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p47y火熱都市言情小說 諸天普渡-第802章 儒門聖器 (二合一章)閲讀-zd1di

諸天普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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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场中众人忽然惊叫起来。
因为上善这一剑上撩,适才那道破碎的青色剑气再次汇聚,如虹剑气倒卷而上,如江河倒流,折冲而回,冲天而起。
将疾射而来的血色飞剑冲裹其中。
“嗡~!”
血剑与剑气交锋,不断发出凄厉的剑鸣之声。
令得众人耳膜生疼,心中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几欲窒息。
那飞剑不愧是血纹仙钢所制,无物不摧,便连这无形的剑气也难以抵挡它的锋芒。
看似势均力敌的僵持,不过只是短短一瞬。
只听一声如丝帛撕裂的轻响,血色飞剑便穿透了青色剑虹的封锁,洞穿出来,再次向上善射去。
而上善的应对却让众人惊呼。
因为他将手中的月光宝剑脱手抛了出去,几乎让人以为他要放弃抵抗,束手待毙。
“挼丝团金悬簏簌,神光欲截蓝田玉。提出西方白帝惊,嗷嗷鬼母秋郊哭!”
上善口中又念诵出众人从未曾听闻的诗句。
他手中抛出的月光宝剑,便再次出现令人惊骇的变化。
若说先前的月光宝剑是人间的宝界,那么现在的月光宝剑,就是从天上坠落人间的神剑。
如同九天之上的星辰化剑,光寒人间。
煞气逼人,厉啸声声,如同鬼哭神嚎。
神剑坠落人间,沉没入大地山河。
那剑落地,是真的如同被投入水中,没入了坚实的地面。
只露出半截剑刃,还有剑柄上,一团金色剑穗飘飘荡荡。
“万代山河满江红!”
如明月一般璀璨皎洁的剑身上,出现了赤红色的光,在剑身上蔓延。
由剑落之处,侵入大地,又于瞬息间,如水波涟漪,豁然蔓延开来。
众人猛然惊觉,脚下大地变成了一片赤红氤氲。
一种浩大威严,如山岳之重,瞬间在众人心中弥漫。
似乎连空间都要凝固。
那柄血色飞剑,也被无形的威严锁住ꓹ 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
丹心热血ꓹ 华威至尊。
江山万里,尽在吾掌中一握。
上善面色沉凝如山,周身赤光绕体ꓹ 华丽威严。
心中全力观想着自己学有所成,登临庙堂ꓹ 掌日月之枢,调乾坤之序。
胸中丹心碧血ꓹ 照遍苍生黎庶ꓹ 万里山河。
滚滚氤氲翻涌,万里山河激荡,无边赤气化剑,骤然从大地升腾而起。
赤剑逆流如雨,起自山河大地,逆伐天地间一切无道。
“好一个万代山河满江红!”
“这便是传闻中的儒门养吾剑法,五色剑之赤剑!”
“浩然正气!浩然正气!”
“丹心如剑ꓹ 化成赤气,鼎定山河ꓹ 万代无疆!”
不仅是被无边剑气袭卷的萧黯然面色震动ꓹ 其余众学子也不由喝出声来。
即便他们没有亲身体会这一剑的威力。
但仅仅是一丝余势ꓹ 便令他们感受到其中的赤胆忠心ꓹ 为国为的拳拳之心。
窥一斑而观全貌。
不说其力,其德如此。
如此之儒门ꓹ 如此之君子。
也难怪近年来ꓹ 当今陛下对于儒门的倚重ꓹ 是越来越大,越来越离不开了。
实在是这儒门的理念太适合治国理天下ꓹ 太让皇帝省心了。
哪怕这些儒门学子往往一个比一个性子迂直,一但认定,就绝不退让。
你要逼得他发起飙来,就连皇帝也敢给你骂上两句。
让人又爱又恨,偏偏还离不开。
“叔叔!”
一旁,萧少南惊疑不定地看着周遭已化作一片赤色山河的剑域。
被赤色剑雨袭卷包裹成球,已看不到人影的萧黯然,心中跳动不已。
他是萧黯然的亲侄子,萧黯然若有半点闪失,他绝不会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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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突然一阵雷霆巨响,便见那颗赤色剑球猛然从中爆烈。
剑气向四周迸射,交错纵横。
耀眼地红光烈焰随之迸发,如同一轮大日在半空中爆裂。
“啊!”
“赤阳神雷!”
“糟糕!”
众学子惊惶大叫。
只因那被炸得失控四散的剑气激射纵横,不辨敌我。
更有那恐怖的雷火之焰袭卷而来。
这一瞬间,众人才真正感受到,上善那一剑究竟有多可怕。
那位方仙道宗主又有多名不虚传。
只是没有人还能有多余的心思去想,他们都只觉大祸临头。
“叮……”
便在众学子避之不及,那剑气雷火即将临头之时,忽闻一声清脆却沉厚的的金石之音响起。
那漫天袭卷肆虐的雷火和剑气,便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疯狂地倒卷汹涌而去。
大难得脱,众学子惊魂不定之际,才发现造成眼前一幕的,便是在众人听学的广场之上,放置在中心的一尊青铜大鼎。
亚圣公府并不在勋贵云集的东城,而是在依临西郊的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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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较之玉京城其余所在,人口少了许多。
如今大乾国力日盛,玉京城毕竟是天子脚下,虽不可能人人大富大贵,却也算得上衣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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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便是玉京城中最为清贫的所在,但也算干净清雅。
又临近西山,多为文人雅士聚集踏青之地。
此处听学所在,便位于亚圣公府之侧,依山傍水,修了这座讲学台,以白玉之石铺就,名唤鸿门台。
可容数万人齐聚于此,而不显半分拥挤。
除却夫子讲学的宏学方台外,便是鸿门白玉台中心,放置着一尊青铜大鼎。
原先还没有,不知何时,大概是数年之前,便被立在台中央。
四方,三足,两耳,高三丈余,阔也三丈余,沉重非常。
众学子初时虽有好奇之心,不过久而久之,习惯之后,便也无人在意。
此时见得这青铜方鼎轻轻颤鸣,如同深渊巨口,海中水眼一般,吞吸着漫天的雷火剑气。
一个雷火剑气所形成的暴风旋涡,像是一个巨大的漏斗般,在鸿门台上空出现。
蔚为奇观。
无坚不摧的剑气,能崩裂山河的雷火,尽数倒灌入这方鼎之中,也不见撼动这方鼎一丝一毫。
“这……”
“难道就是……传闻之中的儒门六圣器之一,九州鼎?!”
“昔者上古圣王之治民有法,必别地以州之,分属而治之,此谓之州,九者,乃数之极,”
“故‘九州’即为世间帝王掌辖,人道光辉播洒的文明之地,与荒蛮别之,鼎者,亦为定,九州鼎,即为九州定,”
“一鼎镇九州,一鼎定九州!”
“原来真有此鼎现世!”
众学子中,不断有人想起这大鼎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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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之一物,原本不过为上古之人烹煮食物的器皿。
只是因其沉重不便,又耗费颇靡,渐为人所弃。
但自亚圣公讲学布道以来,厘定人道之礼,以钟、鼎之物,为礼器之本,便赋予了“鼎”新的含义。
也令得当世权贵大易其风,重复上古之人,以鼎为食器,以钟作乐。
所谓钟鸣鼎食者,便是因此而出,说的就权贵之人。
鼎,由亚圣公而重现于世,是以,这鸿门台中放着一尊大鼎,本也不为人所奇。
传闻,亚圣公非止学问道理通透,能与诸子圣贤相提并论。
还有一身几疑达到了武圣之境的武功修为,堪比鬼仙的道术修为。
更是精通炼器炼丹之法。
儒门之中,流传有一种名唤“正气丹”的奇药,便是亚圣公新手创制。
能为人洗炼筋骨,强壮肉身。
有正气丹之助,寻常之人修炼武功,可达事半功倍之效。
一粒正气丹,便能抵往日里一月苦功。
令世人趋之若鹜。
只是正气丹数量稀少,多在儒门学子之中流传,少有流出。
除此之外,真正得了儒门真传,学得君子六艺的学子,往往还会得到亚圣公亲赐一件宝器。
所谓君子如玉,君子如剑,乃是亚圣公亲口所说。
所以儒门学子必定随身佩带宝剑、玉饰,此谓之君子佩玉、君子佩剑。
亚圣公亲亲赐的宝器,也必定是玉器或剑器,都是其亲手所炼制,有种种神妙异能。
虽然寻常之人一般难以见到,但也是得到了验证的。
所以亚圣公善炼器制丹,世人皆知。
传闻,亚圣公还炼制了六件儒门圣器,镇压文运,以为儒门立道根基。
这六件圣器,分别对应君子六艺。
其中一件,便是九州鼎。
没有人知道儒门六圣器究竟是什么模样,有什么样的神妙,世间只有几个似是而非的名字流传。
但他们万万想不到,那件象征着君子六艺,隐隐有六艺之首的“礼”之圣器——九州鼎,便是这尊多年来,大喇喇摆在鸿门台中,任由风吹雨打,任人接近触碰的大鼎。
丝毫没有一丝珍视之意。
见得这鼎的含而不露,却大有气吞天下,鼎定一切的威势,没有人怀疑这尊鼎究竟是不是儒门圣器九州鼎。
众学子没有人再在意什么方仙道、什么萧黯然,而是目光火热地看着那尊大鼎。
不仅是因为这是儒门圣器,便是因为传说中,这件九州鼎上镌刻着君子六艺之中,最为神秘,相传也是最为强大的“礼经”!
这《礼经》,便是亚圣公当初所著下的圣道不朽经典的总纲。
没有《礼经》,那部引起诸子百圣共鸣的圣道篇章,便只是一部教人学问和道理的典籍。
可若得了《礼经》,那部圣道篇章,便会成为当世之中,为数不多的至高修行秘法。
传闻,那是一种区别与武功与道术,独属于儒门的秘法。
能与当世六大圣地,甚至上古诸多秘法宝典比拟的绝世秘典。
没有人怀疑这种传闻。
因为这是经过诸子百圣共鉴的。
而且,世人皆以为,亚圣公便是仗此秘典,当年以八岁稚龄,便能匹敌大乾武道第一人的武温侯爷。
“叮……”
又是一声余韵悠长的金石清鸣之声,似从人心魂之中响起,令众人皆从狂热之中清醒过来,恢复理智。
这才发现,那漫天的雷火和剑气,早已被青铜大鼎吸收得一干二净。
四周恢复了一片清明。
见得那萧黯然虽是仍站立虚空,却是披头散发,满脸狼狈。
见众人目光望来,萧黯然上中闪过一丝羞恼之色。
“儒门大法,果然不同凡响!”
“今日赐教,来日必有所报!”
萧黯然咬牙切齿,匆匆挤出一句话,便卷起一阵阴风狂澜,呼啸而去。
留下亲侄子萧少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上善回头看了洪辟一眼。
洪辟抬手轻摆,上善便施了一礼,而后伸手一招,那没入大地之中的月光宝剑倒飞回手中,又在手心中化为点点星辉散去。
才走回洪辟身旁,垂手恭立。
洪辟目光扫过,台下一众学子俱是微微一凛。
亲眼目睹上善儒门神剑的威势,连方仙道的萧黯然,一代宗主,道术鬼仙,都败在其手下。
而上善不过是这位亚圣公座下一名学子而已。
哪里还不醒悟,世人对这位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夫子的传闻,没有半点夸大,甚至很可能传闻还不足以窥其深如渊海之能。
扫过台下众人,又落到萧少南身上,令得这位得圣上亲封真人的骄子身躯微微一颤。
洪辟摇摇头,摆摆手道:“你走吧。”
萧少南双眼一睁,露出不可置信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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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难道你还想留下不成?”
“不!不不!”
“多谢亚圣公宽宏大量,少南这就告退!”
萧少南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声道,这一声亚圣公,却叫得无比顺从恭敬。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就跑。
背影颇为狼狈,看得众学子纷纷发笑。
“好了,今日晨学,到此为止。”
洪辟平和的声音传出,令众学子纷纷静默,站直了身子,整肃衣冠,齐齐躬身道:“谢夫子!恭送夫子!”
眼看着洪辟慢悠悠地离开鸿门台,众学子才爆发出一阵阵哗然议论之声。
围着那尊青铜大鼎,热切之极,却无人敢上前触碰。
只是踮脚伸头,想要看清鼎上铭文,参悟出那传说中得《礼经》来。
即便是群情激昂,却也不见混乱拥挤,人人守礼。
由此可见,儒门华威。
……
回到亚圣公府。
洪辟独坐静室,心中念头转动,低声自语:“道门那些人,恐怕是坐不住了……”
十年前来了萧少南,今日来了个萧黯然。
虽然表面上都各有因由,顺理成章。
但这其中,何尝没有其他道门的试探之意?
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真正地找上门来。
毕竟如今天下道门独大,儒门初立不久,却以不可挡之势,抢夺了许多本属于道门的利益。
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在民间。
十年前,他们是不将儒门,也是不将他看在眼里。
十年后,谁都想不到,儒门会发展得这么快,这么势不可挡。
算了算时间,洪辟扬声将门外的上善叫了进来。
“上善,你去理国公府走一遭,将景雨行唤来。”
“是。”
上善一如既往,一概不多问,只知依言而行。
刚要转身出去,又忽然顿足犹豫。
洪辟道:“想说什么就说,你这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上善挠挠头,目中微微露出一丝忧色:“夫子,还有数月,便是您的冠礼,届时陛下会广邀天下宗师大贤,亲自为夫子加冠,可也是那洪玄机……”
“洪玄机此人……”
洪辟摇摇头笑道:“不过是伪君子,道貌岸然的小人罢了,到时他未必愿意出头。”
“你不必理会,去吧。”
“是。”上善闻言,便知道夫子早有谋算,也不再多问,径直出府去理国公府传唤景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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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没有?”
洪辟百无聊赖地用眼角横了眼前的少年道士一眼。
“你……!”
少年道士怒道:“黄口小儿!你怎敢如此无礼!”
