体育课上的自由活动,后来你带我加入你们的小团体,每天和你们待在一起聊天,我的很多习惯都是那时候养成的。
你看,你对我人生的影响有多大,可是你却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呢。
【当下】
过年期间免不了被亲戚催着谈恋爱、结婚,似乎在他们眼里,人就必须结婚生子,组建家庭。不管对方是否好心,听多了总会觉得厌烦。爸爸似乎是看出来我的敷衍和眉宇间隐隐的恼怒,提出要我开车带他出去逛逛。
爸爸坐在副驾驶,和我聊着天,他的兴致很高,在不停地给我说我不在家时的那些琐事。我听着,竟觉得比那些亲戚们的话题有趣的多。
其实,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与爸爸也是这样相处。只是那时候他坐在驾驶座,坐副驾驶的人是我。那时候他很难回家一趟,中学时寄宿制,偶尔能碰上他周末在家,我就要求他送我去学校。在路上,我兴致勃勃地同他讲学校的有趣的事情,他也很乐于和我讨论这样的话题。
如今,这顺序是反过来了。
转头一看,才发现爸爸的头发基本上都白了。背有点驼,脸上的皱纹何时那么深了?印象里帅气挺拔的父亲,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原来已经老了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聊天的内容转移到了我上中学的时候。爸爸感慨着那时候他们工作忙,我都毕业了也没有去过一次我的家长会。“希希,我记得你初中毕业照上,当时你拿给我看的时候,有一个很亮眼的男生,叫沈新霁是吧,你们后来还有联系吗?”
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毕业之后去了不同的学校,联系就断了。”
我听见爸爸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们俩有故事,当时感觉你们全班人就他和你看起来很般配。”
我看了一眼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
是了,是有那么一回事。
【回忆】
那时候,我的那台诺基亚手机里,你的电话号码排在首位,我到现在还能背出来。
初中毕业的时候,我把毕业照带回家给爸爸看。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后一排最边上的你,他指着你问我,这个男生是不是你们班成绩最好的。我当时就笑了,带着有点骄傲的语气说,是的,他是我们班成绩最好的。
没想到那么多年,爸爸还记得。
晚上回到家,正好赶上妈妈做好饭。吃完饭,我主动要求洗碗。妈妈叮嘱了几句就去客厅看电视了。我在厨房里刷着碗,水声渐渐没过了我的抽泣声……
爸爸,是我说谎了。我们的确有故事的,这个故事甜蜜又忧伤,我曾经贪心地想要这个故事永远继续下去,可是神明不允许我这样的贪心,并做出了相应的惩罚。
情窦初开的年纪,我爱上了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生。
那时候,男孩子们还没有开始长高。所有人都平平无奇的岁月里,我喜欢的男孩的一双深邃眼睛被我记在了心里,往后很多年的午夜梦回,那双眼睛是我最无法忘却的。
没有人知道,我曾偷偷关注你的大学的公众号、微博、网站,希望从那里能够看到你的身影。本科期间,我只在公众号上看到过一次你的身影。那是你们学院评定奖学金的现场,你作为参评人员之一上台做介绍。
你穿着一身整齐的正装,我从未见过穿得那么正式的你。头发剪的很短,你不再是初中时那个个子小小的男生,你长得很高,挺拔俊秀,自信满满地向台下的老师和学生们阐述你的优势。那张照片很模糊,甚至因为光线的原因泛着暗暗的光,我想,你们学院一定没有认真对待公众号的管理。
那时,我已经担任我们全系公众号的管理者。我带领我们系的公众号挤进全国前二十的好成绩。无论从文字运用、版式编辑还是摄影技术上来看,这篇报道都不足以让我翻来覆去的阅读。
我将那张模糊的照片存在手机里,设为加密文件。我不允许任何人窥得我的秘密,连我自己都很少去打开那个文件。
大四那年,在学校的附属医院实习,轮转到急诊科的时候,忙得脚不沾地。一开始我就期盼着早些结束急诊,结束这种高负荷的工作。可是到了实习的第四天,之前一直休假的一位医生回来上班了。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愣住了,他的眼睛、他笑起来的样子,和你太像了。当天晚上躺在宿舍,我翻来覆去想了很久,第二天去教学部,主动要求留在急诊科实习。人人避之不及的急诊,我却心甘情愿一直待下去。急诊科的主任后来多次劝我留下,说难得遇到对急诊那么上心的学生。但是被我婉拒了。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医生,他把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急诊。同样的,没有人知道,我留在急诊科,只是为了能够多看几眼那个医生的样子,欺骗自己是看到了你。
我的生活大多数时候是一潭死水。我对周围的人大多很淡漠,很多人说我不爱说话、冷淡,不似其他女孩子活泼、热情。
有过一次,微微泛起了涟漪。
对方是同级的护理系男生。就是我留在急诊科的那段时间,他主动来找我聊天。他高高瘦瘦的,眼神温柔。和我说话时,会朝我边低下头,仔细听我讲话。虽然戴着口罩,可是能够感觉他溢出眼角的笑意。说来惭愧,我们一起在急诊科实习1个月,我却没能记住他的样子,也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现在回想,他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坐在我身边和我聊天,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笑意;偶尔低头看书,目光专注。急诊人多,来来往往,他一直坐在我身边。
我依旧保持淡漠的性情。按照惯例,只要保持一周左右,对方的兴趣就会减淡,然后去寻找更有趣的灵魂。可是他不同,他每天早上在交班前兴致勃勃地和我分享前一晚值班时遇到的事情,尽管我的回复很简短。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很过分,为什么不能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对对方的热情报以同等的回应。
偶尔在寝室听同学聊起实习的男生,说到急诊科有一位温柔的实习男护士,我会偷偷把耳机音量调高。我不喜欢别人的观点影响到我的看法。
你们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拥有阳光般的生活。我不知道如何用语言去形容,你们永远保持自信,对于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独特的看法和见解。而我,内心始终有一片阴暗的地方。你们的阳光让我向往,但是又害怕被灼伤。
我很快意识到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事态会变得无法掌控。于是我再次退缩了。我太懂得如何让一个人对我失望,然后转身离去。我用自己的方法将他推出了我的世界。然后我发现一件残酷的事情:我好像开始惧怕爱的来临。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很久很久,我与周围的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甚至对父母也如此。我曾听到母亲对父亲说女儿好像离他们越来越遥远,可是我不愿意将自己的心事袒露于人前。我怀念我们的青春时光,心甘情愿活在回忆中。
【当下】
你的生日是农历的大年三十,很好记。每年可以借着发新年祝福祝你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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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大年三十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像极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早上出门前听到外公喃喃道:“今天日子好啊。”妈妈说:“早点回来吃年夜饭。”
是的,今天是个好日子。
黄历上说,诸事皆宜。
路上车不多,我把车速往上提了提,打开窗,让风灌进来。过了护城河上的石桥,我拐弯进了市区。步行街对面就是新华书店。新华书店已经重新装潢,增加到三层,宽敞明亮,靠着落地窗的是阅读区,旁边有饮品店。我们以前来的时候,就小小的一层,书架之间勉强能过两个人。人很多,但是很安静,只有衣角互相擦过的声音。
再往前,是人民公园。过了人民公园,是一个左转的红绿灯。以前上学坐公交车,每次都会在这里停下等红灯。接下来就是单行道。道路两边是居民楼。转过两个连续的大弯,就是你曾经住过的小区,旁边是你的小学,对面是一个菜市场。加速走过单行道,来到一个十字路口。要绕过三分之一的环岛,有一个下坡,从这里一直下去,下一个路口右转上去就是我们的中学。
进入学校大门之前,有一段长长的坡道。宽阔的大路旁种满了香樟树。那时候每周五放学,骑着自行车的男孩子如风般掠过身旁,风吹起校服外套。你家近,所以基本上不骑自行车。步行回家也就二十多分钟。
我在路口左转。
你看到这里应该知道我要去哪里了吧?
我们曾经在教学楼的楼顶看到过的对面那座山上的白色教堂。
山并不高,上山的道路经过修缮,已经不似当年的泥泞。道路两旁是密密的树,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小光斑。你记得吗,我们初二那年上物理课,老师说沿直线传播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地面上留下圆形的光斑,是小孔成像现象,圆形光斑是太阳的成像。你就像是我的太阳,无论我心里的阴霾多重,你的光芒总会透过小小的缝隙,照在我的心房。
教堂外的停车场已经停了许多车,我找了许久才找到一个位置。放眼望去,到场的基本上都是初中同学。时间还没到,大家多年未见,都站在一起轻声聊天。站在教堂门口,我望向学校的方向,依稀可以看见教学楼。
听留在这边的同学说起,学校在我们毕业后三年升为国家级重点中学,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主校区,还有两个校区在护城河的另一面。因主校区在市中心,许多大楼都得到了修缮。
“哎,谢希,我上次去学校看班主任的时候,在校友墙上看见你的照片了。”班长转头对我说,“还有沈新霁的照片也在,你们俩那时候可是我们班的骄傲……”
旁边有人碰了碰她,示意她别再说下去。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下,我笑了笑:“是啊,我那时候净和他抢第一名来着。”
不知是谁突然叹了一口气,教堂楼顶的鸽群振翅飞出来。
时间到了。
人员陆陆续续进场。我坐在第二排。
神父在台上念着悼词,我没听懂他究竟念了什么。我看见坐在第一排的你的父母低下头悄悄擦眼泪,时间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痕迹,他们的头发已经斑白。
我突然想起我们最后的一次见面。
【回忆】
江南的春末还是有雨。那天晚上十一点半,我是最后一个从实验楼走出来的,发现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半小时前你说来接我,我估计着时间你应该还有一会儿到。我就站在楼下等你,有风,细细软软的雨丝划过我的脸颊。实验楼前道路上的桃花已经谢了,桃树茂密葱郁,暖黄的立式路灯掩在路边。夜色浓重,我感觉四周的黑暗朝我袭来,竟有了一丝恐惧。你就这样撑着伞从路的那头走到这头,走到我面前,实验楼前的灯在你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你伸出手握住我冰冷的双手,我抬头看见你深褐色的眼眸,你对我说:“别怕,我来接你回去。”
从始至终,你都能够看到我的软弱和恐惧。只有你。
那一路上,你牵着我的手,慢慢走。我们聊起以前的事情,你告诉我你在美国的那几年是如何的生活。我静静地听,我想,下次,我要把我的故事讲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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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告诉你,你在美国的时候,我在国内最好的医科大学学习,拼了命想要追上你的脚步。我要告诉你,我已经拿到了第二年去美国进修的offer,明年,我们就能够重新成为校友。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闪着亮光的未来仿佛就在我眼前。
第二天你的不辞而别,我只当作是美国学校的研究需要你回去。可是,我发给你的邮件迟迟没有收到回复,电话也打不通,对面冰冷的女声告诉我你不在服务区。
可是新的研究项目已经到来,但是这次是封闭性的研究,教授说只要完成就可以有一次长达一个月的长假。我查了你乘坐的那趟航班,已经准时落地,没有任何插曲。我咬咬牙,给你发了最后一封邮件,加入了研究任务中。我想,等我研究结束,就去美国看你。
三个月后研究完美落幕,我们整个研究小组获得了很高的奖项。我一刻也等不及要去美国见你,这三个月,我的邮箱里都没有你的邮件,我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
我找到你的学校,辗转打听,终于知道你去了哪里。
你给我讲的故事里,没有说你加入了MSF。听到这三个字母的时候,我其实是一脸迷茫。直到身边的中国留学生对我说,这是无国界医生组织的缩写。我这才知道,你之前已经参与了大大小小多次救援工作。
“他告诉我们,他和喜欢的人相爱了。这是他最后一次任务。他说完成这次任务,他就要向爱人求婚。”他们告诉我,你也许是进入通讯不发达的地方了,以往也有过半年没有消息的时候。他们让我耐心等待。在官方未给出回应之前,你就是相对安全的。
原来,你的躲闪,是害怕这一天的到来吗?
但是我不怕,我会等你回来。我这一生,最擅长的就是等待。
一年后,去美国前夕,我终于收到了答复。他们说,你所在的医院遇到空袭,什么都没有留下;他们说,那个地方是军事交界区,暂时还无法去找回遗体,就算找到了也无法确认身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送回祖国……
怎么可能呢?你向来都是说话算话的啊,你不是说任务结束就回来向我求婚吗?这一年里,我无数次幻想与你举行婚礼的样子。我认真选了婚纱、酒店……我做了好多好多功课,我想等你回来我们一起挑选、一起规划。你肯定不会这样不辞而别的对不对?他们说还没有确认身份,那就说明你当时不一定在那所医院里,你也许出诊了,也许……
我再等等你,好不好?他们都不信,可是我还是想再等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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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12岁就遇到你,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学五年,到现在研究生三年……我等了你14年,那我一定还能再等你14年。
【当下】
教堂钟声结束,所有人起身去往后面的墓地。我坐在教堂里没动。从决定等你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八年。
周围的人,好像都已经成家立业。我参加过好多场婚礼,可是,我觉得都没有我规划的那些好。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我们一起举办一场羡煞旁人的婚礼。只要有你。
1个月前,我做完一台急诊手术,回到值班室打开邮箱,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封邮件。恰逢休假,我独自一人去了一趟稻城。从稻城回来后,于是我整理思绪,请好了两周的假。这次换我来接你。别怕,我在,我来接你回家。
待人群散去,我才走到你的墓碑前。墓碑上的照片,你笑着,还是那么好看。岁月没有在你的身上留下痕迹,你还是那么年轻,你一笑,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距离我们初次见面,已经过去22年的时光。我们互相思念着对方,但是真正在一起的时光只有短短两周。你觉得时间太短了吗?我觉得不短。
爱,终究是来日方长的秘密。
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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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寂寥寥楊子居
小說推薦寂寂寥寥楊子居
“你们好,我是杨子居。”
杨子居第一次上台做自我介绍时,才五岁。当时国家已经明文规定,小孩年满七岁才能入学一年级。显然,她出现在这里,有些不合时宜。
她是外地人,近来才随母亲搬来这座小镇。小镇坐落在远离沿海大城市的内陆,很多政策没能及时有效地执行,这才让年仅五岁的她混迹于学校。
“我说,你们这儿条件太差了,和我们城里真的不能比…”
从小生活在大城市的她,并不知道,从今以后她将在这座她看不起的小镇里长住。她知道爸爸妈妈离婚了,可那时的她,并不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她只当这一切是一场旅行,并期待最终能回到她宽敞明亮的城堡里继续她的公主生活。
直到六岁生日那天,她对着眼前的生日蛋糕,用力地大声许愿:“我希望早点离开这里,回家。”
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微微顿了顿,放下手头的活儿,走到桌旁,和她面对面坐着。她笑盈盈地望着妈妈,渴望刚刚的愿望能得到回应,终是满心欢喜一场空。妈妈一脸无奈,轻轻抚了抚她的头:“我们不回去了,这儿就是家。”
她猛地跳下椅子,满脸委屈地看着眼前的人。
“那你告诉妈妈,这儿有什么不好的?”
“什么都不好,她们说我是骗子,说我根本没去过大城市,也没见过比学校高好多的房子…”她说着说着,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妈妈,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不喜欢这里,一点都不喜欢,呜呜…”
“回不去,你别想了。”
“我讨厌你,我要爸爸。”她哭着打翻眼前的生日蛋糕,白色的奶油和鲜红的草莓果酱混在一起散了一地,格外刺目,她转身跑开。
生命总是这样,在人们失望至极的地方,总能开出鲜艳绝美的花,是惊喜也是灾难。她后来想,如果自己当时不那么任性,妈妈就不会夜深出来找她,更不会遇见那场车祸…
“怎么了小妹妹,给你糖,不哭了好吗?”
她始终感谢生命里出现了林沢白,却无法原谅自己。
妈妈离开后,她不记得爸爸的联系方式,在这个城镇里也无依无靠。
林沢白说:“子居,去哥哥家里好吗?”
那年,她六岁,林沢白十一岁。
她继续上二年级。学校免了她的学费,吃住也都在林沢白家里。林沢白同她一个学校,念五年级。
小孩的世界总是单纯得像一张白纸,悲伤在她们的世界里似乎没有立足之地。那时的她,每天上放学跟着林沢白,该吃吃该笑笑。同学们明里暗里都说她害死了自己的妈妈,她只当没听见。
只有林沢白知道。只有他知道,每天夜里,睡在他身边的小丫头,总是做噩梦,一次次哭着喊着要妈妈。
林沢白毕业那年,考了镇里第一,县里第五,县里最好的中学的校长亲自到家里要人,林父林母高兴得合不拢嘴。只有杨子居,她静静地靠着门边站着,呆呆地望着屋里的人。
“沢白这孩子,是读书的料。在镇里太浪费了,去我们县一中吧…”坐在最中间的肥头大耳的人,应该就是校长了,杨子居暗暗想着:就是他,想要抢走林沢白。其他老师们也跟着附和:“是啊,这儿的教学设备也不如县里好…”
“好,好好…”林父林母高兴地连连点头。她死死地盯着县里来的老师们,恨不能飞进屋去关门送客,这是林沢白的家,不是她的。念及此,她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无力地靠着门,一双眼在里面的人身上游移,最后目光落在林沢白身上…
戰道天圖
“我们没意见,这孩子也没意见,都听你们老师的。”林父一边笑脸盈盈地看着校长,一边暗示林母给老师们添茶。
“我能提个要求吗?”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沢白淡淡地开口。
“可以,你说。”校长应声回答。那由于太开心而眯成一条线的眼睛,杨子居真的很不喜欢。
“我想带上我妹妹一起,去县里念小学。”此话一出,着实惊了在座的人。就连站在门边的杨子居,也稳实吓了一跳…
“胡闹,带上她干什么。”林父闻言,气得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门边的杨子居,随即催促林母将门关上。
“子居不去,我也不去。”她站在门外,见不着里面的光景。林沢白的声音不大,经过一扇门的阻挡,更是弱了许多。可于她而言,却是异常洪亮。
“这,这像什么话,”林父话音刚落,伴随一记响亮的耳光,门外的她心狠狠地疼了一下:“当初已经顺着你的意思收养了她,你现在别给我得寸进尺,把我逼急了,我就把她赶出…”
“爸…”没等林父说完,林沢白就出声制止了他。他知道,门外的人,能听见。
老师们见状不对,连忙出面缓和,屋里窸窸窣窣闹了一阵才静下来。她蹲在门边,突然间想起了一年前,她也是这般蹲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屋里的林沢白哭着求林父留下自己。
她在人前很少哭,后来林沢白玩笑似地跟她说,早知道你这么坚强,当初就不管你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放学回家的路上,第一次见到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他就告诉自己,以后她的笑脸,由自己来承包。
老师们没有同意林沢白的提议,只让他再好好想想。那天夜里,林父很生气,一家人坐在一起。她悄悄起身,准备偷偷溜回房间,却被林父叫住:“你别走,这事跟你脱不了关系。”
“爸,这是我的事,和子居无关。”
她闻声回头,定定地看着他们父子二人,咬紧牙关,用力挤出一个笑脸。林母见了,心疼得紧,忙起身让她回屋。
她冲林母笑笑,走到林沢白跟前,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尽量掩饰自己的哭腔:“沢白哥哥,你不用管我,我可以考进去的。”林沢白低头,看见她一弯眼泪含在眼眶,微微皱眉。
林沢白去了县里念初中,那一年,杨子居念四年级。
林沢白上初中后,很少回家,暑假也会留校上补习班。她也一直都知道,林父不待见自己,好在林母对她还算不错,于是林沢白不在的日子里,林母便是她唯一的慰藉。
她考上县里一中时,林沢白以优异的成绩直接升入县高中重点班。她抱着录取通知书一路跑回家,只见大家都围着林沢白喝彩。她站在门口,悄悄将录取通知书藏进口袋里,进屋给了林沢白一个大大的拥抱:“沢白哥哥,你真棒。可是你能不能走慢一点,我怕我追不上你。”
升入初中后,她从家里搬到了宿舍,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言行会惹得林父不高兴;也再听不见镇里同学们的指责;当然最让她开心的是,这里有林沢白。
上中学后,林父对她越加不满,好在他们并不常见面,只是她身上总是很拮据。
班级里选生活委员时,杨子居是唯一竞选者。大家都觉得这差事又脏又累,倒是她积极得很,只为了做班委可以时不时找班主任签假条外出采购。学校实行全封闭式管理,平时能出去一趟自然是很吸引人的。
她也因为这个,赚来了人生的第一桶金。这个年纪的姑娘,父母大多会多给些零用钱,用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而那时,姑娘们都喜欢喝奶茶。杨子居第一次外出采购,同桌就让她帮忙带一杯奶茶。后来,每逢她出去,班上近一半的女生都会让她带。
卖奶茶的是一位年轻的姑娘,叫苏洋。杨子居喜欢管她叫洋姐,两人一来二熟地就成了朋友。苏洋比她大不了多少,高二没读完就挫学了,在校门外开了一家奶茶店。
她一边接过苏洋递过来的奶茶,一边说:“洋姐,你看我这每天给你带来这么多顾客,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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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一杯奶茶售价五元人民币,而她同苏洋商量的是,她收同学五元,苏洋以四元卖给她,苏洋薄利多销,而她便可以每份获利一元。苏洋知道她生活拮据,便是爽快答应了。
因为这样,她手头变得稍微宽裕些。某一次,在装完了同学们要的奶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数了五张一元的,递给苏洋,说:“洋姐,再给我来一杯。”
“这是干什么,你喝不收钱。”苏洋看着她笑了笑,把钱往回推。转身用给她冲了一杯,还特地往里面多加了好几勺珍珠。
她调皮地笑了笑,接过奶茶放进书包里,然后把钱放在柜台上,说:“不是我。”
她第一次来高中部找林沢白时,紧张得不行。虽然学校初高中是一体,但几乎都是各行其道,很少相互“串门”的。她低着头一路快走到林沢白的教室门口,确定没错后,才冲门边的同学说:“你好,我找林沢白。”
班级里起哄似地叫着林沢白的时候,他正埋首给别人讲题,然后应声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见了门边的她。
“喏,给你的,”见他出来,杨子居递过藏在背后的奶茶,冲着他笑:“趁热喝。”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起哄声。她不解地抬头,看见他们教室走廊边的窗台上,趴着一群人,笑得不怀好意。她一脸疑惑:“他们在笑什么?”