“你、你大胆。”
侍立一旁的上善鼓足勇气,反斥了一声。
不过哪怕这些日子他跟随洪辟,经历了许多大场面,见了许多大人物,也仍然有些底气不足:“先、先生是陛下亲封的亚圣公,你、你怎么敢无礼……”
“嘿,你真以为陛下封你一个什么亚圣公,就能横行无忌了?在你知不知道我方仙道……”
“行了,让你进来,在我面前说了这么多废话,已经是看在方仙道的面子上,看来你也说不出什么来,”
“派了这么个什么也不懂的小辈过来,这方仙道未免也太不知所谓了。”
“回去吧,念你初犯,不与你计较,取你一物,若想要回,下次就让萧黯然自己来取吧。”
说罢,曲指轻弹,用他刚刚参悟出来,可以止人穴脉、禁人阴神的截血禁神手法,在对方身上种下禁制,便招来执剑儒士。
被他种下禁制的少年道士几人,毫无反抗力地被架着扔了出去……
……
门庭若市的亚圣公府前,拥挤在这里的人,来自各方各面,贫富贵贱,皆聚集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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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景,也只有亚圣公府前会出现。
虽然许多权贵之人都对此极为不满,但对于亚圣公府的规矩却也不敢明着说什么。
亚圣公府所有的街道,都不禁人往来,无论身份地位。
这都是得了当今陛下特许的,谁有意见,也只能暗地里嘀咕。
他们齐聚这里,倒也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目的ꓹ 只是习惯使然。
本来最初是许多文人学子,为求学而聚集到这里。
毕竟亚圣公虽然不禁人来往听其讲课传道ꓹ 但想挤进去的人多不胜数。
亚圣公府虽大,却也有限。
一次能容千余人已经是极限,与真正来求学的人数相比ꓹ 根本不足百一。
每次抢听讲学的座位,都要发生一场混乱的争斗。
若非没人敢在这里放肆ꓹ 恐怕还得上演全武行,打得头破血流。
久而久之ꓹ 人是一点没少ꓹ 反而越来越多。
便是争不到讲学座位,也有能有机会见到亚圣公本人,亲自得到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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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还有不少浑水摸鱼之辈。
或是某些居心叵测之人,或是想要撞运气,捡到亚圣公墨宝的投机之辈,又或是一些单纯的商贩。
“砰!”
聚集在门口的人突然发现亚圣公府大门突然打开,人群顿时涌动ꓹ 激动地想要挤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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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几个亚圣公府的执剑儒士架着个三个人出来,顿时止住了往前挤的趋势。
因为他们都知道ꓹ 这些执剑儒士不好惹。
亚圣公的执剑儒士ꓹ 不同于一般的酸腐文人ꓹ 那都是各家各门给亚圣公送来当护卫的武道高手。
只是入了亚圣公府ꓹ 才换了一身儒装。
“噗通!”
三个人被执剑儒士直接甩了出来,众人纷纷退避ꓹ 三人被扔到大街上ꓹ 摔了一地葫芦。
“咦?!”
“这不是萧真人吗?”
“方仙道的少阳真人ꓹ 萧少南?!”
“听说这是方仙道的少年天才,不到弱冠之龄ꓹ 便已被当今陛下亲封少阳真人,还赐下爵位,怎会被亚圣公扔了出来?”
“你们这些俗夫怎知其中道理?”
一书生见得一群市井之辈议论纷纷,忍不住讥笑了一声,朝亚圣公府门拱了拱手,振声道:
“亚圣公有言:儒门得道以民,性服忠信,身行仁义,饰礼乐,选人伦,上忠于世主,下以化于齐民,将以利天下。”
“如今亚圣公定立儒门,广育英才,天下大受震动,那是要动摇道门的根啊。”
有人闻之高声应和道:“不错,如方仙道之流,服丹炼术,无视民生,甚至借着当年扶龙之功,大兴无道之举,鱼肉乡民,如今儒门鼎立,正是匡扶正道之时,此等跳梁小丑,何足惧哉?”
“儒门之士,以辅国安邦,忠扶君王,利百姓为己任,我听说方仙道早就眼红亚圣公圣誉正隆,派了人来找亚圣公麻烦,原来是真的!”
“一个鬼仙都不是的假真人,也敢来寻亚圣公晦气?真真是不自量力!”
周围众人指指点点,令被扔出来的三个人灰头土脸。
一人惶然道:“萧世兄,怎么办?”
他口中的萧世兄,就是其中一个年纪最轻,却穿着一身华丽道袍,头戴金珠之冠的少年道士。
少年道士此时脸色青红交替,若不是他被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施了妖术,一身道术被禁,他现在就想施个术,钻进地里去。
“回去!”
少年道士狼狈地爬起来,狠狠地咬着牙:“此人非你我能敌,不过他如此张狂,已经引得诸方道门不满,”
“今日是我,来日便是门中长辈,甚至是天下道门,群起而攻之,届时我看他如何应对!”
“走!”
三人在人群的指点中,狼狈地挤出一条路,匆匆而去。
他们这一闹,除了在百姓口中再增添一个茶余饭后可供消遣的话题外,也为本就如日中天的亚圣公再次增涨声望,说是亚圣公又压倒了方仙道。
这一年,因为亚圣公的横空出世,大乾这艘在苦海之中航行的无比巨大的大船,出现了一丝丝的偏差。
随着时光的流逝,这一丝原本难以察觉的方向偏差,在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
……
岁月如梭,匆匆十年。
亚圣公府。
已经长成了个翩翩少年的洪辟,一如既往地坐在一座方台之上,底下,是数以千计,来自天下各地的学子。
不过他的讲学却被人打断了。
看着眼前的道士,洪辟有点恍惚。
离上一次被他扔出去,才多长时间?
十年?
哦,那是挺长时间了……
洪辟本以为打了小的,老的很快就会上门来。
但没想到这第一个出头,来打他麻烦的方仙道,却这么能忍。
直到十年后的现在,这小子才又卷土重来……
还在他开课讲学,万千学子在场,众目睽睽之时找上门来。
这是又从哪里得到了自信?
洪辟下意识地把玩着腰间的一块半弧形的玉璜。
这东西,还是当年从他身上夺来的。
虽然是临时起意,却也是洪辟看上了之后才起的意。
这东西虽看着只是一块玉,来历却很不简单。
在夺下来之后,他研究了些日子,才知道其乃是上古圣王“都”祭祀雷霆的器具。
内中蕴含有圣王“都”对于天雷的领悟,能储存真正的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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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的天雷,并不是那么简单。
其威力便是现在的洪辟,也不敢轻撄其锋。
即便是如此恐怖的雷霆,此世之人,却敢以阴神历天雷之劫,洗炼神魂。
“诸位!”
卷土重来的萧少南意气风发,毫无当初被扫地出门的狼狈,对着数千各地学子,高声道:
“儒门的修身之术,传承久远,博大精深,确实微妙无比,本真人倒也不可否认这点,”
“但儒门修身修道,不修术法,也不练武,毫无用处,迂腐不堪,”
“纵然那些大儒圣人,内圣外王,邪魔不侵,但是让他们运术施法,济世救人,上马杀敌,保国卫疆,那是半点可能也无,一点用处都没有。”
“刀兵来了,也不能抵抗,空有满腹学识,又能如何?”
“儒门讲大道,视小术,这些年来,诸位也都见到了,有何用处?”
“你们在这里听了这许多年的课,除了那满腹无用酸诗,腐朽文章,又有何物?”
“却哪里知道,这个世界上,道理千千万万,大道常闻,却都是纸上谈兵,满口空言,何人真正得见大道?”
萧少南侃侃而谈,见得满场学子,都专注地听着,因他之言,而交头议论,骚动四起。
在他眼中,就看到不少点头赞同之人。
不由更是得意。
更是激昂道:“大道常闻,小术却难觅。”
“就算是愚民百姓,都懂几个道理,但是有几个人能懂的出壳、日游、夜游的小术呢?”
“道是根本,而术却是手段,缺一不可,有道无术,只能空谈,不能防身,有术无道,就如学武的人,不先练力,而先学搏杀的技巧,根基不稳,不能有所成就。”
“便是那几家诸子圣人之后,千年世家,儒门正统,也要修持道术,方能有立世之本,”
“由此看来,你们此刻所听的所谓儒门学问,却只不过是白首穷经,一无是处,除了养出一肚子迂腐气外,还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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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能报国护民,二不能成全自己,于己无能,于国无用,徒耗青春,越学越废,还不如一农夫、一屠夫尔!”
萧少南话音未落,场中已经哗然。
虽然多是震惊于他的胆大包天,敢当着亚圣公,和数千儒门学子的面,这般诋毁儒门。
却也有不少,是被他的话语所动,觉得他所说的话是对的。
因为他们之中,许多人都是听了亚圣公讲课多年,虽说是不少高深的学问,但他们能学到的东西却是不多。
不说如他口中所说的报国护民的本事,便是自保的本事都没学到。
甚至学问也没学到家,连科举都没考上的大有人在。
这就由不得这些人不心生不满。
“萧少南!你大胆!”
“十年前你冒犯夫子,夫子宽宏大量,小惩大戒,放你离去,你竟不识好歹,如今竟又来冒犯夫子,真当我儒门好欺不成?”
洪辟身旁,一个高冠博带,白衣飘飘,面容宽厚俊秀的青年站了出来,神色严正地喝斥。
此人却是人人都识。
乃是亚圣公身旁侍候多年,第一个被承认的儒门大弟子,上善。
与十年前相比,上善除了敦厚依旧,却是成熟了许多。
“夫子,萧真人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
萧少南还未曾台下学子中,有人站了出来。
洪辟讲学十年,人们对他的称呼也渐渐改变。
从小先生,到先生,再到如今的夫子。
不仅是其年纪渐长,更是因为他的影响力在变得越来越大。
“本来夫子广开方便之门,为天下人讲学,学生不该多言,但是学生心中有惑,实在不吐不快。”
“你是何人?怎敢……!”
上善又待站出来斥责,洪辟却挥手将其摒退。
对那人道:“你有何惑,讲来。”
那人高声道:“夫子曾讲,儒门学子,以以君子之风立世,”
“君子者,非只知皓首穷经,埋头案牍的酸腐之辈,学有六艺,胸养浩然之气,”
“内圣身性,外王天下,”
“可如今我等心向大道者,每日都是听夫子说些经书文章,”
“夫子所说的君子诸艺,却是一样未得,”
“内圣外王之道,也是一道未成,”
“反倒是那些只追求小道捷径,听了夫子的西游释厄传,得了道术真传的,大有人在,”
“学生非疑先生,更不敢疑我儒门大道,只是如此结果,学生心中,实在不服。”
“难道我儒门大道,当真不如那道法旁门小术?”
那人满脸悲愤,却恭敬礼数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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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倒像是真不服。
台下众学子有心中共鸣,哗然议论者,有无动于衷,安然而坐者,也有心向洪辟,怒而站起,喝骂那人者。
“哈哈哈哈!”
那萧少南闻言,快意大笑,看向洪辟,得意道:“亚圣公,你自己的门人都如此说了,你还不承认,自己误人子弟?”
洪辟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一笑,抚衣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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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众学子,纷纷起身行礼。
在场之人,无论他们心中如何作想,对于洪辟的敬意倒是不假。
洪辟一手背负,一手轻抚腰间玉璜,声音平和道:“我早有言在先,于我门下学艺,来者不禁,你学得什么,却也各凭本事,”
“若想超尘绝俗,自去学那西游释厄功便是,”
“若有心学我儒门大道,也自去那书中去寻,”
“书中自有万般法,我儒门君子六艺,内圣外王之道,也尽在其中,”
“你自己看不到,又何怪我来?”
洪辟得话,引起台下许多学子不满,议论四起。
洪辟却不理会,望向一方,扬声道:“方仙道的萧宗主,你既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何必躲在一个小辈身后,行此龌龊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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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另一个“示现·他化”一脉相承,却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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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凡胎肉体行尽十方微尘世界,大***,普度众生以成大道。
阳神世界作为七品世界,可不是那种七品之名的水货世界。
这是真的曾经几乎就要诞生七品大能的。
陈亦自几部真经中得观,七品金仙,又分两种境界。
一谓大觉,二谓大罗。
觉者,直指觉悟、圆觉之意。
真经中有言:无上法王有大陀罗尼门,名为圆觉,流出一切清净真如菩提涅槃及波罗蜜教授菩萨。一切如来本起因地,皆依圆照清净觉相,永断无明方成佛道。
无上法王,便是世尊。
諸天萬界大輪回 太上天道
大陀罗尼门,就是总持一切的根本法门。
经文大义就是说成佛的根本之道,就是圆觉。
众生圆觉,即是佛。
一切众生皆有无明烦恼,无始有终,深陷因果纠缠,轮回无休之苦。
一念无明,无始有终,是众生轮回之因,断尽一念无明,便断种种心之虚幻,执不坏我之真实。
简单地说,就是证得真我,断尽前因,遁破大千,跳出轮回,不朽不灭,既为大觉之仙。
大觉之仙,在佛门之中,就相当于菩萨果。
但这一境界,只是“断因”,却未断“果”,还并非是真正的不朽不灭。
再上一步,便是真如无我,大罗之仙。
无名无相,不生不灭,非实非虚,不增不减,非是非非等等一切,就是真如。
无心无为无住,就是无我。
无我并非把自己给证没了,而是证“空”了。
别管无名无相、不生不灭这些描述是什么意思,谁都解释不清。
因为这种境界,本来就没有语言能描述,也没有人能描述。
自然只能是“无”、“不”、“非”等等,因为世间本就没有任何语言、任何存在能描述、证明那种境界。
总而言之,“既不是这样,也不是那样”,便是“空”。
这是陈亦还无法窥视的境界,更别说理解。
但从真经之中,他可以看到几分这个境界的特征。
不说那些玄之又玄的大道理,只说其中一个特征,便真有几分“无我”之意
若是证得真如无我,大罗之仙,那么诸天万界,过去未来,无尽时空,都再无“我”。
无论因果还是轮回,都无法沾染。
这也是另一层意义上的“无我”和“空”。
那是真真正正地不朽不坏。
如大道一般,不可名状。
只因金性不朽,强以“金”记之,称之为金仙。
大觉金仙、大罗金仙……
那种不可思议的境界,陈亦不无法仰望。
就算是这个世界中所说的阳神,恐怕离着真正意义上的大觉金仙都还有一段距离。
哪怕如此,却也不是现在的陈亦可以对抗的。
别说阳神,只是那些谋划万世,横断纪元的上古圣皇、魔神,与中古诸子的存在,如果没小须弥天柱相助,陈亦还真不敢随便踏入此界。
却没想到,降生凡胎之中,便被迷了真性。
想来也是题中之意。
肉体凡胎,哪怕能承受得住陈亦浩瀚如渊海、灿烂若繁星的意识与智慧?