林沢白抬眸,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窗台上趴着的那群人,他微微皱了皱眉,揽过杨子居的左肩,并列走开:“别理他们。”
“自己喝了吗?给我做什么。”林沢白将奶茶递回到她手里,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随即说道:“这是你们女孩子才喜欢的。”
“喝了喝了,”她别过脑袋,佯装生气的模样,重新将奶茶递到他手里:“特意给你买的,不喜欢也要喝。”
林沢白宠溺地笑了,接过奶茶,不一会儿,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他停下脚步,看着她:“你哪儿来的钱?”
他知道她的钱不多,连填饱肚子也才刚刚够。自己倒是宽裕,好几次把钱偷偷放在她口袋里,最后都被她大义凛然地退了回来,还警告他不要再做类似的事。所以她哪儿来的钱?
像猜到他会这么问似的,她一五一十地讲了事情的经过。本以为林沢白会夸她聪明,可他却眉头微皱,把奶茶还给她:“你这不是骗钱吗?”
她没有接过奶茶,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这怎么就叫骗钱了?”
林沢白知道她的脾性,向来吃软不吃硬。他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她的眼睛,温柔地开口:“过去的就算了,以后别这样了,是多少就收多少,我们子居不赚这其中的钱,听话。”
她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听到最后两个字,心忽然就软了。尽管觉得自己没有错,尽管不太情愿,她还是点头表示知道了,对于林沢白的话,她从不反抗,心甘情愿。
林沢白说:“想吃什么和我说,你有我啊。”
看着一脸不爽的杨子居,在了解事情原委后,苏洋毫无顾忌地笑了。她一直知道有林沢白这么个人,可从来没见过。后来,她还是照样收同学五元钱,只是再也不从中抽走一元了,她的生活又回到了原先的状态。苏洋对她说:“傻丫头,你不只有林沢白,你还有我。”
杨子居的成绩一直都不太好,也不算差。尽管林沢白会给她辅导,可真正突飞猛进是在初二下,她无意间听见林父对林母说:“子居这孩子,考不上高中就去打工吧。”
那以后,她一改往常。即使去找苏洋,也大多是一套题坐一下午。林沢白越发优秀,一直稳定在年级前三,所有人都说他是北清的苗子。可他越是优秀,杨子居就越害怕,自己和他的距离越远。
她虽然是个女孩子,可对女孩子的事,知之甚少。第一次生理期来临时,别的同学都有妈妈教她们该怎么做,她没有。
初二快结束的时候,杨子居生理期来了。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床上一片鲜红,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她不敢惊醒室友,用被子盖住那一处鲜红,起身换了衣裳,连忙跑去找苏洋。
“洋姐,我流血了。”那因为害怕而颤抖的声音响起时,苏洋正端着一杯奶茶递给靠窗边的客人。她一转身就看见了一脸焦急的杨子居。
“哪儿呀?”苏洋以为她哪儿受伤了,前前后后仔细地打看她,也没见着儿哪有血。
“哎呀,是床上。”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打开苏洋的手,指了指宿舍的方向,说:“床上,我醒来,看见床上好多血。”
“哈哈哈…”她话音刚落,奶茶店里顿时爆出一阵笑声。所有的人都看着她,更有些女孩害羞得连忙走出奶茶店…
苏洋领着她走进奶茶店里屋,确认是生理期后,又才转身取了一张卫生棉给她。那天下午,苏洋关了店铺,靠着她坐着,一边安慰她受打击的心灵,一边给她讲女孩子生理期相关的知识。她抱着热水袋贴在小腹上,第一次在苏洋面前哭了出来。
打那之后,她本就拮据的生活再添重担。她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去支付每个月都必须要的卫生棉。终于在一次吃完饭后,她支支吾吾地对林沢白说:“那个,你能不能每个月给我几十块钱。”
这是她第一次开口问林沢白要钱,后者略显惊讶:这丫头终于开窍了?随即从兜里掏出一百塞进她手里。
她又塞回他手中,对他说:“不用这么多,只是,每个月都要。”
林沢白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好像突然懂了一般,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道:“那个,来了。”
这不是问句,杨子居抬头对上他的双眸,紧张的心一瞬间有些放空。好似有他在,真的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林沢白这才仔细看了看他的丫头,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无所顾忌地睡在他身边要他抱着了。
林母是在深夜十一点接到林沢白电话的,他刚下晚自习,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母亲。他说子居已经长大了,希望母亲能多教教她。林母毕竟是过来人,一下子就懂了。第二天,她商量着林父给子居买个手机,再每个月多给点零花钱。林父起初不太情愿,林母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这再不是亲生的,也养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感情都没有呢?”
那天下午,杨子居正在上课,听见班主任在门口叫她。她定睛一看,林母也在。她们边走边聊,林母离开时递给她一个盒子,说:“这么多年也没给你买过什么礼物,这个就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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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后,她打开盒子,一部手机横在她面前。她怔怔地拿起手机,发现下面压着几百块钱和一张纸条:子居,这钱你拿着,这么多年委屈你了。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纸条上黑色的字迹,晕开成一团,一如她挥散不去的童年阴影…
她拨通了记忆里唯一的号码,她说猜猜我是谁?电话这边的林沢白宠溺地笑了:“我知道是你,子居。”
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她抱着手机,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谢谢你。”
杨子居第一次见高鑫,就特别不喜欢他。以至于后来,他常感叹原来自己一开始就输在了起跑线上。那时,杨子居还不忘补刀:不,在起跑线之前很久,你就输了。
她初三那年,一天夜里,从苏洋的奶茶店回宿舍,途径学校篮球场时,遇见一个混混模样的少年。他顶着一头当时很火的发型,身后跟着几个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生,横在了她面前。
她抬头看了看前方挡路的人,正准备抱怨对方是不是没长眼睛,发现对方是一群男生后,识相地闭上了嘴,准备绕开。
为首的少年见她要离开,一个跨步又挡在了她面前。他双手插兜,低下头,一脸笑意:“杨,子,居。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我叫高鑫,交个朋友呗。”
后来她问他,当初怎么就觉得自己挺有意思了。高鑫每谈及此,都会笑得前合后仰。他说:“你还记不记得,床上流血的事?”
当时他正和几个朋友在校外一家奶茶店喝奶茶,突然间一个姑娘匆忙跑进来,对着老板娘说床上流血了,他和几个兄弟肚子都笑疼了。后来他没事就去奶茶店,却再也没有遇到她。那天夜里,他刚从网吧出来准备回宿舍,碰巧遇见了从奶茶店出来的杨子居。
那年,她初三,林沢白高三,她遇见了同为初三的高鑫。
认识高鑫后,她原本平静的生活突然间变得热闹起来。高鑫和她同级不同班,是年级里让老师头疼的人物。他不属于成绩好那一批,无疑就是家里有矿的那种。可他除了成绩不好,其他的都挺好,为人大方幽默,是那种无论到哪儿都特别吸引人的男孩。
高鑫有事没事总喜欢来找她,跟着她进出苏洋的奶茶店,一口一个洋姐叫得别提多亲切了。苏洋倒是喜欢他得紧,答应帮他盯着杨子居,也常有意无意地暗示杨子居要珍惜眼前人,每每这时,她总是笑而不语。
高鑫喜欢她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初三年级里没人不知道,好几个暗恋高鑫的学妹也都知道初三6班有个叫杨子居的姑娘,高鑫喜欢得不得了。
中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杨子居的成绩可人,妥妥地过了一中分数线。虽然进不了重点班,但总归是不必外出打工了。她跑去找林沢白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可她不知道,那时的林沢白已经计划出国念书了。这一次,他并没有计划带上他的妹妹。
中考成绩出来,杨子居直接升入一中。
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高鑫来送她。林沢白把她的行李放进后备箱,回过头便看见她朝着远方挥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逐渐清晰,少年眼里眉里都是笑意。他突然间有些害怕,不明所以,瞬间即逝。
“杨子居,开学见。”
她敷衍地冲高鑫点了点头就钻进了车里。见她上车,林父默默地发动引擎,林母回头给她一个微笑。她回笑,唤了声伯父伯母,便静静坐着。
原本安静的空气里,林沢白的手机忽然响了。他低头,屏幕亮起,一条短信提示横在屏幕上。他侧过头,只见杨子居正看着自己,冲他指了指手机,示意他点开。他滑动锁屏:“他只是我同学,叫高鑫。”
低头看手机的林沢白忽然笑了,嘴角向上画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她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入迷,以前怎么没发现,林沢白这么好看呢。她突然觉得脸有些烫,侧过脑袋摇下了车窗。
毕业那年的暑假,刚刚经历过紧张备考的学子们,无一不打算好好放松一下。她蹲在林沢白床边,看着床上的人正埋首不停地敲打着键盘,放假以来,他总是一副很忙的样子。
终于有一天她忍无可忍,走进屋里,一把合上他正在敲打的笔记本,一双眼楚楚可怜:“林沢白,我们出去玩吧。”
她后来回想这一天,嘴角总会不自觉上扬。他们去了游乐园,她在摩天轮到达最高点的时候许愿。下来后他问她许了什么?她只是笑而不语。午饭后去看的电影,青春系列的,结局是男主离开了,女主嫁给了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在场的女生大多哭地稀里哗啦,她却很平静,出来后,她问林沢白:“男主为什么要离开?”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告诉她生命中总要留些过道,让不相关的人离开。十三岁的杨子居不太懂什么叫不相关的人,她只是下意识地紧握林沢白的手,说:“我们是相关的人对吗?”
对吗?林沢白。
高考成绩出来的第二天,她才知道林沢白要去美国的消息。她查遍了所有的官方渠道,都不见林沢白的成绩,便跑去找他,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屋里没人,她正想退出房间时,无意中瞥见了桌子上的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寄来的offer:原来他就没有参加高考,而是自考了麻省理工。
那天直到很晚,她都没有回家。她去了以前和妈妈一起住过的房子里,那儿已经换了别的主人。被赶出来以后,她沿着当年遇见林沢白的那条路低头默默走着。每走一步,眼泪便往下掉一滴,直到在第一次遇见林沢白的地方停下,放声大哭起来。她一直以为林沢白会陪着她,无论怎么样都不会离开。她以为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更努力一点,就能追上他的脚步。她是这么以为的,可她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他。
林沢白找到她时,她已经不哭了,只是一双眼肿得不像话,一动不动地蹲着。他在她对面蹲下,用手轻轻撩开她额前被泪水打湿的头发,心疼得紧。她抬眸,冲他微微一笑,下一秒,用力地扑进他怀里,原本已经干了的眼泪又重新溢出。
她说:“林沢白,我等你。”
签证在七月底就下来了,林沢白八月初离开了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和他最疼爱的姑娘,去了美国。他离开后,林母因为念子心切,对杨子居越加好了起来,林父也不如从前那般对她横眉冷对。这是她在没有林沢白在身旁时,头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林沢白离开后,她把自己变得很忙,忙得没有时间空出来去苏洋的店里坐下来喝一杯奶茶。苏洋好几次给她打电话约她出来,她都拒绝了。
高鑫见不得她这样,在一次她吃完午饭准备回教室的路上拦住了她。见她一脸憔悴,他一时间有些气急败坏,冲她大声嚷嚷:“杨子居你至于吗?你看看你像什么样?他又不是不回来了?”
不管高鑫的本义是好是坏,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冲自己大声嚷嚷,她怎么也气不过,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理他。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一通破骂,也着实有了成效。她开始时不时出去找苏洋聊天,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在苏洋的帮助下,她和高鑫和好了。
兄弟,你怎麽看
她本来以为林沢白不在的日子会很难熬,却渐渐发现,她并不是没了他就活不下去。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几乎每天都会开视频。后来,由于时差的关系,再加上杨子居备考的压力越来越大,空出来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联系就渐渐少了,于是变成一周一次,最后索性一个月一次。
她从来不过生日,除了林沢白和她自己,没人知道为什么。高考前两个月,她十七岁生日。以往每一年的这一天,林沢白无论在哪儿,都会回来陪她。可这两年的生日,他都只是发一条短信:“我在。”
她本来也没打算过,可这一天,吃过晚饭后,她还是紧紧抱着手机,却迟迟没有等来林沢白的短信。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她躺在被窝里,委屈地快要哭出来。可她还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不会忘的,林沢白不会忘的。
当时间从23:49变到23:50,杨子居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了颤,心里不停地安慰着自己:他只是太忙了。她努力不让自己难过,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又到阳台吹了会儿风,才回到床上。
却看见三分钟前的一条短信:“子居,下楼。”她乍一看时间:23:56。她顺手拿了件外套就往外跑,越靠近楼底,心跳得越快,直到看见站在宿舍大门外的林沢白,眼泪刷地一下就落下来了。她悄悄打卡出门,尽量不惊醒宿管阿姨。转身时,看见眼前的人张开双臂,一脸笑意。她扑进他怀里,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林沢白是请假回来的,林父林母都不知情。他的目的很简单,要在他的姑娘高考前回来给她打气,并且实现他在的承诺。他在第二天中午离开,杨子居已经很开心了,尽管分开时还是依依不舍。他走的时候说:“放轻松,好好考。”
杨子居高考成绩很理想,虽然去不了北清,但上个名校还是绰绰有余。她一直喜欢文学,填志愿的时候选了一所名校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对于这个决定,她问过林沢白,后者表示只要她喜欢就都是好的。
高鑫成绩并不好,通过苏洋知道了她的学校后,选了一所临近的专科就读。两个学校隔得不远,高鑫自己驾车,仅仅十来分钟的的路程。
杨子居上了大学以后,整个人就跟变了似的。个头长高了许多,留起了长发,换上了长裙。用高鑫的话就是,他可真是慧眼识珠,在她杨子居还只是一颗臭石头的时候就发觉到她后来的美了。每当高鑫这么说,她第一个想到的总是林沢白,然后她的嘴角,会画出一道同样美丽的弧线。
进入大学,高鑫对她的追求更加轰轰烈烈。一时间,拜高鑫所赐,她成了学校各大娱乐网站的主角。很多女孩都羡慕她有一个又帅又有钱的追求者,唯独她自己,觉得甚是头疼。好几次都很严肃地跟他说明了自己的心意,可他就是不听。
高鑫想过,如果林沢白没有回来,那么杨子居一定会是自己的。可世事终不如人愿,林沢白回国的那天,正好是杨子居十八岁生日。她一大清早就起来收拾自己,早早地就在机场等候。见到林沢白,她一如既往地跑过去拥抱他。杨子居觉得,无论自己在别人面前多么懂事,在林沢白面前,她始终是个孩子。
神探盜妻:夫君別追我
林沢白回国后,在一家外企工作,杨子居继续上学。高鑫一如既往地追求她,却不似从前那般疯狂了。
她上大二那年,见到了她的亲生父亲。母亲死后,她仿佛被这个世界抛弃了。她唯一承认的亲人,只有林沢白和他的家人。所以当这个男人回来说带她走的时候,她笑了:“凭什么?”
杨父是一家企业的的创始人,准确来说,还有杨子居的母亲。当年他们一起创业,可公司才刚刚粗具规模,杨父就出轨秘书。夫妻二人便闹离婚,杨母净身出户,唯一的要求是杨子居的抚养权。近几年,杨父越发想念自己的妻女,便四下派人打听她们的消息,才得知妻子已去世多年,女儿被人收养。
杨父亲自登门拜访林家,感谢这么多年对子居的抚养。林家父母倒是热情待客,只是不舍这闺女。林沢白在一旁,握着她的手,示意她别害怕。她冲他笑笑,转头对杨父说:“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她没有离开林家,杨父顺了她的想法。在她的大学旁给林家父母买了套房,以此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并方便自家女儿常回家看望两位老人。她本不打算原谅自己的父亲,可林沢白告诉她:“父母之恩大于天,虽无养育,但有生你之恩。”
她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了林沢白什么,这辈子是来还债的,不然为什么他说什么自己都会觉得是对的。!
杨子居大四那年,林沢白公司的年终晚会,要求男士携女伴出场。早前林母就告诉她这个消息了,所以那天,她换上了一袭红色落地晚礼服,脚踩一双同色恨天高。长长的秀发被林母用发簪别好,脸上画了精致的妆容,美得不可方物。林母领着她出去见林沢白,后者一瞬间愣在那里,随即无奈地笑了,问他们这是在干嘛?
“你们公司年会不是要带女伴吗,林沢白,你看我行吗?”说完,还优雅地转了一圈。
林沢白看着她忽然笑出声来,一边推着她回屋,一边埋怨自己的母亲:“妈,你给她乱教什么,还有那鞋,也不当心崴着脚。”
回屋后的杨子居被迫脱掉了那双恨天高,气馁地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的人在自己的衣柜里捣腾。最后扔给她一条牛仔裤和一件白色T恤,命令她换上,退出房间时还指了指门边的白色帆布鞋,顺便拎走了那双恨天高。
如她所料,她真是全场最“素净”的姑娘。可尽管如此,仍有很多人管她要联系方式,她尴尬而不失礼貌回拒,并指着不远处的林沢白说:“我已经结婚了。”后者好像听到她说了什么似的,嘴角微微上扬。
大四毕业那年,她满21岁。一天她正躺着追剧,林沢白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她吓了一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只见他一脸宠溺地在她身旁蹲下,从身后拿出两本户口本,在她面前晃了晃。原本还躺着的她,立马坐正,定定地看着他。
“我们把它们合成一本,好吗?”林沢白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看着他,像个孩子一样连连点头。
婚礼上,高鑫醉得一塌糊涂,冲着林沢白说了很多胡话,希望他能好好照顾自己做梦都想娶的女人。
苏洋看着一袭婚纱的杨子居,突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这个当时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如今都已经嫁人了。
林父林母更没有想到当年收养的丫头居然成了自己的儿媳。杨父那天很高兴,拉着林父喝了很多酒。
夜里,杨子居问林沢白:“你知道当年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林沢白静静地抱着她,回想起那天的光景,咧开嘴笑了:“你想永远和林沢白在一起。”
她应声抬头,唇上瞬间落下一片柔软。她慢慢闭上眼睛:原来我所有的心事,你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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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裴尔塔尔?”超梦想起了之前在守护者古堡中从云曌口中说出来的精灵的名字,他问道:“就是你说过的那个破坏之神?”
云曌点了点头ꓹ 他道:“那就没事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原来也只是一只精灵。”
众精灵无语ꓹ 感觉自己好像被连带着小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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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曌哈哈一笑,道:“不是ꓹ 我的意思是,只要是精灵ꓹ 那么甭管是什么精灵ꓹ 都可以相应的用精灵的办法来对抗,哪怕它是伊裴尔塔尔,难道我身边的几位是吃素的?”