七年过去了,才堪破这胎中之迷。
毕竟只是一丝真灵,而不是真正的“陈亦”。
如今也只是复了真性,属于“陈亦”的智慧,却还需要时间,随着这新生的凡胎蜕变,足以承受之时,慢慢恢复。
看着眼前孤坟,陈亦……也是洪辟,沉默了下来。
降生此世,于彼胎中蕴育血骨,恩养七载,这母子情分,至亲亲恩,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抹煞的。
只可惜,他深陷胎中之迷,不能挽回这悲剧。
不过就算没有,恐怕也无法挽救。
因为他用的“坐标”,本就是梦冰云死前的不甘之愿。
【梦冰云的心愿:『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云散梦断怀冰叹,一生所托非良人。
梦冰云,上代太上道圣女,太上道宗梦神机胞妹。
道緣儒仙 鬼雨
于青楼历练,邂逅一时之俊杰洪玄机,便把情丝相系,甘愿嫁入洪府为妾。
洪玄机为一代理学大师,武道超绝,一心大业,梦冰云为其诞下一子,其子七岁之时,经洪玄机默许,洪玄妻正妻赵氏将其毒杀。
兄不兄,夫不夫,一心系大道,断情绝性,一代圣女,沦为相争棋子,只落得玉殒香消,空余长恨。
任务目标:为梦冰云讨回公道
任务奖励:愿力x500000,造化x10,宇宙二经,】
【警告,本世界为七品世界】
陈亦知道始末,在这件事中,梦……虽是受害者,却也并非全然无辜。
她与洪玄机之遇,本就动机不纯。
是为修炼太上忘情之道,才将一缕情丝相系。
却没有想到,太上忘情,得情而忘情,谈何容易?
反倒把自己搭上,落了个如此凄凉下场。
虽然如此,毕竟……
无论如何,她也是自己此世生身之母。
子不言母过,血脉亲恩,不得不报……
话又说回来,他这次能堪破胎中之迷,又何尝不是因为梦……身故的刺激所致?
若无此遭,他也不知还要深陷胎中迷多少载。
一饮一啄,莫非天定?
说实话,觉醒了真性的陈亦,对于多出个娘来还有些不适应。
同时属于洪辟的记忆和感情,还有早早失去父母的经历,也让心中有着别样的情绪。
罢了,世尊尚有生母摩耶夫人,更是曾亲封佛母大孔雀明王。
生身之母,亲恩不可负。
此世,我非陈亦,乃梦冰云之子,洪辟。
心有决断,陈亦……应该说,洪辟,对着孤坟墓碑伏拜叩首。
母亲,生身之恩,儿必当报,只是我生此世,有大愿要了,不可意气。
日后功成,当以一切不可思议力,为您破开时光长河,重聚真灵,奉为佛母,与天地同寿,受众生共尊……
“嗷呜~~!”
就在洪辟叩拜,于心中立誓之时,忽闻一声长嚎,打破寂静山林。
狼嚎?
洪辟微微一惊,反应过来。
这里是西山,非但有猛兽毒虫遍地,传闻还有许多精怪妖魔藏身,十分凶险。
目中微光一闪。
为什么那赵夫人毒杀她后,要将其埋骨西山?
武温侯府可是有着自己的祖陵家冢的。
就算她只是一个小妾,无法入葬祖陵,至少也要陪葬家冢,怎么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埋在荒山之中?
还那么“好心”,让两个家丁来帮忙下葬。
那家丁下葬之后,又急急离去。
看起来,是因不情愿,毕竟是一个被大妇扫地出门的妾室罢了,也在情理之中。
可事实是,两个七岁孩童,却被独自留在这山中。
夜明星稀,山路崎岖,毒虫猛兽遍地,精怪妖魔暗藏。
两个小小孩童会是什么后果?
果然,那赵夫人既已下毒手,又哪里会那么容易放过两个祸根?
梦冰云只是区区一个小妾,无名也无分。
别说武温侯,赵夫人身为府中大妇,便是说一句心情不好,将其打杀了,也无人会说什么。
但不管如何,洪辟兄弟二人有武温侯血脉,哪怕本身也不受那位武温侯待见,可毕竟虎毒不食子。
不是他们狠不下心,而是他们不能背负这等污名。
尤其是在两个儿子年纪尚幼,也并未做出什么大逆之事的前提下。
那位武温侯还是当世理学大家,行事素来标禀礼法。
若真无缘无故害了他们,不仅是污名,更是恶名,武温侯背不起,她赵夫人更背不起。
可若是于祭奠亡母之时,意外死于山中野兽之口,那便合情合理,无人能置喙了。
真是好恶毒的心思啊……
“啊!什么声音?”
边上响起洪易惊呼。
显然他也被那一声狼嚎惊醒。
睁着还有点迷糊的眼,紧张地四处张望。
却发现洪辟正睁眼看着他,神情有几分异样,眼中之清明也大异于往常。
只是他初醒,又惊又吓又喜,倒没有注意太多。
“大兄?你醒了!”
露出喜色的小脸,旋即又变得惊惶:“是西山狼!大兄,快跑!”
他猛地跳起来,小小的身子迅速越过洪辟,挡在身前,满脸紧张,紧紧盯着一处。
孤坟左侧,十数太外,层层林木之间,出现了几点如鬼火般浮动的幽绿光芒。
洪易年纪虽小,却熟读种种经书杂记,博闻强识,知道这山中种种野兽。
也正因如此,他这毫无犹豫地挺身来挡的动作,更为难得。
洪辟看着这个小小的背影,不由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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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微动,思维电转,便已有了某种决断。
“洪易,好好活着,为了娘亲,为了我……”
这隐含决绝之意的话语,令洪易微微一惊,尽管这番话,绝不像是出自他那个憨鲁大兄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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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一声闷响,洪易还来不及反应,便觉脑后一痛,眼前一暗,就昏了过去。
洪辟接住软倒的洪易,将其轻轻放在地上。
便站直身来,看向那林中的几双泛着幽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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攥了攥双手,看着肉乎乎的小拳头,洪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吼……”
似乎因为他的动作,林中的野兽感受到了挑衅一般。
几个黑影一闪,从林中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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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狼。
这西山狼还和别处不大相同。
肩高五尺有余,一身黑亮的毛发,一双在黑夜中泛着惨绿幽光的眸子,十分雄壮、狞恶。
若是洪辟能恢复几分力量,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这几只恶兽怕是连靠近他都不敢。
只是如今他这小身板,恐怕都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洪劈却没有惊惧退缩之意。
目中清明平静,竟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几只西山狼。
“吼……”
几只恶狼低伏前肢,呲着尖利的牙齿,发出低吼之声。
洪辟小脸上反露出笑容,竟透出祥和之意。
有些肥嫩的小手立于胸前,拇指食指指尖轻捻,作说法印,掌心虚虚按向几只恶狼,口中轻声诵道:“我来此世行境,于我法中修行梵行,”
“以无量无边智慧,广开方便,世间众生诸有情者,皆得无尽受用,悉蒙开晓……”
“吼……”
几只西山狼惨绿的眼中,虽然仍旧凶光毕露,却在缓缓淡去。
发出的低吼声,似乎也少了几分凶狞之意。
前爪不安地在地上刨动。
“尔等其身下劣,诸根不具,何不拜我,日后我道一成,当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光明广大,功德巍巍,”
“但闻我名,便得诸根完具,出脱疾苦,恶道轮回。”
“嗷呜……”
闻得此言,几只恶狼竟如听懂了一般,竟然低嗥一声,四肢齐曲,趴伏在地,狼头连点。
竟似对洪辟叩拜一般。
“呼……”
洪辟呼出一口浊气。
别看他淡定,实际上也没有太大把握。
还好。
真经所得的神通,是深刻在神魂之中,只要他一丝真灵尚在,都不会消失。
那些大神通他现在还无法使出,但舌灿莲花这个神通却是有条舌头就行……
再加上他话语中带上药师真经的佛法真意,总算是降伏了这几头恶狼。
洪辟伸长手臂,分别在五头西山狼头上轻抚了一下。
这五头西山狼哪怕是趴伏下来,也几乎都比他还高,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也还要稍微踮起脚根才能做到。
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洪易,洪辟咬了咬牙。
指着其中一头西山狼:“你,来咬我两口。”
“??”
那头西山狼露出满脸懵比。
……
“啊——!”
没过多久,山林之中响起一声惨叫,惊起无数夜鸟小兽。
五头西山狼,驮起浑身痛得直颤抖的洪辟,撒开四爪,奔入了那层层深林之中。
天蒙蒙亮,晨光照射在洪易脸上,眼皮微微跳动,睁了开来。
“大兄!”
短暂的迷茫之后,猛地跳了起来。
疯狂在地周边寻找。
没过多久,就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找到几块破碎的衣物,还有几块碎肉,几片血渍。
“大兄——!”
稚嫩的声音,如夜枭啼泣……

l99mm優秀言情小說 諸天普渡-第777章 鎮平三界 (二合一章)分享-6uhg3

諸天普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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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陈阵于九重云霄。
人界联军舰群如蝗,密密麻麻。
五岳神山悬于最高处,散发着璀璨的五色神光,翻涌着滚滚如潮的五色祥云。
其中还有着一些方阵,鬼气森森,令人不寒而栗。
那是属于幽冥十帝中的几位。
天界兵将,更是数以亿万计,绵延不知几许,入目尽是一片灿烂的甲光戈芒。
龙兽、天马低鸣,汇聚在一起,就成了雷霆之啸。
只是散发出的森严、肃杀之势,已经令得风云色变,狂风呼啸,兵戈锋芒如森,杀伐之气沉凝,滚滚如实质。
忽见其势一滞,狂风止息,肃杀之云翻涌,被无形之力排开。
一人骑乘白虎,自九霄之上踏空而来。
“参见帝师!”
“见过圣僧!”
“佛爷!”
人界联军一众首脑一见,纷纷拜道。
只是称呼纷杂,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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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天界诸神将,九司仙官虽败退大半,却未损一人,十方天神、诸殿神将,也多是形势所迫而败退,伤者过半,身亡者不及五指之数。
倒是诸部天兵将主,已伤亡过败。
此时诸神将见得来人,俱皆面露复杂之色。
他们如何不知,这骑乘白虎的和尚,便是那位灭杀了三界之主,九霄天帝的存在?
对于此人,说恨,谈不上。
能为天界各司仙主,众殿神将,为天帝司牧三界,哪一位不是站在三界最顶尖的俊杰?
这一场天人之战,到了如今,早没了对错之分,只有立场与胜负之别。
天帝已逝,三界也需要一个新主。
对方能灭杀天帝,已经足以证明,他有这个资格,也足以令诸仙神将心服、敬畏。
与其说恨,不如说不知如何面对。
令人最意想不到,同样也出乎陈亦意料的,是之前似乎最跟他过不去,一口一个说他触犯天规天条,要将他正法的那位司宪仙官——正法天王,最先站了出来,
对陈亦参拜:“正法参见三界新主!”
满头白发飘扬的劫轮天王,与一身青甲戎装,英姿飒爽却面目娇美的伏魔天王相视一眼,也站了出来,同声道:“劫轮/伏魔参见三界新主!”
天帝不再,天界便以这三位天王为首。
众仙诸神见得三大天王都已经如此,也不再犹豫。
在诸殿仙主各部神将的带领下,齐齐参拜:“参见三界新主!”
诸仙众神共朝,亿万天兵伏拜。
声势震动三界。
哪怕有心有不甘之辈,也知大势已定,面色如土。
联军的玩家们,也满心震骇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一直以为,在小须弥之中,所有人都是“玩家”,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但经历了这一次漫长的伐天之战,他们懂得了许多东西。
最大的体会,就是敬畏二字。
尤其是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感受更是直观。
無盡神通
这一刻,对于他们来说,是一次真正的蜕变。
一声震动三界的朝拜之后,九重云霄归于一种死寂。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没过多久,陈亦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死寂。
“我乃佛门弟子,一介闲僧散人,如何就是三界之主了?”
“不然!”
还是那位正法天王,一如既往,梗着脖子将陈亦顶了回来。
早安特工殿
一本正经地道:“你掀动人间幽冥,以下伐上,搅乱三界,罪犯天条,更篡逆弑帝,罪无可赦!”
“……”xN+1
陈亦脸皮抽抽。
在场双方无论上下,皆是满脸呆滞。
刚刚不是你最先出来舔的吗?
怎么转脸就喷?
难道你还修炼了无敌键道?
倒是天界诸神将,尤其同为九司的几位仙官,都是捂起了脸。
“不过,”
“国不可一日无君,天不可一日无日,三界更不可一日无主,天帝既逝,三界之中,也唯你有此能为,可言出成宪,掌天规天条,统慑三界,以调日月星辰四时,众生生灭兴衰,”
“天帝之位,必有功德伟力者居之,你德虽不足,力已堪为,虽有不赦之罪,但若登上帝位,言出便是天宪,当可自勉罪罚,故此,为三界计,为己计,你都要坐这帝位,”
正法天王抑扬顿挫,正气凛然,条理清晰,说完又是梗起脖子一拜:“请天帝登基!”
“……”
这老小子怕不是精神分裂?
陈亦抬眼扫过劫轮和伏魔这俩,二人与他目光接触,便心领神会。
一起走了出来,趁正法慷慨激昂之际,一左一右,一把将其架起,往回拖走。
“放开我!放开我!”
“本司是为三界计!是为苍生计!为何要阻我!”
“天地不可一日无主!尔等都是罪人!要谢罪的!”
“啊!我没……!”
也不知两人把他拖到了哪里,声音渐去渐远,最后只隐隐听到一声惨叫,一个疯字,便没了声息。
“……”
联军众人都是一脸尴尬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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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个最强三仙官之一的……正法天王?
这是正经……呸!不正经天王吧?