当然,有一个例外,那个例外出现的时候,不敌对还好,只要敌对了ꓹ 怕是就只能用核弹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轰死……
说着ꓹ 云曌接着道:“所以ꓹ 接下来我们得先打断伊裴尔塔尔的暗黑气场ꓹ 就在对方气场被破坏的瞬间ꓹ 我们要掌控这一片区域的天气特性,只要先一步掌控了了这里的场地ꓹ 就算是伊裴尔塔尔ꓹ 它也得给我乖乖认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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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近战ꓹ 那边有黑化气息涌现。”水君急忙提醒,它也怕云曌一急切会没注意到这个。
云曌颔首ꓹ 道:“嗯,我也感受到了,那恶属性能量洪流之中,确实是有着黑化气息的存在。”
“总之小心为妙!”水君又是提醒了一句。
炎帝道:“就我们三个可能不太好搞,那家伙起码是史诗级顶尖的层次,我们三个要强制性击破,怕是有点难度。”
“三个?”云曌笑了,云曌大喝一声:“代欧奇希斯,出来!”
下一刻,隐藏在云曌四周保护着云曌的代欧奇斯希也是直接现形,那一瞬间,云曌身下的水君以及炎帝皆是齐齐一愣,又一只史诗级实力的存在,而且光是感受那股力量…竟然不但不比它们弱上丝毫,甚至是实力还有几分超越它们不少的压迫感受,这让水君和炎帝不由得一惊,以至于它们看向了云曌的眼神都不由得变了变,什么时候……它们这个级别的存在这么不值钱了,甚至是跟大白菜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往外冒了?
正想着,云曌已经是发出了呼喊声:“一起出手,先轰破对方汇聚的气场区域!”
“好!”来不及多思考,连同代欧奇希斯在内的众精灵同时出声。
“代欧奇希斯使用破坏死光!超梦使用波导弹!”
下一秒,代欧奇希斯自动转换自己的形态,化作了能量凝聚以及身体素质力量最强劲的攻击形态,它触(手)状的双手放在胸前,恐怖的一般系存粹能量就此在它胸前的生命体核心上疯狂的聚集起来,一道漆黑的能量光束瞬间闪耀而出。
超梦手中的格斗系能量汇聚如一,一颗饱满且带出了无数赤色电弧的波导弹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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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水君以及炎帝同时出招,水系能量波动汇聚的水炮招式与炎帝喷射火焰招式纠缠进而凝聚的水火双属性能量同时爆发,四股强大的史诗级能量攻击汇聚一体,直接朝着那天空上方的灰色能量核心地带径直轰去。
只见下一秒,天空中传来了一道尖锐得啼鸣,灰色洪流之中,仿佛灾厄恶魔化身、长着犄角且双目通红的恶魔从中探出了头颅,它嘴中凝聚着灰色的恶属性能量,转而汇聚成一道灰色掺杂着赤红的能量光束,直接朝着那爆射而来的四股能量爆轰而出。
“轰!”
巨大的能量冲击震荡着四周,只见上方的灰色洪流也随之震颤了一下,已然是被这股强的能量冲击所撼动。

vpjuj好文筆的都市异能小說 快穿之三千世界靈魂擺渡人 愛下-第八章:如意郡主-靳蕊(七)分享-4f5t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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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想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靳蕊说完回过头,跪在大殿上,“毁了外祖母的生辰宴,都是如意的错,如意愿意接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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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如意,竟敢毁了哀家的生辰宴,从明日开始,禁足在宫中,好好学习一下礼仪。”
靳蕊听见太后的话,微微一愣,“如意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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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吧。”
靳蕊面无表情的回到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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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给木王爷看坐。”木孜清有些担心靳蕊听了邬君一的话,所以选择留了下来,宴会因为这一个小插曲再次继续。
靳蕊完全无心观赏歌舞,整个大脑都在想,到底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对于有人敢向灵魂摆渡人隐藏自己的记忆,这是要魂飞魄散的,原主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宴会进行了三分之二了,到了各妃嫔,大臣进礼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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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侍郎之女何雪,参见太后娘娘。”
听见这个名字,靳蕊才从原主的记忆里回过神,抬起头,只见何雪身穿了一身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肌肤晶莹如玉,当看清何雪的容貌,靳蕊整个愣住了,那是一张和长公主九分相似的容貌!不光靳蕊,所有人看见何雪的容貌都愣住了!
“免礼。”太后压下心头的震惊,缓慢开口。
“谢太后娘娘,臣女为太后献上一舞,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准。”
柔美的音乐声响起,何雪舞了一曲掌上舞。音乐声停,除了少数人,其他的所有人都看得如痴如醉,过了许久才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何雪微微俯身,两个大白兔在薄薄的舞衣里若隐若现。
“臣女听闻如意郡主小时候博学多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今日臣女可否有幸请教一二。”
“何小姐都说是小时候了,现在又何必说。”
“郡主如此,不怕世人说,郡主是胸无点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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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医么?”何雪不懂靳蕊的意思,摇了摇头。
“你会毒么?”何雪还是摇了摇头。
“你武功有我高么?”何雪还是摇了摇头。
“那你不过只是会跳一个舞,世人怎么不说你胸无点墨那?本郡主即会医又会毒,还是医仙谷的谷主,又是东辰唯一的一个小郡主,世人谁敢说本郡主是胸无点墨。”
“这……”
“还有,本郡主不是舞妓,也不是卖唱的,所以,你觉得本郡主去跟你比舞,是不是降低身份了那。”
“你……堂堂郡主怎可出言不逊!”何雪抬手指着靳蕊。
“大胆,堂堂一个户部侍郎之女,也敢抬手直指本郡主,真是当本郡主离开京城时间长了,你们分不清尊卑了么!”靳蕊突然拍桌而起,一瞬间出现在何月雪面前,一巴掌拍了过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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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雪满眼怒气的看着靳蕊,“啪。”何雪一巴掌扇在了靳蕊的脸上,靳蕊低下眼,掩盖住眼中的杀意,居然有人点住了她的穴道,靳蕊因为被何雪的指甲化到了眼睛,泪水汹涌的直接滑落在地上,整个大殿尤为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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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靳蕊滴落在地板上的泪水声都能听的见。
“雪儿,你怎么样。”突然一个身穿黄色莽服的男子出现在何雪身边,“啪!贱人,谁准你动她!”
靳蕊的脸一瞬间肿了起来,她抬起眼睛看着依靠在男子身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和那个又打了她一巴掌的男子。靳蕊什么话也没说,直直的站在大殿上。
‘尼玛币,这个任务劳资不做了!!!’
“冷静,冷静,忆蕊你要冷静!”
‘靳蕊你特么最好把你所有的记忆都给劳资,不然信不信劳资现在就自杀,回去灭了你!’
“灵魂摆渡人只要接受了任务。就一定要完成,不可非自然死亡。”
‘大不了,劳资不干了!’
“唔!”
“你竟敢隐瞒自己的记忆!”木羽满脸杀气的掐住原主灵魂的脖子。
“我……我知……知错……错……了,大……大人……饶命!”原主因为被强大的法力压制住,而再次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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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羽一把甩开原主,“把你隐瞒的记忆交给忆蕊!”
“咳咳咳,交给她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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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更改心愿!”
‘你还有什么可以跟我谈条件!’
“火凤转世之身,怎么样!”
‘成交!’靳蕊没有任何意外,如果不是神转世,她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实力隐藏自己的记忆。
“我要何雪,生不如死”原主面部扭曲的对着木羽喊到,最后却目光有些哀伤。
‘我知道了,木羽把她关起来,封住她的神力。’
“我知道了。”
‘把我穴道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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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剑的眼神之中杀机毕露,他内心也在犹豫,毕竟这里最靠近源石,可一旦选择去寻找宝葫芦,怕是在短时间内难以归来,且很有可能与这源石失之交臂。
但若不即可去寻找宝葫芦,时间每过去一些,他的十道愧影就会削弱一分,最终直至死亡。
咬牙之下,元剑眼中杀机更甚,他身形一跃而起,转身向着他来到这里的通道疾驰,更是散开灵魂之力,试图去寻找其他人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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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剑满心愤怒与杀机追寻其他人踪影之际,萧炎实则就在这密集蜂窝通道其中之一,而且萧炎并未离去,甚至他还能看到元剑暴掠的身形,但萧炎强大的灵魂之力有着绝对的压制力,元剑根本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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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炎拿着元剑的宝葫芦,之所以元剑没办法感应到宝葫芦,而是萧炎已经对这宝葫芦动了手脚,萧炎短时间自然没办法抹去元剑留下的印记,但是萧炎只需要将宝葫芦送入子辰虚灵塔中,而子辰虚灵塔本就是一个隐匿气息的绝佳之地,元剑无法感应也是正常。
元剑离去后,萧炎也是进入了通道之中,寻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而且以萧炎的灵魂之力,只要元剑出现在了他百丈的范围内,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因此萧炎泰然自若的盘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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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进入了子辰虚灵塔之中,便是盘坐在子辰虚灵塔中端详这宝葫芦,之前就看见元剑多次施展,这宝葫芦中散出的黑影,也是让萧炎颇为留意。
此时仔细的打量着葫芦,萧炎并没有因起外表普通而轻视,反倒是神色有些凝重的送入了一缕灵魂之力ꓹ 在他灵魂送入之后,立刻便是感受到了其内传出一股庞大的且难以置信的阻力ꓹ 瞬间就将自己送入的灵魂之力直接碾碎。
可在其灵魂被碾碎的一瞬,萧炎双目蓦然一闪,呼吸都有些急促ꓹ 他睁大眼,仔细的看着此葫芦ꓹ 片刻后再度送出一缕灵魂之力,于是这一缕灵魂之力毫无例外的再次被碾碎ꓹ 萧炎平静的容颜ꓹ 蓦然泛起了剧烈的变化。
“此物……为何有一种熟悉感,不……这熟悉感不是来自于我,应该是来自于“你”。”萧炎说着便是看向了身下的影子,萧炎的影子忽然探出手,握住了葫芦,那葫芦顿时一阵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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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间,宝葫芦上元剑留下的印记便是直接粉碎ꓹ 葫芦上极为斑驳的纹路,乱七八糟的应该便是元剑这些年尝试所有的操控禁制ꓹ 都再这一瞬全部粉碎。
在它们粉碎后ꓹ 这宝葫芦立刻散发出绿油油的光芒ꓹ 漂浮在了萧炎的眼前ꓹ 影子收回手,在其光滑的表面上ꓹ 赫然出现了一只睁开的眼睛ꓹ 那眼睛睁着ꓹ 以审视的目光正望着萧炎。
萧炎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葫芦,看着葫芦上出现的眼睛ꓹ 这一刻萧炎身后的黑影站了起来,顿时间,这宝葫芦的眼睛露出了强烈的光芒,看向萧炎的目光,渐渐从审视变得柔和。
也就在这一刻,这炎河星封印禁制的深处,全身被铁锁贯穿的倩影,其双目蓦然睁开,在其双目内幽光顷刻间越加明亮起来,甚至从其眼眸里有着一股强烈的激动。
“府主的气息……绝不会错,邪尊…嘶……可为何魂却不似……邪尊陨落了么,难道是邪尊的转世……若邪尊当真转世,我苍茫世界还能再战!”