“阿弥陀佛。”
陈亦不得不开口,声音传遍九重云霄,把逐渐有点失控的场面拉了回来。
这个奇葩……
明明比谁都一本正经,还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却偏偏能一板一眼的地将这么严肃的画风带得不正经起来……
“此番人皇伐天,乃因天界不仁,”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众生为刍狗,乃天道至公,大仁不仁,”
“天界之不仁,以众生万物为役使,”
“为天帝者,当法天地之不仁,万物消长,众生生灭,自有其道,妄加干涉,强取豪夺,必招横祸。”
陈亦朗声道:“天人之战,虽是祸根深种,但杀生即罪,此战终由我而起,也当由我而终,一切孽业,皆在我身,”
“尔等今日起,便各归所属,各正其职,天人有别,自有其道,不可擅越。”
所以说,话不能乱说。
尤其是到了陈亦这样的境界。
话音才落,陈亦就见九重云霄之中,丝丝缕缕的黑气升腾而起。
浓黑如墨,黑得似乎连光都能吞噬。
这玩意儿陈亦太熟悉了。
恶业。
不过他也没有意外和懊恼。
既然挑起了这场大战,这本就是早有准备的事。
遍布九重云霄的恶业,如同飓风的旋涡一样,倒卷而来,旋涡的中心,就是陈亦。
却不能沾染其身,便尽数被他眉心三瓣莲华给吸了进去。
众生之业,如影随形,却不可触,不可及,也不可见。
除了陈亦外,并没有人能看到这恐怖的一幕。
涉及三界万物众生,持续了近一甲子的大战,哪怕一方是几乎无穷尽的天兵天将,一方是号称不死天灾的玩家,产生的业力也是很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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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之业,不是杀生才会产生。
一举一动,都有可能有业力随身。
动作越大,业也越大。
而且,就算是玩家有小须弥做后盾,在这场战争里真正死去的也不在少数。
只不过除了最初被周紫薇用星辰之力磨灭的那部分外,那些死去的都入了幽冥,等待新的轮回。
有一部分是死在天界诸仙主神将手下。
这些大神通者,也有不少有着真正击杀玩家的能力。
毕竟玩家之所以不死,只不过是因为用的“替身”。
若能直接从神意魂灵的层面上击杀玩家,那也就是真的死了。
但其实更多的人,反而是在漫长的战争之中,表现碌碌,没有得到突破,老死在时光之中。
无边恶业加身,哪怕尽被三瓣莲华所吸纳,陈亦也有些难以忍受。
神意昏昏,几乎被无边恶业带入万劫不复之境。
反复在心中默念摩诃心经,才将之镇住,恢复清明。
虽是凶险至极,却也不过是一刹那之间。
并无人发觉他的异常。
因为根本没有人能想得到。
陈亦也不是自己矫情,无缘无故地承担这样的风险。
从一开始,成为所谓的佛门弟子,就是在无可抵抗的前提下,半推半就。
他一向不是个舍己为人的人。
哪怕他本性良善,随着境界修为的提升,胸怀更是非昔日可比。
这样做,也并非全为他人,更是为了让自己问心无愧。
也就是俗话说的,念头通达。
退一步讲,吸纳了这无边恶业,其实也是为自己添了一张底牌。
这么庞大的恶业,召唤的地藏法相,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伟力,陈亦自己都无法想象。
这么看来,一点都不亏。
一切都在刹那间。
陈亦已经恢复正常,骑在嗷嗷嗷背上,一眼扫过下方,绵延无际的双方军阵:“若有不愿者,可出来与我一辩。”
“我不服!”
忽闻一声高呼:“你无端兴兵,祸延三界,弑杀天帝,天地难容!”
“天帝逝时,天雨圣血,万物同悲,便是铁证!”
一人破开虚空,立于亿万军阵,重霄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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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非一人,身后还有一众数十人紧随而出。
一个个仙姿卓越,一身法力鼓荡,风云动荡,气息强绝。
这本也在情理之中。
能破开虚空之人,三界之中,也不过屈指可数。
“三界新主,必要无量功德伟力具备,”
“你空有其力,却无其德,万万做不得这三界新主!”
“不错!三界之主,何等尊贵,岂能随易而定?”
“此战可终,但人间唐王逆兴罪师,祸乱三界,当受天之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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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与身后之人一人一句,不是说的三界新主,便是各种问罪。
不过他们倒也还有几分清明,问罪之时,没有敢把陈亦算在其中。
事实上,他们也没有那个胆子。
若不是三界新主,干系太大,这些人也不敢出头。
只不过是见陈亦有息停干戈之意,猜测他必定有所顾忌,不敢再多造杀孽。
而且,陈亦嘴上所说的话,也让他们生起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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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他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所谓君子可欺之以方,这才硬着头皮出来。
想要掀起众人同仇之心,以众意相压,令陈亦妥协。
但,这些人也是利欲熏心,鬼迷心窍了。
“我提议,三界新主,除玉墟仙宫,女仙之首,紫虚元君娘娘之外,无人可配其位!”
“不不不!东华仙君才是新主大善之选……”
“唉……”
一众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还在夸夸其谈,却被陈亦一声叹息打断。
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一只弥天巨掌,如若一座五指大山,从天而降。
对于这个仙人来说,别说一座山,就算十座百座砸来,也伤不了他们半根毫毛。
只不过,可惜他们面对的并非是凡俗之山。
而是一座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神山”。
五指大山之中,有法咒转动,阵阵梵音唱响。
又有万象森罗,乾坤逆乱。
这一群人,都如同被定在半空中一般。
“轰隆”一声巨响。
一众数十人,被巨掌尽数拍到了地上。
卷起万千层云,滚滚翻涌。
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数十人已经烟消云散,灰灰了去。
腦洞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陈亦合什于胸,满脸慈悲道:“这几位施主道行还是差了些,辩不过小僧,自惭而去,真是可惜,可惜……”
“……”
众人沉默。
你老人家管这叫“辩”?
那刚刚被压成泥的那群人,天界诸神,大都认得。
那都是不愿受天界册封,依附于玉墟仙山、玉墟仙宫的散仙。
能有这底气的,自然都不会是弱者。
不过,这些散仙下辈子恐怕都要发奋,从好好重新学习文字开始了……
“罢了,还有何人要与小僧一辩?”
陈亦摇摇头,目光再次扫过。
所到之处,却是人人都迅速低头。
开玩笑?
你老人家说的那个“辩”字,可是要写作“死”字!
“也好,没想到尔等都如此深明大义,我心甚慰。”
陈亦满意地点点头。
“既如此,今日之后,尔等都各自返回,待天界新主御极九霄后,三界共为之贺。”
他望向虚空之处:“东华道友,紫虚道友,天地分阴阳,天界本就是由二位分掌男女诸仙,”
“如今倒也没有必要变了,还请二位出山,共掌天界。”
“……”
陈亦这番话,令众人大惊。
一男一女自虚空步出,神色莫名,与陈亦相对而立。
吕纯阳摇头叹道:“看不清,看不清……”
陈亦轻声一笑:“哈哈,听闻东华道友喜爱美酒,饮酒之乐,不正在那半梦半醒之中?”
吕纯阳微微一愣,旋即点点头:“不错,既看不清,便看不清吧,去休去休……”
话音未落,便已转身隐于虚空。
只剩下一个远去的声音在云霄中回荡:“共掌天界之事,贫道应了……”
“甚好。”
陈亦点点头又看向紫虚元君:“紫虚道友如何?”
紫虚元君眼中闪过几丝莫名之意,高昂脖颈,微微点了点头,一言未发,便也转身离去。
陈亦微微一笑,也不以为意。
他和这老婆娘的过节,在天魔化身那破戒一刀下,也算清了。
别看这婆娘现在还是一副高傲的模样,其实体内虚得很。
破戒一刀下,她能保得真灵不灭,已经是侥天之幸。
没有个千八百年,是别想恢复了。
而且她真灵得保,破戒刀意却未去。
这千八百年里,必定要受尽折磨,却不足为外人道。
凰的男臣
陈亦让他二人共掌天界,便是要以其威望,镇平三界。
至于他自己,根本不可能用一个天帝之位,将自己束缚于这一方世界之中。
人皇伐天之事,至此已终。
扫了一眼下方众人,伸手一抓,从联军之中提起一人,没有再多说,点点头,便骑乘白虎,踏空离去……

j7fzg精彩絕倫的小說 諸天普渡 ptt-第776章 偷襲 (二合一章)熱推-0rgf2

諸天普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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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念头一动,一颗明珠从顶门一跃而出,滴溜溜转动着,迎向那道靛蓝的幽光。
不得不说,这个藏在暗中的“人”很精擅藏匿、袭杀之道,抓的时机精准无比。
陈亦刚刚摧动八部龙神火,虽焚灭了天帝周紫薇,他自己也付出了极大代价。
四臂金身虽然承担了大半的损耗,却也只是抵消了肉身上的损耗,抵消不了对神意的伤损。
他的神意如今已是大伤。
再加上刚刚破灭大敌,心神必定放松。
又正好是他撤去神通金身,神思不属的一刹那间,那不知积蓄了多久的杀着,便适时而来。
只可惜,那个“人”并不知道陈亦从一开始就将所能想到的可能算尽。
天人之争,又怎么可能仅仅只是天人之争?
这是关系三界气运之争。
三界众生,没有任何人能脱身事外。
自然,也少不了会有从中混水摸鱼之人。
哪怕是被周紫薇逼出了自己最大的底牌,陈亦也仍然留有防备的后手。
这颗明珠,便是定海珠。
虽说他得到的是山寨定海珠,但连邀月、雄霸等人都能将之培养起来,身为小须弥之主,陈亦又怎么可能做不到?
他并没有将培养定海珠的希望,完全放在玩家身上。
五百年时间,也自己花费资源,养出了一颗定海神珠。
只可惜,时机还没到,他没能将尸魂界给吞了,否则这颗定海珠便能初具雏形,自成一界。
一珠子砸下来,就是一个小千世界的重量,足以砸死太乙之下的任何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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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如此,他以诸界之力,养出的这颗珠子,也绝非一般真仙可以承受。
至少足以挡下眼前这一道足以令星辰破碎的靛蓝幽光。
“轰!”
明珠与靛蓝幽光相遇的瞬间,周围虚空都在塌陷,周边一颗星辰在余波之中接连破碎。
定海珠急速旋转,绽放出大光明。
那道靛蓝幽光显出了真形,竟是一根不过三丈余长、极不起眼的铁叉。
被定海珠死死抵住,仍在剧烈地颤动,发出呜呜的尖戾呼啸,要钻破挡在前方的定海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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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珠一叉还在僵持,自一方虚空之中,突然又暴射出一道道七彩丝线。
这些丝线虽是七彩斑斓,极为炫烂瑰丽,却透出一种腥膻污秽之感。
“本王就不信你强弩之末,还能撑多久!”
七彩丝线朝陈亦缠来,一个声音随之响起。
“哼!”
陈亦冷哼一声,身形未动,周身虚空一阵扭曲,斗转星移。
不是当初虚像,而是确确实实地扭转了空间。
乾坤挪移!
七彩丝线暴射,穿透陈亦的身躯。
却不见陈亦神色有变。
他人还在原地,却也不在原地。
七彩丝线射穿的是他,却没有能真正触碰到他。
这种挪移已经不单纯是空间、维度的扭曲。
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空色只在陈亦一念之间。
“嘿嘿嘿,区区颠倒乾坤之法,也想逃过本王的七宝烦恼丝?”
那声音再度响起,令陈亦眉头微微一蹙。
心中骤然升起种种贪、嗔、痴炽念,五阴大盛。
陈亦本就神意受损,这七彩丝线不仅能堪破色空一念的混乱空间维度,其诡异正恰好就针对了神意。
那声音再道:“芸芸众生,莫非烦恼因缘合和而成身,抱惑而生,与之偕老,随逐无明,莫非烦恼,三毒五阴六尘,无人能逃!”
“本王在佛前苦苦侍候了万载,才求得祂赐下真法,虽然本王恨祂入骨,却不得不说,老家伙的本事确实无人可及,”
“莫以为你杀了周紫薇,便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在本王的佛门真法面前,也难逃死厄!”
陈亦看着七彩丝线另一头,一只模样古怪之极,隐隐有着蜘蛛之形的巨物自虚空深处,顺着七彩丝线爬了出来。
虽说了一大通话语,却在说话间,于虚空之中,布下了一张巨大的罗网。
陈亦此时便置于罗网中心。
“噗……”
被这罗网困缚住,内心三毒五阴炽盛,化作烦恼丝缠绕、毒火焚烧,陈亦却忽然笑出声来。
“嗯?你笑什么!”
这种不正常的反应,古怪的蜘蛛本该警惕,但不知为何,它感觉到了深深的冒犯,令它莫名大怒。
陈亦是真的觉得好笑。
这东西,虽有蜘蛛之形,却背着一个螺旋状的硬壳,若不是八根腿奇长无比,还顶着一颗小小的人脑袋,看起来倒是和寄居蟹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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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妖王,竟然是一只寄居蟹。
还取个什么龙象法螺天蛛的名号……
陈亦一眼便认出,这只寄居……蜘蛛就是那个妖族之王。
他一直很好奇,这么威猛的名字,到底是种什么样的生物……
寄居蟹妖王眼见陈亦无视它的大法,还在笑,不由更是大怒:“不许笑!”
“行,不笑……”
陈亦从善如流,面上带着掩不去的笑:“寄……妖王阁下,不知那位佛主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这……什么佛门大法有没有名字?”
说话间,陈亦却神念暗动。
“哼,告诉你也无妨,此大法,名为菩提净业大法!”
寄居蟹妖王小小的人头上出现了极为丰富的表情,满是得意自豪,似乎在等待陈亦的惊呼。
“菩提净业大法……”
陈亦点点头:“确实是无上大法。”
寄居蟹妖王得意地昂起小蟹头,突然两眼一瞪:“不可能!你明明……!”
只见陈亦身躯一摇,再度显化四臂观音法相金身。
却并非那具清净吉祥的寂静相,而是有着靛蓝、赤红、月白、死灰四色四相的四颗头颅的忿怒相。
一手捧骷髅碗,一手执水瓶,一手持匕首,一手轻扶座下莲台上的一弯月轮。
四首摇晃,急急转动,再停下时,却是一颗赤红的头颅在前,头颅上一张赤脸,竖眉登目,口有獠牙,满是愤怒,狞恶非常。
那旋转如轮的弯月提起,握在手中,便化作一把闪烁着慑人寒芒的月刀。
滔天的狂暴怒气,和着冰冷的杀戮气息,喷涌而出。
寄居蟹妖王只见几道月光闪过,便觉一阵钻心的绞痛,它所布下的弥天罗网,便已崩散。
“清净不染,造作即业,凡夫即佛,烦恼即菩提,前念迷即凡夫,后念悟即佛,前念著境即烦恼,后念离境即菩提。”
“实性在凡不减,在圣不增,住烦恼而不乱,居禅定而不寂,性相如如,名之为道。”
陈亦叹道:“此为菩提净业,你空有大法,却不知其意,空坐宝山而不自知,反而炼出个不知所谓的烦恼丝,真是枉费佛主一番苦心。”
“清净不染,菩提净业……清净不染,菩提净业……”
寄居蟹妖王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脸上戾气与茫然不断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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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它大声暴喝:“这是佛主赐给本王的大法,你怎么可能比本王更了解!不可能!”
“执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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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四臂缓动:“不管如何,还要多谢你的烦恼丝,承你之德,也不忍见你永堕无明,你便随我座下,何时参悟菩提净业,何时再出来吧。”
说话间,一臂抬起,手中托着的骷髅碗罩向寄居蟹妖王。
“不——!”
骷髅碗中幽光闪动,却不容它反抗。
无匹的伟力,将一道模糊的影子从巨大的寄居蟹身上吸扯了出来,没入骷髅碗中。
剩下的巨大身躯,不过是一具空壳,静静地漂浮在无声的太虚之中。
陈亦伸手一抹,便将这具空壳收入了小须弥中。
却没有就此停手,又翻转骷髅碗,罩向一方虚空。
“让这只寄居蟹出来送死,难道以为你还能逃得了?”
骷髅碗放出一道幽幽的光柱,在虚空深处照出一道影子。
这个影子虽有着人形,头颅的轮廓却十分古怪,佝偻着背,显得有几分猥琐。
细长的双腿在虚空中狂奔,像是在拼命逃跑。
骷髅碗照出的幽光,始终如影随形,将它照得无所遁形。
猥琐人影发现自己始终无法逃出骷髅碗的笼罩,似乎急了,一双纤细如柴的手挥动。
之前那道偷袭陈亦,散发着靛蓝幽光的铁叉子,也被其招回,回落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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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一把抓住铁叉,疯狂舞动着。
这里是太虚星空。
一切虚无。
但它舞动铁叉之时,竟有无数巨浪从虚空深处狂涌而出,被铁叉搅起,巨浪滚滚翻涌,每一颗浪头都足以将星辰都淹没。
猥琐的人影就这般踩着一个个浪头向前狂奔,穿透了重重空间,奇速无比。
骷髅碗中的幽光虽同样能穿透重重空间,照落其身上,却已经不像之前一般如影随形,略显捉襟见肘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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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碗毕竟只是一丝虚影,不像摩尼宝珠一般已经由虚而实,威能不凡,却仍有限。
而且陈亦虽得那只寄居蟹莫名其妙地来送温暖,在他已是强弩之末之际,用所谓的烦恼丝反给他提供了现出忿怒相的余力,但这三毒五阴来得快,去得也快,根本无法维持太久。
连续催动骷髅碗,更加快了这个进程,神意已如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竟令陈亦生出一丝疲惫。
在这瞬间的迟滞之中,碗中幽光已追之不及,那猥琐人影已经踏着巨浪,钻进了不可知的虚空深处。
忿怒相四颗头颅一晃,陈亦便现出了真身。
看着那人影隐没之处,陈亦蹙起眉头。
这种手段……
不像此界中人能做到的。
哪怕是天帝周紫薇,或许其伟力远超出此“人”,但论及精微奥妙,未必能及得上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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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个世界的仙道之人,都过于依赖天地之炁,也就是天地的力量。
那个“人”却明显不一样……
陈亦脑中转了几个念头,便没有再多想。
当务之急,他要尽快恢复。
虽然灭杀了周紫薇,但他也还称不上胜了。
伐天之战,并未结束。
虽说“天帝”没了,但联军想要就此攻破天界九重霄,却还不是那么容易。
两国交战,不是过家家。
你把我杀光,或者我把你杀光就完了。
何况是天人之战?
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而陈亦并没有打算插手。
因为他的目的只是伐天,而不是灭天。
他要做的,只是坐镇高处,以防意外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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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威慑三界,陈亦没有回到小须弥养伤恢复。
而是来到那只脚踏昆吾铜柱的希有神鸟背上。
这只神鸟的状态很奇怪,像死了一般,连陈亦踏上其背都没有一丝动弹。
却仍散发着无穷的神威。
也就是陈亦,其他人等闲连靠近都难。
三界之中,诸神通者感受到九霄之上的那股气息,便知晓这天人之战的结果,已成定局。
胜负之分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天,真的要变了。
三界诸神通者,都以为陈亦这个杀了天帝的人,是想要做新的三界之主。
但他们却发现,这位即将要成为三界之主的人,自在希有神鸟背上一坐,便再也没有动弹过。
任由九重云霄中两相交战,却不管不顾。
虽说联军有不少奇奇怪怪的武器,人数相对于天兵虽稍有不及,可这些人似乎是不死之身一般。
被杀之后,过了不久,竟然又重新出现在战场之上。
令三界中人,都莫名惊疑。
顶尖的神通者竟也不少。
天界之中,不说那九司仙官,便是十方天神、三十六殿主、七十二神将,一百零八部天兵将主,都不是易与之辈。
虽说失了天帝,但只要这些人存在,天界就仍然安稳。
人界联军却接连出现能与之匹敌的神通者。
最初之时,还应付得手忙脚乱,明显落于下风,只靠着多人围攻,或是那些古怪的武器压阵,方能维持勉强不败的局面。
但这些人的成长速度极为惊人。
短短十数年之中,就出现了许多能与各部将主、甚至神将分庭抗礼的强者。
那人皇亲封的五方岳神,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与联军之中的几位高手一道,与九司仙官、十方天神相抗衡,方才能有此局面。
这一战,从开始至今,就持续了将近一个甲子。
人界联军,终于攻破了第九重云霄。
前几重的天界诸仙神与各部天兵,也并非尽数败亡,只是收缩范围,退入了这九重云霄之中。
也正是因此,所有人都认为,这将是最后一场,也是最惨烈的一场决战,即将来临。
两方依然是军阵陈列在前。
哪怕如今这些军阵军兵,已经并非决胜关键,却也是双方争势所在,寸步不得让。
天兵天将阵列森严。
联军经过近甲子的大战,玩家们也已经成了百战骁兵,气势虽稍弱,却也不输太多。
可就在此时,已经神隐了将近一甲子的陈亦,却忽然于两军阵前现身……

s0dj8好看的都市小說 諸天普渡笔趣-第774章 八部並舉,神火度世 (二合一章)熱推-fn57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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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若是天魔化身在,拼着折损一具化身,阿难破戒一刀便能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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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自己身处星辰阵图之中,却伤损不起。
阿难破戒刀一出,必定会带走他全部的精气神。
哪怕他有着四臂法相金身,也难逃同样的厄果。
不是金身弱,而是阿难刀太强。
强到根本看不到上限。
再满的状态,也是一刀清空。
届时再面对周紫薇,他拿什么来打?
同样的,他还有八部龙神火,应当有破去这星辰阵图的能力。
只是八部龙神火虽不像阿难刀一般看不到上限,却也一样会损伤他的本体。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太虚之中,更无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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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星辰阵图中,这无数星辰微微一转,便不知是多少时日。
哪怕只是稍稍多耽搁一时,就算他出去了,外间也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模样。
唯一能让他安心的,是他能感应到周紫薇还没有挣脱勾魂锁链。
星茧之外,周紫薇也被勾魂锁链几乎缠成了一个铁茧。
祂算计深远,对于这般变故,不能说完全没有预料。
但是祂也只料想到陈亦会有“垂死”的挣扎,藏有不为人知的手段是必然。
祂本来自恃周天星辰阵图已成,周天星力加身,纵然对方有至宝在身,他也不惧。
却没有能料到,陈亦会有勾魂锁链这样的东西。
这显然是一件远远超出了他理解范畴的宝物。
只可惜……
“可惜,此宝残缺,若非如此,朕当败矣。”
周紫薇的声音传入星茧陈亦的耳中,令他心中微微一沉。
与此同时,九重云霄中,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如浩荡天威般的恐怖气息降临,压得所有人从灵魂深处产生一种不安、战栗。
“不好,竟能将祂逼到如此地步……”
玉墟宫中,吕纯阳望向九霄之上,金阙所在,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喂,那老婆娘,老子现在没空跟你玩,想玩容易,待本尊回来,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却是丑汉模样的天魔化身。
原来是陈亦感受到周紫薇即将摆脱勾魂锁链束缚,也顾不上太多,想要调来天魔化身,助本尊脱身。
只是天魔化身身形刚动,便被紫虚元君拦下。
可谓是风水轮流转。
紫虚元君周身散发蒙蒙清玉之光,整个人飘飘欲仙,美绝尘寰。
令人痴迷沉醉,哪怕是殿上的众仙,都无法避免。
却没有一个人胆敢心生亵渎,反而生出无比的敬畏。
“老婆娘!你是存心跟老子过不去?还是说你和周紫薇那老小子有一腿?这么着紧,怕老小子被砍死不成?”
天魔化身变身老喷子,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喷,把旁人都吓得面色发青。
紫虚元君眉头微微一皱。
她何曾听过这么难听的话语?
嗔念一动,周身蒙蒙清玉之光便开始翻涌。
如玉般的清光,赫然变得混浊。
灰蒙蒙,昏暗暗,如同一片混沌氤氲。
有人骇然叫出声:“玉清真法,玄元一炁!”
显然,这一片混沌氤氲,并非只是在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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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君且慢!”
吕纯阳疾声阻止。
紫虚元君周身氤氲混沌微滞,面目不变,淡声道:“不能逼祂。”
吕纯阳自然知晓她的意思。
因为他知道,天帝最令他们这些存在畏惧的,还不是祂远超自己等人的道行神通,而是其本身与三界气运相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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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若被逼到绝境,败亡之前,必定会不顾一切,将三界都拖入绝地之中。
“老子最烦你们这些蠢货!”
天魔化身暴躁地骂道:“唧唧歪歪,遮遮掩掩,不就是怕周紫薇那老小子拖着所有人一起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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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麻烦不直接解决麻烦,反而还想捂着,是不是傻?”
“你们不敢碰,老子去碰,都给老子闪开,否则别怪老子刀下无情!”
吕纯阳对于所有人似乎都是一副玩世不恭,不亲也不近,却和和气气的模样。
但对天魔化身就是正正经经,也没有那么客气了。
冷凝着双目,盯着天魔化身道:“你这魔头,若胆敢胡乱搅扰,可莫怪吕某剑下无情。”
“嗡!”
一声颤响,他背上仙剑不触自鸣,自发离鞘而出,在吕纯阳周身缓缓缭绕。
一股至大至阳的剑气充斥,冲出玉墟宫,直似化为煌煌大日,照遍九霄。
“哈哈哈哈!”
天魔化身仰天大笑:“好啊,老子怕你不成?来!看看是你的剑无情,还是老子的刀锋利!”
吕纯阳不曾理会,转过脸对一旁的阿阇黎尊者道:“阿阇黎尊者,吕某敬你乃佛国之主,虽不知为何甘愿破除佛国不理三界俗事的戒律,专程为那人而来,”
“但天帝身系三界,万不能有失。”
言下之意,是要阻止阿阇黎前去相助陈亦。
他早已看出,天威撼动九霄三界之时,阿阇黎已经有意前往九霄金阙。
说实话,他对陈亦并没有半点敌意。
只是正如紫虚元君和他适才所说,如今的天帝不仅仅只是天帝。
祂是天帝,也是天地,更是众生。
“阿弥陀佛……”
阿阇黎低眉合什。
死寂的双目透出几分愁苦。
他确实本待前往金阙相助。
至于吕纯阳所言,他并非不知。
只是他心中深信,佛主当年留下佛旨,其中所说之人,乃是众生之佛,绝对不会变成三界之魔。
但此刻两位玉墟仙君都有心拦阻,他再是如何也无法。
“哼!”
天魔化身忽然冷哼一声。
天地间突然一黯。
在众仙眼中,那丑汉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刀光。
一缕如墨染般的刀光。
天地仍旧明亮。
只是这一缕墨染般的漆黑刀光,将明亮的天地都掩入了如浓墨般的黑暗之中。
偏偏这缕墨染的刀光又炽亮璀璨无比。
殿上的众仙,可以直视日月,却不能直视这缕刀光。
这是一种极致的矛盾。
这种极致的矛盾,令人
自刀光出现,除却寥寥数人,已经没有能动上哪怕一丝头发。
似乎时空都被禁锢。
仿佛在下一瞬,天地都要被割裂。
世间无一物能存。
“不好!”
吕纯阳的声音在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浓郁墨色之中响起。
纯阳仙剑爆发出无穷剑气。
“先天一炁,大道纯阳!”