萧炎的影子与面前宝葫芦这一瞬产生了共鸣,这种共鸣使得宝葫芦上的眼睛,看向萧炎时愈加明亮,到了最后,更是从这目中露出了恭敬之意,如这眼睛是宝葫芦的魂,在这一瞬,它不知是认可了萧炎的影子,还是认可了萧炎。
紧接着,宝葫芦上赫然连续出现了八只眼睛,与之前那只加在一起,总共九只闪动的眼睛,这九只眼睛同时看向了萧炎。
在这一瞬,萧炎灵魂也是为之波动之时,在这蜂窝通道的某处,散开灵魂之力快速寻找其他人的元剑,其脚步蓦然一顿,他神色剧烈变化,一口鲜血直接喷出,他面色更是瞬间苍白,身子踉跄退后几步,扶住一旁的岩壁,这才是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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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他整个人都是一震,鹤发童颜中立刻苍老了十几岁,面部出现了皱纹,双目更是失去了些许神色。
“哈哈,老夫废了无数岁月摸索出来这葫芦使用方法,为其准备了十个五星斗神之魂来驱使,可如今,盗走我葫芦之人,竟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将我和这葫芦之间的联系斩的干干净净!!”
元剑疯狂打消,笑着笑着,他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鲜血,显然是与葫芦之间联系被斩断之后,他自身也受到了反噬。
这种反噬,对葫芦越是在意,表现的就愈加强烈,看着元剑的模样,显然这宝葫芦是他目前最在意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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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劣小人,偷我宝物,我元剑就算浮出更多代价,也绝不能让你瞬间将我宝物带走!”元剑双目露出无尽的疯狂,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这嘶吼声回荡八方,在这蜂窝通道之中不断回荡传递开来。
他的嘶吼在这不断传递下,被刺客最靠近封印深处的坤搏隐隐听闻,他前行的脚步停顿一下后,双目一闪。
“是元剑的声音,莫非是他宝葫芦丢脸?嘿嘿,若真是如此,倒也是一件好事,也不知是谁偷得……”坤搏嘀咕了几句,但神色里露出遗憾和可惜,因为他对元剑的宝葫芦也是垂涎已久。
更是在远处,江安经过大半年的探寻,已将这密密麻麻的蜂窝通道覆盖的七七八八,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将这里覆盖到了九成以上,到了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寻找到一条最正确的道路,直接通往这迷宫般禁制之地的最中心!
来自元剑得声音传递到此处时,已经模糊听不清了,不过江安所化的树枝分散开来弥漫大半个蜂窝通道时,他每一个分支都是其分身,如此以来,元剑所言他便是听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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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人物
好孩子:妈妈说好人有好报,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小太妹:暴力是我见过最强有力的手段,是强者的特权,也是我树立权威的直通车。
手下:为了不被挨打,孤立,我要做和大家同样的事。
路人:自家各扫门前雪,哪管他人流鼻血。
老师:学校是我家,形象靠大家。
家长:一群小孩子打打闹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次要人物)同学12345。
第一幕
地点:教室
好孩子,同学12345上场。(音乐“美好的日子”响起。)
好孩子(开心):我的世界全是阳光,我的周围都是好人,生而为人,真开心啊,我希望能将这阳光与大家分享,能将这份喜悦传递给大家。
同学1:帮我把作业写了。
好孩子:好嘞。
同学2:帮我把地扫了。
好孩子:好勒。
同学3:帮我把地拖了。
好孩子:好嘞。
同学4:你为什么不拒绝他们?这么多事你忙得过来吗?
好孩子: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妈妈说好人有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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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1234(小声):傻逼。
上课铃响,老师上场,黑板没擦。
老师(愤怒):今天谁擦黑板?黑板为什么没擦?
好孩子(举手):老师,是我。忘擦黑板了。
老师:还不快擦,上课都被耽误了。
好孩子擦了黑板,老师上课。
放学铃响,同学5走到好孩子桌边。
同学5:谢谢你帮我擦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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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不客气,举手之劳嘛。(我应该让他传递助人为乐的精神)希望你以后也可以帮助别人,书上说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同学5:你真是单纯啊。(单单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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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谢谢夸奖。
同学5笑了笑走了。
第二幕
地点:操场
小太妹,同学5上场。《新一剪梅》响起。
同学5:我们分手吧。
小太妹(惊讶):为什么?
同学5(思考):你是个好人,我配不上你。
小太妹(愤怒):你在耍我吗?你是不是有新欢了?
同学5:随你怎么想。
同学5走了。小太妹打电话叫来手下1。
手下1:老大,有事找我?
小太妹:同学5要和我分手,你和他一个班的,你看之前有没有哪个不要脸的绿茶勾引他?
手下1想,好孩子前几天向老师揭发我考试作弊,我可以趁机报复她。
手下1:我觉得那个好孩子很可疑,今天早上他们还聊天来着。
小太妹:哼,敢抢我男朋友,我要好好教训她。
第三幕
地点:小树林。
好孩子,小太妹,手下上场。
手下将好孩子拖到小太妹面前。(碟中谍音乐响起)
小太妹(抽起一根烟):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请来吗?
好孩子(茫然的望着她):不知道啊。
小太妹(将烟扔在地上,冲上去扇了好孩子一个耳光):昨天你是不是勾引了同学5,让他跟我分手了。
好孩子(流下眼泪):没有啊,我怎么会做这种事,这种事是不对的。
小太妹(又扇了好孩子一个耳光):叫你装可怜,装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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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妹:还说没有,我手下都看到了……
小太妹顿了顿,(嘴角勾出一抹坏笑,对十几个手下):你们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罩你们,现在每人去打她一巴掌,给我报仇,咱们这么多人,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手下想:如果我不打,被打的就是我。
于是小树林里不断响起巴掌声。
路人上场。
女:什么声音?………呀,有伙不良少女在打人,要不要去制止?
男: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自家各扫门前雪,哪管他人流鼻血。走吧。
路人走过。
第四幕
地点:办公室。
老师,家长1,2,孩子上场。
家长1:你看我孩子都被打成什么样了,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报警了。
家人2:如果不是你的孩子做了什么,她会被打吗?打人者虽说不对,可不能所有都怪她呀。
老师:报警是万万不可的,如果报了警,大家不都知道这件不光彩的事了吗?同学5请假回家了,这件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反而会让她受到别的同学的指指点点,影响学习和身心健康,我们先搞清楚情况。(最重要的是保住学校形象)
同学1上场。
老师:我问你,她有没有和同学5有不正当同学关系?
同学1想:我还是离这件事远点好,免得惹祸上身。
同学1说:不知道,我和她没什么交往,不熟。
老师:你觉得他们走得近吗?讲过什么话之类的。
同学1:昨天他们说了一小会……
老师:好的,你下去吧。
同学1下场。
老师:家长1,你听到了吧,这是你的孩子作风不检点,才被人寻仇。为了你的声誉,绝不能报警。
家长2:我就说是无风不起浪吧。咱们把这事当做小孩子普通的打打闹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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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1(看着好孩子):你说话呀,你为什么一直哭?多丢人现眼!
好孩子停止抽泣。她冷冷地看着家长和老师,冷的仿佛凛冬已至。
尾声
地点:教室。
一群同学围在一起。
同学1:昨天我看见她又躲在厕所抽烟,真讨厌,难闻死了。
同学2:前天我还看见她跟一个男的进了KTV呢。
同学3:不是说一群社会人士把小太妹他们打了一顿吗?现在小太妹还在医院躺着,据说那群社会人士就是她认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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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1:庆幸的是,昨天我偷听到,校长要把她开除。这头害群之马终于要走了。
同学4:她来了。
好孩子大摇大摆走了进来,一脚踢倒了同学1的桌子,在黑板上写下“老师是狗”,便坐在了座位上。
同学1默默将书捡起,扶好桌子。
上课铃响,老师走了进来,看到了黑板上的字,自己擦掉了。
老师说:上课。
(背景诗歌响起)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
现在却常是忧郁。
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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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们都是些小人物,学习成绩大都一般般,处境也是上不上下不下,除了刚子小学辍下来,不知道从哪儿学到些歪门邪气,圈了一帮子“黑白道”的狐朋狗友,最后蹲了大牢,算是碰了底,其他人或者为了生计奔忙四处打工,或者进个技术学校混门吃饭的手艺,只有巧儿是个例外,她留在了农村,继承父业,成了新一代的农民。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要做个农民,每次这堆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娃子们”聚群,大家都是兴冲冲地夸耀自己去过的最大的地方,比如远在十里以外的乡镇,谈起来去城市的梦想也是一个比一个“宏大”。哦,现在想起来,可能是巧儿并没有那么的兴奋,也没有胡吹海侃城里的远景,这算是一个迹象吧,可是当时谁又能注意得到呢。
不管怎么样,巧儿算是留下来了。村里的生活枯燥又单调,每日里就是干活,睡觉,吃饭,没有霓虹灯的闪耀,只有不到八点就漆黑一片的村庄;没有大街小巷里衣着时髦的少男少女,更多的是留守下来、形单影只的老人和懵懵懂懂、无人照看的孩子;没有品类齐全的便利店、琳琅满目的商品,只有一两家小卖店,货架上也大多是落了灰的普通日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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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儿却非常踏实和适应,好像时代潮起、轰轰烈烈的农民工进城与她无关,好像她生活的农村、她农村的生活就一直,也应该一直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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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儿当得起“淳朴”这俩字,不争不抢,不急不躁,一步一步,像极了她家拉耕犁的老牛,也像极了她那个总是一副面朝黄土背朝天,自个儿卷烟抽的父亲。巧儿很巧,有一手好厨艺,小时候每次他爸妈出去干农活回来,她总是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她还跟奶奶学了剪纸,剪刀一转一弯,一个花样就做好了,不但有奶奶教给她的老花样,她还能看见什么物什,遇到什么故事都能剪出来。以前贴窗花还不是很兴盛的时候,他家过年时候的窗花是最引人的。
巧儿真的是特别符合农村老百姓的期待,勤奋耐劳、朴实敦厚,日子过得不说通透,走一步就算是一步,我小时候被家里训,巧儿就是我妈口中的那个“邻居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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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长了,巧儿倒是越来越敞得开,见人就吆喝,熟人面前也敢大声的笑。每天清晨捆好一车的货就出去摆摊,日子也越过越好。我妈说,早起的家雀儿有虫吃,巧儿日子舒坦了让人挺高兴的,前两天去她那买东西还多给送了半斤。
日子转眼过,日历撕了两本,时间也过了两年。
最近,每次提起巧儿,我妈却抱怨起来,说这孩子小时候挺朴实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做生意做的,卖个东西越来越不让人待见,不是缺个斤少个两,就是菜不新鲜,也不照顾熟人了,现在,自家产了什么都往摊子上卖,真是爱财。
抱怨得多了,我也有些不满,一次去她家买点零食,手脚麻利,称上精细,也会时不时跟你寒暄几句,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嗯~怎么说呢,多了生意人的市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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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着几十元钱一天的兼职看着那些眼睛清澈的像蓝月谷的学生们心里的柠檬被切了一刀。凭什么同样的年纪别人却可以上学,还能拿着父母的钱泡最单纯善良的妹子。凭什么?这个世界是这样的不公平,而我只能离开家乡去到这样一个地方来这学生堆里生活,难道我就这样苟且一生吗?不公的世界总是会站在对面的山顶上嘲笑我。柠檬的果汁味道淡了一些的时候自己才反应过来这个世界是怎样的公平公正,别人用功学习的时
候自己在玩儿,在睡觉。
想什么呢,拿传单儿啊!