紫虚元君也双袖飞扬,玉清玄元一炁滚滚而出。
纯阳一炁,玉清玄元,纯阳上升,玉清下降,互为阴阳,搅动天地乾坤,万象风炁。
其间竟现出天地万物之象。
如同天与地被搅得破碎、融合到了一块。
两相一触,竟如黑白二色的稠浆搅到一起。
旋转成涡,首尾相逐。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正正好,在九霄之上,搅成了一副太极图。
将头顶太虚都尽皆遮住。
无极而太极,太极而分阴阳,一阴一阳是为道,道现而万物化生。
万物源生阴阳,太极是为阴阳之源。
此图一出,万物皆伏。
一图可镇压乾坤万法。
吕纯阳与紫虚元君同出道主门下,各得两脉真法。
二法相合,却另有神奥。
凭着这一张太极图,便是面对天帝,他二人也有自信与之分庭抗礼而不败。
但是这不败之法,今日却注定要面临一败。
漆黑如墨的刀光已自虚空钻出。
“我本日月,佛心慈照。我今破戒,魔念成劫。”
在这一瞬间,他们似乎听到了一个温润如玉,慈悲得如同春阳一般普照世间、滋润万物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武皇
佛魔一念,生死一线。
為妃做歹
刹那之间,一道黑白不分,混沌不属的刀光自上而下,轻轻划过。
这便是破戒一刀。
大道,在太极之上而不为高。
太极,居大道之下而不为深。
太极便是大道之显。
破戒一刀,破的便是道。
我道,他道,天地大道。
尽皆一刀破之。
但这一刀,斩的不是却不是那太极图。
而是太极中的一极。
太极是道,道不争而不败。
但这太极图不是大道显化,而是由人化现。
那化出太极图之人,却并非不败。
“嗤——”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笼盖天地,遮蔽太虚的黑白太极图,骤然从中而裂。
乾坤崩裂,万象皆虚。
黑白不分的刀光,并未停滞,割裂虚空,破空而去。
虚空另一头,便是位于九霄之上,太虚之中的天帝金阙。
此时,那本高不可犯的紫虚元君,头上凤钗早已跌落。
发头秀发披落,如云如瀑。
本是完美无暇的一张脸上,出现了一紫瑕疵。
额上眉间,一道猩红的刀痕,长达寸余。
一滴鲜血自额间滑落,滑过那无暇的高挺琼鼻。
透出一种极致的凄美。
而另一个人,吕纯阳看似没有什么损伤,但手中握着的纯阳仙剑剑刃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豁噼里啪啦口。
“魔念成劫,破戒一刀……”
他神情怔怔,喃喃重复着刚刚在刀光之中,隐隐听到的那个声音。
相比于破灭一切的刀光,那如春阳一般和煦的声音,更令他恐惧……
待神思初复,便看到紫虚元君的模样,心中一震。
及至感应到对方气息尚存,才微微一松。
“正阳,你且留下!”
朝不远处的钟离权急急说了一声,便倒转纯阳仙剑,同样划破虚空。
在场之中,钟离权是除了那三位仙君级大能之外,少数几个尚能在先前那一刀下还能保持一丝清明之人。
如今众仙仍然被那恐怖的刀意所困,无法脱出。
钟离权心知自己无法参与这种等级的争斗,只好留下,平稳情势。
“阿难破戒……”
另一旁,阿阇黎尊者也喃喃自语,死寂的眼中却绽放一丝光芒。
也回头叮嘱了两句,便双手一展,划开一道金色门户,一步踏入太虚。
二人出现,便见那金阙于太虚之下,正有无量星光包裹,如同一个巨茧般。
便是他二人,也难以靠近半步。
而那道黑白不分的刀光,正抵在星光巨茧之上。
一寸一寸地往里钻。
这刀光,令得他二人都不得不惊恐万分,刹那间几令紫虚元君都败亡陨落,能将乾坤都崩灭,却无法斩破这星光巨茧。
反令这恐怖的无形之刀,显露出了形迹。
由此可知,这星茧有多可怕。
吕纯阳喃喃惊语:“周天星辰大阵……”
他没有想到,天帝连这周天星辰大阵都用了出来,似乎竟只是将那人暂时困住而已。
而且……
既已将人困住,祂为何还会擅动三界众生之气运?
“阿弥陀佛!”
吕纯阳才生出一丝困惑,便听紧随而至的阿阇黎念了一声佛号,手掌一翻,便现出一朵白莲。
吕纯阳心中一突,有心阻止,阿阇黎尊者已甩手将白莲朝星光巨茧抛去。
“唉……”
他微微一叹,便束手不管。
之前那一刀,没有斩他,却将他心中的坚持斩灭。
也让他明白了眼前这两人的争斗,三界之中,无人能阻,更无人可涉。
如今这星光巨茧中,看不到的对峙,更是在印证着。
吕纯阳对这两方都没有任何偏向,只是因为天魔现身,还有天帝身系三界众生,才会出手。
现在既无力插手,也只好旁观。
说来也奇。
阿阇黎抛出的那朵白莲,并未能破开星光巨茧。
应该说,这白莲也并非要破开星茧。
只是脱开阿阇黎之手后,迎风便涨。
瞬息间便成了一座巨大的白色莲台。
高悬于星茧之上,缓缓转动。
星茧之中,本以放下顾忌,决意破阵的陈亦,忽然若有所感,抬头望去。
“这是……”
摇摇头,顾不得多想,四臂摇动,各捏印诀,口诵真言:
“佛之垂化,道济百灵。法之传世,慈育万有……”
“三乘贤圣,肃尔归依。八部鬼神,森然翊卫……”
真言之声,穿过星辰阵图,透过星茧,非但是星茧之外的吕纯阳与阿阇黎二人,便是九重云霄,也能听闻梵音隐隐。
莫说他人,星茧之中,金阙之上,几乎就要挣脱勾魂锁链的周紫薇,一张幻化众生之相的脸上,蓦然一滞,众生之相隐去,一片星光模糊。
“天主,龙王,暴恶,香阴,非天,金翅,疑神,大智行……”
随着陈亦越来越浩大的梵音,一尊尊形态各异,尽是非人之相的神像踏破虚空,似自混沌中而来,现于此世。
“乐胜身胜,龙力最胜,”
“八部并举,神火度世……”

rekq1熱門都市言情小說 諸天普渡笔趣-第770章 劫輪 (二合一章)閲讀-auyab

諸天普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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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长相极美的男子,缓缓分开云烟,走了出来。
一袭白衣,三千青丝如雪飘舞,竟比周围的白云都要皎白。
这人大概可以算是上他所见过的人中,相貌最出众的一个。
这长相,快比得上佛爷我了……
虽然陈亦打死不愿承认,但对方那长相气度,却已经令他生起几分不爽。
男子看着陈亦,扫了一眼他座下白虎,便收回目光。
缓步走来,口中缓声说道:“能无声无息,来到本司主身前,你也确算个人物。”
陈亦收起对于竟然有人比自己都帅的几分不爽,笑道:“传闻,司守第九重云霄的,是九司之首,司灾仙官,是九司中最强的一位,”
“想来,施主便是那位劫轮天王了?”
劫轮天王如星辰般的双目中似乎永远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闻言也没有任何异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是我。”
陈亦骑在嗷嗷嗷背上,单手竖起,笑意吟吟地点头作礼道:“小僧三藏,有礼了。”
“你很有意思,”
劫轮天王目中透出几分意兴,旋即又摇摇头:“本司主很不解,你并非愚人,却又为何会有如此愚行?”
“莫非你以为,下面那些人,靠着那些奇怪的物事,便能对付天帝?”
陈亦摇头一笑道:“不能。”
劫轮天王也不意外,反而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听闻你是那位地藏王佛的弟子,看来,确是那位让你来的了。”
这位相貌极美的天王露出一种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让陈亦隐约有种画风不对的感觉。
“让本司主来猜猜,那位阁下想必是要让你来为他探路,找出天帝破绽,”
劫轮天王一边叹息一边摇头:“只是那位阁下还是太过小看天帝,也太高看你了,”
“莫说试探天帝,便是本司主这关,你也过不去。”
“……”
陈亦脸皮微微抽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强行加戏?
大哥,虽然你顶个超级爱豆的脸,但你还是个死跑龙套的,自己强行加戏会死得很惨的……
这位天王却没有强行加戏的自觉,正摩挲着下巴,煞有介事地继续做着分析。
究竟在分析着什么,陈亦也不知道。
“罢了,如此看来,你也终究只是个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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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本以为有这般相貌之人,不会是愚人,看来本司主终究是没有参透,”
“唉,现在看来,本司主看你也是面目可憎,实不堪与论,三界之大竟无一人能与本司主坐而论道……”
“……”
陈亦看着对方眼中隐去的笑意,转而透出的浓浓嫌弃和哀叹,额头青筋都冒了出来。
老子长相碍你事了?
还有你究竟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长相什么时候和脑子勾搭上了?
你是想坐而论道,还是想坐而论脸啊!?
这小子怕不是个神经病吧?
陈亦算是看出来了,这什么劫轮天王,就是个脑子瓦特的家伙。
白瞎了这长相!
陈亦懒得再听这家伙毁灭画风“分析”,张口道:“劫轮施主,不如,你炒了周紫薇那厮,跟小僧混怎么样?”
“……”
劫轮天王俊面一滞,“高速”转动的脑子差点没刹住车。
“你……说什么?”
一双星目圆睁,竟让陈亦还觉得有几分萌……
“周紫薇那厮,论长相,当然远远不如我,而且一天到晚都崩着张死人脸,看着都无趣,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忍受他千年万看的,”
“论势力,他也不如我,他的天兵虽众,却也不过是一群被剥夺了七情六欲的傀儡罢了,早晚玩完,”
“论实力……这大概是他唯一的优点了,但和我比嘛,也得打过才知道,”
“还有啊,你知道的,我的靠山很多很硬的,怎么样?”
陈亦有诱惑的语气,说着不要脸的话语。
“……”
劫轮天王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原来是个疯子。”
满脸的嫌弃和意兴阑珊。
“看在那位地藏王佛的份上,本司主不杀你,退去吧。”
在他淡然的语声中,陈亦感觉到了天地间某种炁机的流动。
他已经出手了。
但陈亦却没有看到任何异象出现。
先天之上的存在,举手投足,都可摧山断海,七等之上,更是可以摘星拿月,颠倒乾坤。
像劫轮天王这般存在,已经几近先天仙的顶峰。
若是出手,必然有天地异象伴随。
不说天塌地陷,也不该毫无动静。
事实上,陈亦已经知道了他到底做了什么。
不是没有异象,而是这异象十分不起眼。
陈亦的肉身,经过涅槃重生,早已成就万法心体,罗汉金身。
无垢无漏,智慧通明。
世间万法难沾,也俯拾皆可,
但是现在,这个万法不沾、无垢无漏的金身,却沾染上了污秽。
对于陈亦来说,这是比举手投足间,颠倒乾坤,移星换斗更可怕的手段。
在他的僧衣之下,原本光滑得连一个毛孔都看不到,洁净得如同无暇的白玉般的肌肤,此刻却蒙了尘。
尘埃片片,仅得肌肤晦暗。
甚至蔓延到了僧衣、袈裟上,出下了一片片污渍、霉斑。
渐渐变得腐朽。
要知道,他这袈裟可是西游世界唐皇所送的宝贝。
虽然品级不高,但其材质和加持的佛法,都令得这件袈裟非同一般。
他穿了这么久,从来没有染上过半点尘埃。
不仅如此,陈亦还感觉到体内生机在快速消逝,气力在减退,连腰背都有些不堪重负地微微躬起。
“咳、咳……”
他忽然感到喉咙有些发痒,难以自抑地发出两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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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于陈亦来说,是极不可思议的。
污秽、疾病、衰老……
似乎在无声无息之间,缠上了他。
眼睛忽然又有此发痒,陈亦顶着无力的感觉,抬起手,在眼角抹了抹。
看着手指上抹下的一坨黏浊眼屎,嘴角微微一抽。
“想不到你不仅是脑袋不好使,手段也这么恶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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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一张口,发现原本清亮的声音,变得沙哑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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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改易,谓之大劫,我掌劫轮,成住坏空。”
劫轮天王满头白发飞舞,目如星晨,高远冰冷:“今日,非吾杀你,乃你命中之劫。”
“……”
陈亦现在很确实,这家伙就是脑子有病!
又中又二的那种病!
皱着眉,看着自己手上露出的肌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污秽、黯淡,甚至如年迈老人一般的干枯、褶皱,还慢慢浮现出一块块暗斑,散发着隐隐的恶臭。
翻了个白眼,用沙哑无力,甚至已经变得苍老的声音道:“我曾闻人间有一法脉,名为无始劫气,不知你可知道?”
“无始者,亦无终,无始无终,方为轮,”
劫轮天王悠悠念道:“本司主倒是确曾在人间留下一丝劫轮之炁,如你所说,想必是人间还真有人参悟出了那一丝炁机,倒是令本司主颇为意外。”
陈亦叹道:“天地劫炁,成住坏空,往复为轮,无始无终,”
“如此天地源炁,能得其一,已是邀天之幸,一人之身,绝无第二之选,”
“换言之,这劫炁并非天帝赐与你的神司,”
陈亦颤巍巍地抬起已经变得皱巴巴,满是老人斑,再不见半点俊美,反令人望之生畏的脸:“你能参悟如此源炁,古往今来,先圣贤人,能与你相提并论者,也不过寥寥,”
“若说有朝一日,能得超脱者,你不说是那唯一一人,也必定是能与众仙圣者争锋的那一个,”
“又为何屈居于周紫薇之下,自断道途?”
“不如你过来帮我,我保你百年之内得大解脱,登临太乙,得享不朽,如何?”
“呵呵。”
陈亦说了一堆,在劫炁的侵袭下,腰都变得佝偻了,整个人就如同风烛残年了一般,阵阵恶臭发散,随时嗝屁的模样,劫轮天王却只简洁无比地还了他深得精髓的两个字。
陈亦很不开心:“你不信?我可是有大靠山的,还不止一个哦。”
“区区愚人,又岂能知天地浩瀚,天帝之伟?”
劫轮天王的不屑一顾之中,也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痴迷。
话音刚落,又忽然皱起眉头。
“唉……”
陈亦轻叹了一声:“你是不是在奇怪,我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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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轮天王眉头皱得更深:“劫炁入体,内外俱衰,为何会如此……”
“炁,乃天地之源,大道之机,”
陈亦摇头道:“你的劫炁虽然玄奥莫测,神鬼难敌,可也仍是天地之炁,”
“你妄图以天地之炁,加天地以劫,和叫人自己拿刀捅死自己没什么区别,而且那把刀还是别人自己铸造的,天王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陈亦啧啧称奇:“不得不说,劫轮天王,你的脑子确实不是那么好使啊。”
劫轮天王张口欲斥陈亦大言不惭,不识真妙,下一刻却已吞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了陈亦已经佝偻的身子在缓缓站直。
身上的霉斑、污秽,在慢慢的褪去。
枯皱的肌肤,也在慢慢抚平,重新涣发如玉的光泽。
就像是时间逆流一般,一切污秽、疾病、苍老,都在慢慢地离他远去。
便是身上的袈裟僧衣,也变得光彩熠熠。
陈亦再次变回俊逸绝尘的模样。
劫轮天王的劫炁,没能在他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你……你怎么做到的!?”
劫轮天王星目圆睁,满是不可置信。
跟你说了佛爷有很多靠山你不信。
陈亦暗自撇嘴。
佛门最厉害的手段是什么?