卖包的老板吼了顾担一声,在他乡不敢吱声反驳,只能忍气吞声耍点小聪明。
那些我们会去发传单的地点派人暗中观察的鬼话是来骗学生的,这是王小银告诉顾担的。王小银是顾担在丽江真正认识的第一个人,他同顾担一样,都是被寄生虫挤兑的无路可走来跟学生抢吃的。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两个臭皮匠也能当个普通军师间接变相欺负欺负吼了自己的老板。
发了一周的兼职传单,顾担和王小银每天都拿着一整袋的传单意思意思的扔几张在地点留下痕迹后就把传单卖给收费站,拿着钱买一瓶可乐去逛一圈。王小银是云南昆明人,在丽江混了几年,精通各民族语言,而这里大部分的景点都对纳西族免费,正因为这一点,王小银带着顾担一周的时间玩遍了整个丽江,到最后钱一分也没少拿到。
现在想起这件事情还是会觉得非常自豪,总是得意的说,老子才不是那些傻学生,你们也就骗骗那些学生了。
王小银总是提及自己酒量好,说了几次要喝顾担好好喝一场,终于在圣诞节前夜的时候吃了一顿火锅,一起的还有一个姓蓝的男孩,我已经记不起他叫什么了,也罢,他不是特别重要。那个男孩也是从远方来的,在圣诞节那天决定和学生们抢饭吃,大家心里都有数,都是过的不怎么样的人,尽量少提一些生活上不愉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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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和王小银两个人没有喝倒顾担,顾担从未给这两个南方人说过自己是来自山东的,如果他们知道就不会跟顾担喝酒了。在两人倒地之前三个人才互相了解到尽管三人都是不同的理由来到丽江,有各自的心灵驿站,可是此时此刻三人有同一个共同地,那便是一无所有无所事事。王小银住在束河古镇旁的一个出租屋里,房租交不起被赶了出来,做了一周兼职才勉强有地方落脚。蓝身无分文住在一家青旅里,人家同情他送给了他一个床位。三人相处的时间甚短,由于都是男生在一次做群演之后顾担就拉黑了两人。
那天刚好是平安夜,喝过酒的顾担一个人走了五公里的路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当时已经是凌晨一两点,马路上空无一人只有路边小吃摊留下的垃圾,这个世界像是自己的,此时此刻在她还没有苏醒的时候她是属于我一个人的。顾担狂奔,流泪,喊叫,跌倒,爬起,像个疯子一样游走在街上。他知道他的选择是错误的,日后的路还是难走的人,说是路难走,可是压根就没有路,顾担不清楚,只有我知道。顾担快到出租屋的时候路过另一个水果摊,摊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顾担戴着一个黑色的帽子双手插着口袋匆忙路过,
“小伙子,等等。”
那女人叫住了他。
顾担停下脚步踢开了自己脚下的一个饮料瓶子回过头去眯着眼睛看着女人。
“圣诞节了,给你个苹果,扛不住就回家吧。”
顾担的双腿像是上了链条不肯向前走,他咽了一口唾沫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女人见到顾担像是有些愣便硬将苹果塞进了顾担的口袋,回头骑上了三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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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担哭了一夜,一直到次日蓝和王小银去找他的时候他才将眼睛上的堤坝关上,蓝和王小银没问顾担,他们像是懂些什么,拉着顾担出了门。
某剧组来丽江拍戏,拍的是古装剧,三个人一天里分饰多角,一会儿是丐帮,一会儿是群雄,一会儿是被人扔下悬崖的士兵,好歹管吃一天一百块。两天后剧组搬了家,听说去了遥远的西宁取景,离开那天顾担穿着古代士兵的铠甲抱着手机站在长满荆棘的小山坡上删除了王小银和蓝,那俩人觉得场面滑稽,一个古代士兵玩手机,只顾着给顾担拍照,拍完照片划着手机的时候顾担坐上了回城的第一班大巴。据说王小银和蓝因为和大巴车司机闹了矛盾,司机把他们留在了玉龙雪山的脚下。
不过多去介绍这两人,可有可无的人物罢了,或许他们本就是玉龙雪山上的神灵来陪伴顾担渡过孤独的岁月。
这样说完全不为过,那天过后顾担就遇见了一个人,一个改变了他当时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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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前顾担曾做了一个梦,在丽江古城里洒满月光的青石板路上迎面走来了一枚短发少女,她踏着轻快的步子来到顾担面前还带着一丝略带微醺的风,她说她想浪迹天涯,他说我陪你去浪迹天涯。
多年以后顾担在一个街角的小酒吧听故事,酒吧的小破门开了一条缝,月光顺着缝将顾担分为两半,少顷,顾担已经被月光完全覆盖,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姑娘,短发,流苏长裙,踏着轻盈的步子带着一丝微醺坐在了顾担旁边。姑娘外向,她是从北京来的,北京,多么遥远又魔幻地方,许多人都说自己是从北京来的,许多人都将自己的社交软件位置改成了北京,北京的魔力已经让大家脱口而出,将人半信半疑。可是姑娘果真是从北京来的,她没有证明,说话也没有京味儿,顾担就是相信她,这个少女一定从遥远而伟大的北京来到这个地方逃离现实的。
姑娘叫星子,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小财务,她蹦蹦跳跳的时候像极了漫画里的人物,她说她想去浪迹天涯,顾担说,好,那就去浪迹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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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浪的很短,只去了怒江,星子说怒江可以见到全世界最漂亮的星星。
星星?不应该去西藏新疆吗,去怒江干什么?顾担不言便跟着去了,次日两人就回来了,着实是没什么意思,就一个怒江大峡谷,唯一有意思的回忆可能就是顾担差点失手将星子推下去。
回到丽江后,星子也陷入了古城的魔咒之中,变得很爱玩,星子有钱,她不知道顾担住在一个出租屋里,她认为大家都是一样出来玩的,所以星子都带着顾担住着古城里数一数二的客栈,她还请顾担吃饭喝酒,顾担想要什么星子就给什么,顾担不想要什么,星子也强行给顾担安排上,顾担不敢要星子的东西,因为他不知道星子的这些钱是哪里来的,一个财务怎么可能这么有钱。他没有想过星子是一个富二代,她不敢想,他知道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吃上软饭,虽然自己是想吃的,他承认自己在这一点里是有些糯弱的。我也说过顾担是俗人,俗人哪个不不愿意傍个大款、富婆,包括我,我也想傍个富婆,想想吧,枕头一翻,咱们梦里见。
顾担喜欢钓鱼,他自己用别人扔掉的油桶做了一个抓鱼的网打算去清溪水库抓鱼,起初星子不肯,跟顾担吵了好久之后又爬到了顾担的身上:“是不是觉得莫名其妙?因为这种事情跟你吵架。”
“没有。”顾担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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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用这些东西抓鱼,我不是嫌你不爱干净,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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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担依旧一动不动。
“猜猜我为什么这样?”星子凑近问顾担。
“不猜。”顾担翻了个身,星子从顾担身上掉了下来,她可能觉得我卑微,用捡来的垃圾去娱乐,而她肯定只会花钱去娱乐,自己卑微了就感觉配不上人家,人家比较从北京来的,不跟自己玩这些小东西。可是顾担你想过吗,她若是如此怎么会小鸟依人般的撒娇让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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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给你买了鱼竿啊,我早就知道你喜欢玩这些了,我有看你朋友圈,经常晒自己去抓鱼的照片,刚才在你做油桶的时候我偷偷溜出去给你买了哦,当当当……”星子从床底下抽出来一根鱼竿,鱼竿的包装是顾担从未见过的,不过一眼便可以看出这支鱼竿是很贵的。还没等顾担反应过来,星子就拉着他打车去了清溪水库。
他们将鱼竿支好躺在草地上看着湖面波光粼粼,阳光像个孩童般在水上行走又到夜里星光闪烁。奇怪,夜里的星子在星星的照耀下各位美,比平时好看了好几倍,这世间根本寻不到的那类女子。
星子躺在草坪上看着星星,顾担半躺着双手撑着地扭头看着星子,星子在哭,顾担伸手想为星子擦干眼泪,指尖还未触碰到星子的时候星子赶紧起身双手胡乱摸了几下脸抽了两声鼻子,别问我,我没哭,我只是流泪。哭是因为难过、感动、激动,是内心和表情的结合体,流泪就不是,流泪还有可能是眼睛干涩,或是有眼疾。可是真的是如此吗星子?流泪不是更加难过吗,与失声痛哭不仅仅是少了一个大字吗?星子你肯定是有事情瞒着我对吗?