真以为就是大忽悠吗?
是降魔除妖,还是普度众生?
都不是。
其实就两个字,度厄!
度众生之厄,度己身之厄。
什么是厄?
天灾,人祸,疾病,生死……
一切灾劫困苦,都是厄。
无论是摩诃心经、地藏经、药师经,都有度厄之法。
尤其是摩诃心经与药师经。
虽说药师经他只是参悟了皮毛,但摩诃心经已经成就了观音法相。
仅凭四臂观音法相手中那颗摩尼宝珠,就能洁净世间一切污垢,驱除世间一切疾病灾劫。
劫轮天王的劫炁确实很强,如果只凭陈亦自身的能力,估计还真的会着了道。
却还无法抵挡摩尼宝珠的威力。
之前任由那劫炁侵入体内,虽是因其难防,又何尝不是陈亦仗着摩尼宝珠,有意为之?
因为他想偷师。
如今这劫炁在他眼中,已无秘密可言。
他可是还有个“如是我闻”的任务,解万种厄,识万种法,完成之日遥遥无期。
出乎意料的是,一个劫炁,直接给他增长了1000的识法进度。
类似的事情他不是没遇上过。
比如以前看过的某部武学的总纲,往往涵盖了不止一种法。
但像这次这样,一下增长1000种法的,还是第一次。
看来,剩下那几个仙官也不应该放过了呀……
“天王的劫炁对小僧无用,可还有别的手段?”
陈亦有些期待地看着对方。
劫轮天王面皮抽动。
别看刚刚没有动静,实际上他的劫炁一动,无论是人还是物,只要沾染上了,就只有破灭一途。
哪怕是整个天地……
只要他想,乾坤崩灭,改天换地,也只是一念之间。
陈亦摇摇头,可惜道:“罢了,既然没有,那小僧只好将你镇压,看你何时愿放下屠刀,皈依我佛,何时便是你的出头之日。”
这个劫轮天王虽然有点二,路子也走偏了点,但是这本事却不是假的。
这劫运之道,可以说是他见过最为奥妙玄奇,也最有前途的法门之一。
必须收了,不肯降,那就关到他降。
话音才落,已经一手探出。
“哼!区区武道,也敢与吾争锋!”
虽然吃了大瘪,劫轮天王的傲气依旧。
见陈亦拿手来抓自己,不由又气又不屑。
无形劫炁流动。
这一次,却不再是无声无息。
本是光明纯净的云霄天界,赫然像染上了一层污秽。
天空变得晦暗如同末日降临。
白云变成了粘稠腥臭的黑液流淌。
一条条狰狞可怖,令人作呕的恶兽,扭动着如蛇一般的身躯,从黑液之中钻出。
真以为劫轮之名仅止于此?
轮劫天王暗自冷笑。
“大胆妖僧!擅闯天庭,今日定要你于天规之下伏法!”
就在这时,一声威严大喝,一道仙光照落,如天威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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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还有一异兽拉着青铜战车,沿途留下道道青焰,向这边奔来。
战车之上,正是那位伏魔天王。
还有一人,随仙光降临,无边威严随身。
“来得正好,小僧有一座佛刹宝寺,座下正好还缺几个打理之人,尔等三人,最适合不过!”
陈亦不惊反喜,两臂齐出,大手一张,竟同时向三人抓去。
“狂妄!”
三人自是大怒。
“够了……”

z0aij笔下生花的都市异能小說 諸天普渡-第769章 裝完就跑相伴-7so3k

諸天普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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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玉墟宫中,便是一重云霄之上,天人交战之处,数以千万计的人,都骤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心之重压。
而玉墟宫中,除了少数几位外,更是都全身毛孔一紧,寒毛一竖,全都噤苦寒蝉。
至于那些玩家,已经滚落桌案之下,瑟瑟发抖。
若非心志还算坚定,都想要立马“下线”逃离了。
陈亦微微一笑,一股祥和之气弥漫开来,倒将他们从这恐怖的无形气息中解救出来。
“此战,虽是天人之战,却只是人间与九霄金阙之战,元君是逍遥真仙,这玉墟仙宫也是三界净土,何必出头,枉增因果,又陡令这一方净土沾染污浊?”
紫虚元君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陈亦无奈摇头,正要说话,却忽然一顿。
抬头看了一眼,再垂首时,看着紫虚元君笑了笑:“元君既有心赐教,小僧自不敢推辞,”
说到这里,却又话锋一转:“不过小僧俗事缠身,却不能在此久留。”
“这位大师还真是有趣,到这玉墟宫上说了这许多话,如今却说俗事缠身,哈哈哈。”
有人言语暗讽其想找借口逃遁,众仙纷纷发出笑声。
原本众仙得闻其宣讲大法,各有所悟,又见其颠倒生死轮回的手段神通,知道这是个已达不可思议境界的大神通者。
不过也有人不愿相信。
毕竟在这里的人几乎都能看出,陈亦年岁最多不过数百年。
短短数百载,便是有天大的机缘,成仙已是不易,遑论能与元君这等存在相提并论的真仙?
而紫虚元君说其以幻法惑人的话语,也让这些人看到了底气,才敢出言讥讽。
毕竟老话说得好,装了比就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哈哈哈哈!”
“一群无胆匪类!只敢躲在个娘儿们身后学狗吠,有胆量,便出来与某一战!”
众仙忽然听这和尚发出一声狂笑,都微微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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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这口吻前后画风相差太大,一个虽故弄玄虚,却也是有道的高僧,一个却像是人间市井的泼皮莽汉,变化之快,实令人难以接受。
“怎么?一个个的都自称神仙,难不成全都是靠抱着娘儿们的脚舔才舔成仙的?”
这一句话,令得众仙更是错愕不已。
这和尚……莫不是失心疯了?
连吕纯阳和紫虚元君两眼都微微呆滞了一瞬。
很快众仙就反应过来。
这声音不大对啊?
便在这时,众仙见一尊魁梧的身影自陈亦身后转出。
“哈哈哈哈,一群无胆匪类!”
这是一个面貌十分丑陋的大汉,仰头一声大笑,便指着紫虚元君道:“那娘儿们,你不是要打架吗?某来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这不是……魔刀?”
玩家群中,林昊见到丑汉,有些愣然。
“你认识这大佬?”
王胖子两眼放光,他太崇拜这大佬了,居然敢调戏紫虚元君。
“有过一面之缘……”
林昊怕这个死胖子不知轻重地发疯,也没多说。
“身外化身?”
“天魔!”
在天魔化身出现时,两声惊咦分别从紫虚元君和吕纯阳口中发出。
紫虚元君眼神微凝,盯着天魔化身看了几息,才看出这丑汉与她的身外化身并不相同,才按下心中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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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她的身外化身之法,是当年在道主座下,得其亲传。
除道主之外,便只有她一人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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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丑汉真是身外化身之法,那便说明,这和尚与道主有关联。
可惜……
紫虚元君上如闪过一丝失望。
当年,道主与佛主同去镇压域外天魔,再也未曾回返。
知道此事的人,都当道主、佛主已陨落。
她却不信。
只是以道主之能,若是刻意隐踪,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找出来的。
深吸了一口气,重整心绪,眼中淡漠重复。
这时,吕纯阳已站起,一改往日随性,神情严肃地看着陈亦:“这位大师,你可知,此乃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
殿上群仙微微色变。
这个称呼对他们来说既陌生又恐惧。
陌生不是因为不知,而是因为从不敢提及。
这是三界之中的一个禁忌。
无人敢提,甚至不敢去想。
我不要當庫洛洛啦!
陈亦将众仙神情收入眼底,却只是微微一笑:“佛魔不过一念间,是佛是魔,又何必挂怀?”
吕纯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摇头道:“域外天魔,事关三界危亡,当年道、佛二主,也因天魔而匿,”
“若大师不能交代清楚这天魔来历,恐怕这殿上众仙,都不会坐视,便是贫道,也不能袖手了。”
殿上群仙,果如他所言,目光炯炯盯着陈亦。
陈亦只是摇头:“无妨,无妨,一个是打,两个是打,二三十个也是打,小僧一并接下就是。”
钟离权皱眉道:“小辈,你莫要自误。”
他之前因见核弹这种武器太过酷烈,对陈亦的态度十分不满。
此后又听他所述大法,又是大为改观,重起惜才之心,却不想他走错了路。
“唉……”
吕纯阳见此,叹了一口气,刚想说话,却听一声佛号传来。
“阿弥陀佛……”
一片金光闪耀。
玉墟宫中众仙齐齐抬头。
便见玉墟宫上空,不知何时,降下了一座四四方方,顶上如台,下方如锥的金山。
“极乐佛国?”
包括紫虚元君与吕纯阳在内,众仙神情都是一凝。
一道金光投下,如黄金阶梯一般。
一个双眼微合,透出死寂的比丘僧,身后跟随着一群白衣比丘,缓缓踏上金梯,从金山上走了下来。
吕纯阳摇头叹道:“阿阇黎尊者,你竟舍得佛国清净,也出来踏涉尘俗了。”
“不得圆满,不成正觉,哪里能得清净?”
头前的比丘僧淡淡说了一句,便不再理会吕纯阳,对殿中群仙也视如未见般,缓缓走到陈亦面前,极其郑重地合什作礼:“阿阇黎,拜见尊者。”
群仙俱是一惊,侧目不已。
这比丘僧用礼极重,隐有参拜之意。
“小僧三藏,见过尊者。”
陈亦对这些比丘的出现并不意外,但对他们的态度却意外得紧,这可不在他的剧本里。
在此之前,陈亦也知晓九霄之上还有个极乐佛国。
但这个佛国几乎只存在于寥寥无几的传说中,比吕纯阳和紫虚元君都要低调宅家。
至少吕纯阳还在人间留下过许多风流韵事。
紫虚元君也常以化身行走人间。
而这个阿阇黎,人间却从不曾有其名流传。
但如今看到,陈亦才知此人不简单。
这是他第一个见到的,除他之外的罗汉。
只不过,这阿阇黎的罗汉境界有点奇怪,很虚,貌似比他的水分都大。
阿阇黎十分庄重地对陈亦行过礼后,并没有多说的意思,直接看向吕纯阳,面无表情道:“东华仙君,阿阇黎愿领教仙君纯阳大法。”
他身后一众比丘僧合什齐声道:“我等愿领教众仙大法。”
殿上群仙顿时惊愣无比。
吕纯阳一阵默然后,开口道:“阿阇黎尊者,这位大师,可与佛国有渊源?”
群仙这才惊疑稍解。
是了,若不是渊源极深,这一向不理会三界之事的极乐佛国,又怎会举山降临,为他撑腰?
阿阇黎尊者摇头:“并无渊源。”
“既无渊源,尊者为何如此?”
吕纯阳不解道:“尊者莫非不知,域外天魔,事关重大,便是佛主也是因天魔寂灭?”
阿阇黎尊者似乎极不爱说话,也不愿与吕纯阳理论,直接合什道:“从今日起,三藏尊者,便是极乐佛国之主。”
吕纯阳一惊:“尊者!”
见阿阇黎尊者神情死寂依旧,不露一丝波动,便知其心意如铁,绝非戏言,也无更改。
便叹了一声:“既如此,贫道也只好领教尊者大日禅法了。”
阿阇黎尊者两眼微合,算是默认。
“呵呵呵,”
这时,陈亦轻笑一声:“尊者相助之情,小僧铭记在心,既如此,小僧先行告退,诸位请自便吧,哈哈。”
“……”
殿上群仙一阵无言的鄙视。
这小子怎的如此无耻?
别人前脚来给你挡灾,你后脚就撇下别人要走,还真不嫌自己脸大?
群仙虽有不耻,但在佛国众比丘的注视下,却也无法拦阻。
极乐佛国之名虽然不显于三界,但天上众仙都知道,天上除了天帝外,这位阿阇黎尊者不弱于紫虚元君与吕纯阳两位仙君。
佛国之中众比丘也不比玉墟群仙稍弱。
如今在这玉墟宫中,也只有紫虚元君出手,方能拦下这个无耻的家伙。
众仙向紫虚元君看去,却见她正一言不发地望着前方,神情失了几分淡漠,多了几分凝重。
在她对面,正是那个被吕纯阳呼为域外天魔的丑汉。
陈亦扫了一眼殿中对峙的众仙,也不作理会,展颜一笑,竟真就此转身离去。
“不是吧……大佬真的就这么走了?”
“我觉得吧……大佬是真的有点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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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你敢不敢说清楚?”
“不敢!”
玩家们在剑拔弩张的玉墟宫中待得十分难受,有心想跟在陈亦后面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捡。
只是陈亦一转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便是殿中群仙有人不顾佛国比丘的盯视,想要拦阻,也根本找不着人,何况他们?
只能一起缩在角落里,一边无助地瑟瑟发抖,一边吐着槽。
不说殿中的对峙。
陈亦十分干脆地离开玉墟宫,只留下天魔化身。
仅仅只是因为对会紫虚元君,有天魔化身就足够了。
天魔化身虽然境界不及那婆娘,但有阿难破戒刀意在,若是将天魔化身逼急了,不顾一切,别说紫虚那婆娘,再加上吕纯阳,恐怕也要饮恨刀下。
陈亦只希望他们不要太头铁,毕竟若是损失了天魔化身,他也会很心疼的。
出了玉墟仙宫,陈亦骑上白虎嗷嗷嗷,踏凌在如山丘巍峨起伏的云霄之中,望了一眼下方那只双翅大展,绵延无边际的大岛,啧啧称奇。
真是一只神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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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已经半死不活。
也不知道那位道主到底是什么来历?
摇了摇头,嗷嗷嗷撒开四足。
没有多久,便来到天门所在的一重云霄。
天帝所在的九霄金阙,与玉墟仙宫虽同处九霄之上,却有所不同。
想要到达那里,必须经过天门,通过九重云霄。
此时天门之前,已经无人。
先前天魔化身出现,与紫虚元君对峙之时。
一重云霄中战况已明。
天界无分昼夜,不记年月。
也不知用了多久,总归不是太长时间,胜负已分。
联军虽未胜,但天兵损耗极巨。
在四方天门神将分别被雄霸与断浪以重伤的代价,击杀一人,重伤三人。
剩下三位天门神将,便有了退却之心。
在其等号令下,已损耗大半的天兵且战且退。
联军大喜,也没有想着赶尽杀绝,任其退入天门。
毕竟剩下的天兵数量仍然不少。
联军若想全胜,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小,更何况要防备对方临死反扑。
这不过是一重云霄,连正门都未真正进入,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恶仗要打。
联军在天兵退却之后,就杀进了天门中。
幽冥十帝中的几个,也在其后,带令幽冥阴军杀入。
不久之前,惨烈无比的天人之战,并没能给这里留下半点痕迹。
在他们离去不久,一切痕迹都消弭在滚滚云烟之中。
这里,仍是无暇的云霄仙境。
除了……四座被轰得残破的天门。
嗷嗷嗷驮着陈亦,直接钻进了其中一座。
天门之后,仍是白茫茫一片云烟。
景致与一重云霄并无区别。
只是多了许多绵延的宫殿。
九重云霄,共有十方天宫,分四方、四维、下上。
一重云霄,天门为下。
四方、四维天宫分别位于上方八重云霄。
九重云霄之上,便是天帝的金阙。
陈亦一进入天门,便听闻到了能震动天地的厮杀之声。
舰炮轰鸣,仙兵法宝辉耀,间杂着属于玩家的种种千奇百怪的武器。
攻破第二重云霄的战争早已展开。
陈亦并没有打算插手其中的战争。
他也不能插手,否则这仗也不必打了。
绕过弥天的战场,循得气息,找到了一座宫殿中的一个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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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户之前,有一位神将闭目静立。
想来,这就是把守二重云霄门户的九司仙官之一,司水仙官,涤厄真君。
在这位仙官还没有任何反应前,陈亦已经一指点出。
涤厄真君微闭的眼皮微微一动,陷入了一瞬间的恍惚。
再睁眼时,露出几分疑惑,却又不得其解。
而此时的陈亦,早已经进入门户之中。
途经几重云霄,陈亦都是故技重施,在所有人都一无所觉中,顺利抵达了第九重云霄。
无往不利的招数,却在这里吃了憋。
门户就在眼前,陈亦却无法再踏前一步,因为他被人挡住了……

2jya1精品都市言情小說 諸天普渡-第758章 大蛇 (二合一章)展示-45ms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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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府衙。
“大人!我……小民所言,句句属实啊!”
王梓萌胖胖的身子站在堂下,撅着个肥硕的屁股,对着堂上的知府,满脸谄笑,殷切地说道。
知府手抚长须:“你击鼓所为,便是要与本官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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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急道:“对啊!事关苏州府,甚至江南一道的安危,还请大人早做准备!”
他自以为说得已经够严重,但知府确仍然无动于衷,淡然道:“你且莫急,本官还没有问你,你是何人?”
“呃……”
王胖子挠挠头:“小民是、是异域之人,这是小民的路引。”
“异域?”
衙役呈上胖子递出的路引,知府拿在手里看了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异域之人,他倒不陌生。
朝廷早有文书通告,令天下各道州县对于近来涌入的怪人不必惊慌。
只要这些人遵守法纪,便不作理会。
也有提醒,这些所谓的异域之人,形形色色,好坏难分,居心难测。
所以知府知道此人是异域来人,心中就起了提防。
对于这胖子所说的事,却也不是很放在心上。
不谈其言真收难辨,就算是真,如今大唐各地皆有强军镇压,且有万佛罗天法界庇护。
便是真有妖人胆敢兴风作浪,也不可能掀得起什么大浪,根本不足惧。
思虑间,便有了决断,一拍惊堂木:“莫要胡言乱语!”
“人皇圣恩,允你等异域之人入我大唐,该当安分守己才是,百姓民生,自有本官计较,却非尔等所虑,尔等休要妄论国事。”
王胖子一急:“大人……!”
“啪!”
知府微怒:“来人,送他出去。”
“再要造谣生事,小心本官将你拿下下狱,定一个居心叵测,祸乱民生之罪!”
没多久,王胖子便被人架着扔出了府衙。
“草!”
王胖子站起来,捂着摔得生疼的肥臀,口吐芬芳。
恨恨地看了府衙一眼,唤出联络界面,在里面说了一句:“没辙了,这苏州知府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油盐不进,而且知道我来历后就变脸了。”
“看来我猜得没错,”
王艳在联络界面中回道:“大唐对于这次进来的玩家早就有防备,我们想要从官府方面借力,是不可能的了。”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这不也是他们自己的事吗?”
王胖子抱怨地回道:“真让白蛇淹了苏州,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王艳道:“也许大唐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手段,这些日子,我发现大唐各地都驻扎了重兵,而且还有一个叫观天院的机构,遍布大唐境内,一般的角色,想要在唐境之中搞事,确实不大可能。”
李大雄道:“咱们这次面对的可不是什么小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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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得着你说?……等等!”
王艳声音一顿,过了一会儿才急声道:“白蛇青蛇来了!”
李大雄也说道:“我也收到了,该死,怎么这么快!没功夫再管别的了,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钱多多!立刻让人动手!”
“祝宗主,许教主,有劳二位增派人手,加快速度,尽快将罗刹江沿岸的居民转移到周边最近的山头!”
“其他人,马上到金山寺集合!”
王艳在联络界面中疾声道。
虽然从几天前他们就在朝廷这项工作。
不过沿岸居民颇多,而且他们也不是官府,很难得到百姓信任。
若不是施以重利相诱,根本不可能说得动那百姓。
在这期间,一直相要寻找到白蛇踪迹,没想到一点消息都还没找到,看样子“水漫金山”的剧情就要上演了。
目前为止,他们除了依靠众多的人手,和庞大的财力来转移居民这种笨办法外,也根本没有其他办法能阻止。
就算是这种笨办法,能用得出来,也要感谢王艳本身在现世的身世不一般。
她作为现世大华南天集团的二小姐,财力之雄厚,远超一般人的想象。
而且钱多多这个三钱集团继承人,也是她的发小,早就被她拉进了组织里。
金山寺。
法海端坐禅房,口诵经文。
在他身前,是一身僧袍的许仙。
听到外面的呼叫,法海停下诵念经文,凌厉英气的双眉一皱。
陈亦离开时,并没有直接抽身了事,不仅给他留下了一些极高明的武道法门和神通,以他的身份经历的一部分记忆也都给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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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法海对外面的两条蛇妖并不陌生,不至于被人打上门来还一脸懵比。
不过他对自己这段时日的“空白经历”已经懵了很长时间。
那个无声无息占据了他身躯的存在,手段之诡异玄奇,令他心中无比惊惧。
甚至他都不敢去“看”留在自己脑海里的那些武道神通和佛门妙法,哪怕这些神通妙法每一个都玄妙无比,常人得到其中之一,便能纵横天下。
而法海只想着如何将这些东西清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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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外面那两只蛇妖,他只当是那个神秘人招来的麻烦事。
不过虽不是他自己招的事,但对方是妖却是实情。
不仅是妖,还胆敢蛊惑生人,与人结合。
人妖殊途,此乃天地定数,岂容小小蛇妖祸乱?
所以法海对于被扣在寺中的许仙,倒也没有放出去。
反而做得比陈亦还绝。
陈亦只是令他自己每日诵念经文,法海却是亲自以佛门棒喝之法,为他诵念经文,以梵音经声强行令许仙清除杂念。
简单地说,就是洗脑。
“法海!”
“你不敢出来吗?”
小青那嚣张的声音不断传来,扰得法海心中烦闷异常。
“小青!”
“娘子!”
许仙站起来,满脸惊喜和焦急掺杂。
“过了这许多时日,读了这许多经书,你难道还不能看破?”
法海淡声道:“贫僧早与你说过,你那夫人,乃是蛇妖化形。”
许仙只是摇头。
因为他知道自己辩不过对方,把人激怒了,到时受苦的还是自己。
“哼!”
法海见得他神情,知道自己多日来的苦功怕已是化作了徒劳,不由心中恚怒。
振衣而起,袍袖一拂,便从禅房中消失,出现在金山寺前。
“大胆妖孽!”
“上次念你二人尚有几分良知,治水除疫,广积功德,才不与你等计较妖惑凡人之行,放你等离去,如今怎还敢出现在贫僧面前!”
法海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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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虽不是他“自己”所为,此时却并未否认。
因为毫无意义。
其间因果,只能由他自己去担。
他撇不掉,也不敢撇。
“法海!”
小青叉腰骂道:“妖又如何?妖吃你家大米睡你家床了吗?我们是妖,可我们从来没有害过人命!”
“反倒是你这秃驴,自以为仗着法力无边,便拆散人家恩爱夫妻,强拘无辜之人!”
“我姐姐和许相公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被她厉色叫骂,法海反而不显怒意,合什淡然道:“人妖殊途,天地定数,你与人结合,便是不该,贫僧不收了你,便已是慈悲。”
“法海,”
一直沉默的白素贞开口道:“今日我不与你辩,谁是谁非,自有公道在,”
“我只问你,如何才肯将我家官人放出来?”
法海淡然道:“贫僧并未扣押许施主,许施主与佛有缘,留他于寺中,也是缘法所至,只盼他能早日堪破迷情,不为色相所惑,走上正道。”
“这么说来,你是断然不肯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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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只是摇头:“许施主自有缘法命数,断不容你这蛇妖迷惑。”
“好,那便怪不得我了,”
白素贞面现绝决,隐隐还有着几分凄然:“今日种种,全是你法海逼迫,来日便有无边孽业,也当有你法海一份,”
“你自诩慈悲度世,便要看看你是否真的可以枉顾千万生灵性命,”
“否则,你想成佛做祖,也要先看你如何脱去这无边恶业。”
法海见她神色古怪,突起几分不祥之感,不由皱眉道:“妖孽,你待如何?”
“……”
白素贞尚未言语,便听远处忽地传来几声疾呼。
“慢!”
“几位且慢!”
几道人影飘忽闪烁,由远及近,十分迅捷。
这等身法,在凡俗之中已经是高明无比,但在法海和白素贞眼里,却连雕虫小技也算不上。
“嗯?”
法海一看,发现是几个凡人,哪怕几人都是世间少有的武道高手,但在他眼里,确实也与凡人无异。
随手便是僧袍一挥,王艳、李大雄等人就毫无抵抗力地远远飞了出去。
落在十数里之外的一个树林子里,王艳几人顾不上心中震惊,相视苦笑。
李大雄叹了一口气:“等级相差太大了,咱们连在他们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许开山站在旁边,从来没有消失过的自信笑意此时已经无法再维持,满脸不可思议:“这便是仙人之力?”
面对天下男子也不曾稍弱半分的阴后祝玉妍,此时也是难掩失落:“我等便是将武功练得再高,在此等伟力之下,又有何用?”
他二人是刚刚从双龙世界出来不久,是第一次来到别的世界。
这第一次就是跑到这种仙神横行的世界中,冲击之大,可想而知。
王艳见二人仓皇神色,心道不妙,赶忙道:“二位不必如此,仙人之力,移山倒海,摘星拿月,确实非凡俗可比,”
“而且那和尚名叫法海,别看他还不是仙人,其实比一般仙人都要强,”
“但我们武修一道,却也不弱仙道半分。”
李大雄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这还没开始,自己这边两个主力已经丧失了斗志,那还怎么搞?
急忙安慰道:“不错!二位有所不知,仙道一途,虽有种种神妙,但武道一途,非但不弱,甚至多有胜出之处,”
“如今小须弥之中,最顶尖的那几位,大半都是修炼的武道。”
王艳接口道:“二位,小须弥中,有九大诸天界,诸天界中,高手无数,诸天界主,更是个个屹立绝巅,”
“相传,最弱的一位,乃是天上界主雄霸,一身神功绝顶,也是骇人听闻,自创三分神罡,能呼吸风云,摆弄乾坤,”
“举手投足之间,更能令天地色变,霜陨天降,毁天灭地,不在话下。”
“还有月神界邀月宫主,以一身明玉神功成就先天,身如明玉,能长春不老,更是夺天地造化,取日月精华,运使之时,圆转通明,真气永无衰竭之时,”
“邀月宫主曾以此神功,强行吞下明月星辰,以身化明月,成就先天大道,此所谓天地如珍,日月照我,天地日月,都可予取予求,滋养自身,霸绝天下!”
二人听得心襟神摇,眼中仿佛已见到她口中所说的绝世之姿。
祝玉妍心中一动:“那邀月宫主是女流之辈?”
王艳心中暗笑,说道:“正是。”
“她可是此间最强?”
“这……”
王艳犹豫了一下,正色道:“并不是,传说,小须弥为人所知的几位大人物中,最强的一位,乃是小雷音寺之主。”
许开山讶道:“小雷音寺之主?是佛门中人?”
李大雄摇摇头,接过话头:“不是佛门中人,那位,根本就是在世神佛。”
二人悚然之中,也有几分怀疑不信。
祝玉妍没有掩饰心中之疑:“难不成那人还是真佛降世?”
李大雄耸肩道:“是不是真佛不知道,但想来,就算是有真佛,也未必能与那位相比。”
王艳在一旁查颜观色,见二人疑虑未消,不由正色提醒道:“不论如何,二位还需谨记,小须弥中,这几位大人物是万万惹不得的,便是名讳也不可轻易提及,”
“虽然不大可能,但二位若真遇上那位小雷音寺之主,也万万不可无礼。”
二人相视一眼,心中虽不知作何想法,面上还是点头道:“多谢提醒。”
许开山又多问了一句:“不知那位小雷音寺之主名讳……?”
王艳摇头道:“很少有人知道,人人都只以佛爷、圣僧相称。”
说着,她心中也想起了当初所见,那如神话复苏般的画卷,那尊如星辰般的四臂观音像,仍旧铭刻在心中,震撼着她的灵魂。
不仅是她,所有见过的人,恐怕都不可能忘却。
“法海!”
“是你逼我的!”
“便有无边恶业,你也难逃!”
就在几人说话间,一个响彻天地的声音,震得众人耳中生疼。
众人只觉头顶一黑。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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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抬头,瞬间便陷入呆滞。
天空已经被一个庞然大物遮挡了一大半。
那是一条大得无法形容,同样,也美得无法形容的蛇!
一条通体洁白,周身鳞片如同无暇白玉雕琢而成的大蛇。
头尾之上,还有着一根根细长的天青色如宝玉雕琢的翎羽。
一双蛇瞳,比晴空碧海都要清澈湛然,天地都在其中映照……