不对不对,你这个傻子,我有什么事情会瞒着你呢,你的一切我都知道,我的一切你不也都知道吗?
一切?你了解我什么?我为什么来这里?我来自哪里?叫什么名字,多大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切吗?星子你的世界观真是简单,你对一切的看法也是简单,就像是试卷答案上的略字一样,只有傻子才会相信再将略字写在了试卷上答案一栏。顾担没有问,也没有说出口,他不敢说,怕星子突然去了解自己的过往,他将自己埋起来,埋到被白雪覆盖的深渊里不想拿出来,他知道星子也是。
那天两人一无所获。
其实也不然,用星子的话说,他们收货了满天星空一夜。像是顾担圣诞节那天拥有了整个世界一般拥有了整片星空,这是上天弥补给星子的迟来的礼物,让这个不知道从哪个傻子嘴里听说怒江的星星最漂亮的傻姑娘在丽江的夜里邂逅了一次少年与星空的完美结合,这是星子想要的,也是顾担想要的,是的,他们起码收获了一片星空,哪怕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
人在大自然面前是多愁善感的,那是内心最真实的写照,只有在自然的环境下难过才是真的难过,忧郁才是真的忧郁,回归城市后,在酒桌上,各种吧里的时候是人们最虚假的时候,一切难过忧郁都是装出来的,他们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拥有众多故事的人来获得别人的同情,当他们开始行动的时候才发现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他们无心去安慰你,他们都在忙着让别人看到自己,让别人来安慰自己。
星子的难过是真的难过,顾担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小心眼的人,会将这一件事装进自己存满回忆的小盒子里,再将盒子装进口袋带走,走到生命尽头,答案的源头。
时间是可以让两个完全陌生的人变成最亲的人,在这个拥挤的地方,两个陌生的灵魂相互碰撞后结合在一起,他们坚不可摧又弱不禁风。时间久了顾担发现星子经常流泪,觉得星子一定是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表现的非常开心,和自己分开后总是偷偷抹眼泪,顾担几次想问星子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可是他都忍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对星子是怎样的感觉,说是爱,又没有像手机那样爱不释手摔一下都心疼生怕摔碎,说是喜欢又没有那种像对待猫咪那样忍不住伸手抚摸,说是有感觉却没有中学时代对同班某个女孩怦然心动的感觉。这是一场虚假的感情,他有几次想告诉星子自己的事情从而获得些许同情,可是都忍住了,一方面因为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别人觉得很惨的事情,另一方面是星子都不告诉自己她的身世秘密,自己这样做好像自作多情 又好像是在暗示星子要说出写什么。
不久星子变得不再懦弱,她的不再懦弱不是将自己的绅士过往全部告诉顾担,而是会抱着顾担哭,顾担也不会问为什么,他并不心疼,并且觉得这一切都是虚缪的,那么不真实。
星子不会无缘无故的哭,她只会在和顾担做一些稍有意义的事情才哭,比如在KTV唱一首顾担从未听过的歌,在古城的河里放纸船,在心愿牌上写上不让顾担看的文字后抱住顾担失声以及吃完第一口纳西米糕后的沉默。这一切都是如此的反常。
顾担有些按耐不住,终于开口问星子:“你是想到什么事情了吗?”
星子摇头。
“那你是不是想到了某个人?”
星子摇头。
“那你是不是……”星子将纳西米糕塞进了顾担的嘴里,甜甜的噎噎的,有点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将人窒息的感觉。顾担也没有再问了,他想自己去查一下星子,但是又不敢去看星子的手机和日记,顾担彻夜未眠,想象着一万种可能,他的脑子里每天都播放着来自同一个导演同一个女主角却男主角和配角不同的电影。顾担想不明白,但是心愿牌是不会骗人的,顾担决定自己去看一下星子的心愿牌上写了写什么,这不算隐私,那本来就是给别人看的,自己去看一下没什么问题。
顾但一个人去了古城尽头的大水车旁翻找那些字迹不同署名不同的心愿牌,找起来也没有很费力,好运气让顾但一下就找到了星子的心愿牌,星子在上面写道“没有人会代替一个人,后者远不及前者,第一个就是标准。”
他明白了自己只是一个愚蠢卑微的代替品,只是单纯的陪着星子吃喝玩乐,他没有哭,没有流泪,自己或许和星子对自己一样,只是一个孤独的灵魂想要找到另一个而已,顾但没有回家,他去了和星子经常去的小酒吧坐了一宿,人家给顾但送酒他不要,送他一首歌也不听,就一直傻呆呆的看着窗外的人们和对面贝加尔咖啡店二楼的歌手在擦琴。凌晨两点左右顾但回到了住的地方,醉醺醺的顾但看到房间的门开着,里面的东西全被砸了,星子也不见了,奇怪,星子的行李都在房间,但是人不在了。好吧,其实也不怪,或许星子只是和自己一样出去买醉了,毕竟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星子。
一天,两天,不紧不慢,不慌不忙,星子一直未归,顾但丝毫不担心,第一天早上住在隔壁的阿姨就告诉顾但,星子是被警察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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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攻略之男主你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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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千颜刚睁开眼,听到旁边的一个女人人颤巍巍的说:“夫……夫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还没搞清楚情况,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只好摆手说:“好了,你下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等那人走后,雪千颜看了下周围的环境,房间布置的很简单,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东西放得很整齐,旁边有个被打碎的花瓶,估计就是被刚才那人打碎的吧。
她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刚到位面就头疼,真麻烦。
“系统输出信息”
雪千颜疲惫的开口,接着就是熟悉的一阵疼痛。
寄主雪千颜,年龄25,父亲是一名普通警察,当年为救人牺牲,母亲抛下年幼她不知去向,后被父亲救下的人收养,父亲当年救下的是萧氏集团董事长夫人,萧董为报恩再加上没有自己的孩子就收养了她。去年萧家夫妻去世,不放心雪千颜,就让世家朋友的儿子夏宁轩娶她,萧家对夏家有恩,夏宁轩又除了工作对其他的不感兴趣,用无所谓的态度娶了她。
可是雪千颜是个内向的人,平时也不爱说话,结了婚两个人谁也不理谁,各自依旧。刚才却是是家里的佣人在收拾屋子时不小心打破了那个古董花瓶,好像挺值钱的,不然那个佣人也不会那么害怕。
接受了寄主的信息,雪千颜心里那叫一个郁闷,现在她一个已婚女人,还要去攻略男主,这妥妥的让她出轨啊!这么没道德的事,她不想干啊!
简直是无语问苍天了,看来她得想了办法先离婚再说。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她要睡觉,天塌了也先让别人顶着。雪千颜,让人收起好地上的碎片,直接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
晚上,夏宁轩没有回来,雪千颜也不在意,马上要离婚了,她才懒得管他呢,爱去哪就去哪!
接下来几天,雪千颜都忙着办离婚的事,夏宁轩的事一律拉黑。
整个别墅的佣人也发现了自家夫人的离婚意图,有人悄悄给夏宁轩打电话报告了消息。
办公室里的夏宁轩也有一刻的蒙,那女人搞什么鬼,要结婚的是她,要离婚的也是她,不过一心关注工作的他,马上就忘了这事,一心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翌日,雪千颜打印好离婚协议,把自己的大名签上,又看了看,没发现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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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等夏宁轩回来就让他签了,然后去找那什么男主。
雪千颜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她觉得她还是蛮有道德的,给人带绿帽子这样的事,她可吃不消。
晚上,夏宁轩的车刚开进别墅的院子,就有佣人开通知她。
“夫人,少爷回来了,可以下去吃完饭了。”
雪千颜赶紧答应,“我马上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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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要不是等他,她早吃完睡觉去了,看来有了工作狂的老公还真是辛苦。
雪千颜穿着拖鞋噔噔噔的下了楼梯,来到餐桌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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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宁轩抬头看了她一眼,便没再理她。
雪千颜仔细的观察这个她现在的老公,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黑皮鞋一尘不染,黑色的短碎发型,双眼幽深,剑眉薄唇,就是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妥妥的冷面瘫一个。
她觉的夏宁轩长得挺帅的啊,怎么原主就无动于衷呢?她表示原主的世界她不懂。
当然了,原主也不差,她有仔细看过,一双大眼睛充满灵气,白皙的鹅蛋脸,身高165左右,身材也前凸后翘,也是大美女一个。
当然她也有和自己的身体做了比较,嗯!她觉的还是自己更漂亮一些,毕竟原主没什么活力,不像她。
“盯着我干嘛!”
夏宁轩冷冷的声音拉回来雪千颜,好吧,她自恋了一把。
可夏宁轩的话她就不赞同了,什么叫盯着他看,切!她又不是没见过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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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宁轩看着面前表情丰富的雪千颜,心里有些疑惑,她怎么了,以前一直是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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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他对她产生了一丝兴趣。
系统提示:目标男主好感+5,目前总好感5
雪千颜瞪大了双眼,怎么回事?她转着向四周看了一圈,没人啊!系统提示是……
她一脸见了鬼的看着夏宁轩,我靠,怎么是他?
夏宁轩看她瞪着自己,皱了皱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他想起离婚协议书的事,不由自主的就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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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离婚协议书是怎么回事?你想离婚?”
说完他就懊恼了,她想不想离婚关他什么事。
闻言,雪千颜回神,赶紧撒了个谎。
“哪有的事,我就好奇离婚协议长什么样,找来随便看看。”
雪千颜心里无比庆幸,还好她没有先提离婚的事,不然她就死定了。
同时,心里也埋怨,那坑爹系统也不提前说一声,还有那老头,什么破金手指。
听雪千颜的回答,夏宁轩心里默默松了气,她没有想离婚。等等!他反应过来,他怎么回事,从回来开始就情绪波动。
没想明白的夏宁轩紧皱着眉头,气息也冷下来。他觉得不高兴了,陌生的情绪他一点也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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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你自己吃!”
他站起身,扔下一句话就黑着脸回了自己的房间,嘣的砸上门。
雪千颜看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